时间又过了一天。
调查被害人朱晓灵同学的刑警陆续返回指挥部。
出去的时候，他们精神奕奕，回来时一个个蔫头耷脑。
此时，陆续返回的刑警们一边朝著指挥部走一边低声交流著，语气满是对林凡的不满。
“我早就知道，查朱晓灵的同学毛都查不到！”
“那你当时怎么不跟林局说呢？”
“赵局那眼睛瞪的跟牛眼睛一样大，我怎么说？”
“哎...接下来看林局怎么安排吧！”
“还能怎么安排？要我说，就查纹身男就行了！这个案子纹身男是唯一的线索，去查別人有用吗？”
“小胡，你火气不小啊，怎么最近累到了？可別让赵局听到你的牢骚，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什么叫我火气不小？本来就是嘛，林局就是在瞎指挥。”
“你们不敢说，我敢说...怕什么！”
听著这位刑警满是牢骚的话语，又冒出一位刑警，嘴角掛著八卦的笑意：
“嘿！你们知道不知道，林局的司机，就是那个协警，最近带著张所的人也在查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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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他们在查什么？”
“查什么？”一眾刑警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们在查朱晓灵的同学时，张所跟我提了一嘴，发著牢骚，说孙虎带著他们整个所的警力，把附近十里八乡的女孩子都查了个遍！”
“你们说林局这是要干啥？”
“难道凶手是女的？是女的杀了朱晓灵？哈哈哈....”
听到这刑警的话，一眾刑警更是一肚子怨气。
“我现在怀疑，那些案子到底是不是林局破的！”
“就这水平？这不是胡闹吗？”
毕竟都是全雕县的刑警，对林凡不了解很正常。
如果是全弄县的民警，那绝对是对林凡一万个服从，因为他们是亲眼见证林凡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蹟的。
当一眾刑警来到村委会时，朱爱军正在这边给大家煮饭。
这是朱爱军找赵德汉局长要的活。
他见这些民警天天都是吃盒饭，那多不卫生啊。
刚好自己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
大家都是来帮他女儿抓凶手的，要不是实在没钱，他是真的想天天买点水和烟。
现在就只能给大家做做饭聊表谢意。
其实朱爱军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方便隨时知道案情进展，也能时刻关注著警方的动静。
此时朱爱军看到一眾精神不佳的刑警，心中咯噔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民警会被打击的失去信心，再次尘封此案，所以...
他根本就不敢问案情。
“各位警官，今天赵局说，吃红烧肉！”
“马上就好了，你们先进去，好好休息！”
朱爱军儘量显得很热情，很开心。
因为他害怕自己失落的话，会让民警更加失落，从而不再破案。
“朱叔，对不起...我们...”
虽然朱爱军的神情显得很开心，但一眾民警內心还是很心酸。
因为他们明白，这位中年男人是多么希望，他们能带回好消息。
见一眾民警跟自己道歉，朱爱军急忙放下炒菜的铲子，咧嘴一笑：
“对不起啥！”
“八年都过去了，我知道这案子不容易，我不急，你们也不要急。”
“没事的，只要你们別放弃就行。”
看到朱爱军咧嘴傻笑，一眾民警內心很难受。
他们明白，朱爱军的笑是强顏欢笑。
他们更知道，此时朱爱军的內心估计很难受，很失望，很失落。
但害怕影响他们，所以才强顏欢笑。
最后还是一位年长的刑警终止了话题，带著一眾民警进入指挥部。
要是继续在这跟朱爱军聊，只会让朱爱军內心更难受，还要强装开心。
这又何尝不是对朱爱军的另一种折磨呢？
来到指挥部，林凡在窗户边打著电话，赵局长坐在中间位置，示意一眾民警自己找位置坐。
一眾民警个个神情黯淡，自顾自的坐著。
6·8案毫无头绪，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听著外面炒菜的声音，他们的內心也很难受。
朱爱军没有放弃，对他们寄予厚望，陪著他们，结果呢？
毫无进展...
一时间，整个指挥部除了外面炒菜的声音就剩下林凡打电话的电话。
突然，林凡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原本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打著电话的林凡，猛地转过身，声音带著一丝惊喜：
“你说什么？你確定吗？”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这更让一眾民警面露期待，包括赵德汉在內，眾人都是齐刷刷的起身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让他们失望，直接打开手机免提。
“孙虎，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是！”
“报告林局！”
“我和张所长在距离窝山村8公里的李子村找到了那个女人！”
“具体信息！”林凡眼睛露著精光，脸色也是透著兴奋。
朱爱军的年龄跟他爸差不多大。
他真的很同情朱爱军，也很敬佩这位父亲，更加想给这位父亲一个交代。
现在，案子出现了曙光。
现场只有赵德汉面露惊喜，或许是因为激动，一个疾步差点跌倒，来到林凡身前，双眸死死的盯著手机。
仿佛不这么看著，孙虎说的內容就会改变一般。
而其余民警则是一脸茫然。
找到了那个女人？
什么意思？
凶手真是女人？
他们虽然茫然，但看到两位局长这惊喜的表情，也意识到这个女人要么是凶手，要么是此案关键的突破口。
所以，一眾人都齐刷刷的朝著林凡围过来，竖起耳朵认真的倾听著。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孙虎有些兴奋的声音：
“张所，您跟林局匯报吧！”
“行！”
这头的林凡嘴角扯了扯，孙虎不仅老实，情商也挺高啊。
孙虎刚刚的表现，让他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在自己一无所有，毫无根基的时候，何尝不是像孙虎这样呢？
立了功，都会让著领导。
很快，手机內传来一道中气十足，满是惊喜的声音：
“报告林局，我是全雕县公安局梨河镇派出所所长——张憨包。”
听到第一句话，赵德汉和林凡眉头都是一皱。
这个张所长的心思太明显了，贪功心切啊。
难道我们不知道你是谁吗？有必要再来个自我介绍吗？
我们现在要听那个女人的信息啊，大哥。
“在得到林局命令的那一刻起！”
“我张憨包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立即组织我所民辅警开展摸排工作！”
“我们的摸排工作....”
见张所长没完没了，一直在往自己身上捞功。
赵德汉率先忍不住，呵斥道：
“张憨包！你再说一句废话试试？”
“没完了是不是？”
“我和林局早就说过，立功该升官就升官，怕我们说话不算话还是怎么？”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直接把你一擼到底！”
林凡也是脸色不悦，心想。
这个张所长真是个奇葩啊。
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急吗？
没听到我要你说那个女人的信息吗?
你在这里跟我说你有多么多么的努力，多么多么的重视。
怪不得你还是所长，就你这情商。
要不是因为你立功了，我现在就把你一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