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柴派横练

2025-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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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柴棱急剎车,脚跟犁出一道沟壑,停在了寧柯面前。

“老人家,我只是抓点邪祟回去练针法,您真不用担心,我有把握的。”

寧柯用鉤子穿过鱼唇,像提起普通的大鱼一样,將蠃鱼展示在柴棱面前。

柴棱有些迟疑,盯著插遍蠃鱼全身的银针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柴华抱著自己的衣服跑过来,想给他披上,不过柴棱摆了摆手,示意眼下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太乙神针?既有制妖法门,那就不会只是市面上卖的那些残卷了……”

柴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寧柯抱拳拱手:“老夫柴棱,不知小友该如何称呼?”

“原来是柴將军!”寧珂回礼,故作惊讶之色,“小生寧柯。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柴老见谅。”

“誒,不必执晚辈礼。能以如此迅捷凌厉的手段,制服此妖而不伤其分毫,你这太乙神针恐怕已经小成了吧?”

柴棱由衷感嘆,目露钦佩之意,“后生可畏啊。光凭这一手,修行路上我便不敢说领先於你……嗯,如此想来,你我当以平辈论交。”

“柴老过谦了。就凭这一身堪比宝兵刃的横练块头,我也不敢说能在你手下走几个回合。”

寧柯言辞谦逊,神情不卑不亢,正是准备谈生意前的模样。

至於柴棱的实力和自己相比究竟如何,其实寧柯也不知道,得看过他真正动手以后才能判断。

“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这大半辈子討魔除妖,侥倖苟活至今,体內早已暗伤无数。”

柴棱长嘆一声,面带苦涩地微微摇头,“普通的医家手段或是疗伤丹药已经无用,朝中固然有能治好暗伤的高人,但以老朽这不上不下的位置,自然是请不动人家出手的。”

说到这儿,柴棱目露期待地看向寧柯。

但寧柯除了低头与他一同嘆息外,没有任何其他表示。

他心里想啊,这终究是辈分差的太大,老头还是拉不下脸来求他帮忙,离真正的平辈论交还有点距离,需要时间磨合。

寧柯自然不会主动提出帮他,但也不担心就这么冷场,因为还有人在旁边杵著呢。

“寧兄弟,请你帮帮我爷爷吧!”

柴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一脸拳拳之意。

寧柯则仿佛被嚇到一般,后退半步:“柴兄你这是何意?莫非觉得我能胜过那些成名已久的医师不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为避免这有点愣的孙儿嘴笨,柴棱果断抢答:“老朽对这太乙神针早有耳闻,只是其大部早已失传,今日有幸偶遇传人,岂有不试之理?”

说罢,他背对寧柯,舒展了一下肌肉虬结的背脊:“肩井穴,儘管扎!”

寧柯微微蹙眉,看上去有些为难:“那我就……试一试?”

“请!”柴棱长长吁气。

此时,寧柯心中轻鬆了不少,因为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

接下来就是展示实力以作震慑的时候,毕竟他对柴棱的为人和行事作风没有深入的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

於是,寧柯左右手各执一针,对准两处肩井穴插下,注入炁流,寻找並修復肩部的暗伤。

对於寧柯双手同时开工一事,柴棱刚开始还不太放心,甚至有点被嚇到,因为以前请来的医师没一个敢如此托大。

但隨著双肩的沉重和凝滯感逐渐散去,他內心的疑虑快速打消了。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看来確实是隱於民间的仙歧一脉传人,不是什么捡到半本功法的野路子。”柴棱心中篤定。

此刻,他才感觉到了完全治癒的希望,一时难捺欣喜。

作为一名武將,他本不想区区七十岁就告老还乡,怎奈终究扛不住伤病侵蚀。

如果能治癒暗伤,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战三十年,最后死在北境长城之上,那便是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归宿了……

寧柯不知道这老头正想些什么,他此时其实有点无法施展手脚的鬱闷。

如果能暴露本体,他就能操纵大量触手,一手一针,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只能控制两只手扎针……

过了一会儿,银针被寧柯拔出,柴棱活动了一下双肩,感到有种意犹未尽的酥爽。

“以我现在的修为,不宜一次性往病人体內注入大量外来之炁,那样难以把控。这样,明天约个时间,我们继续。”寧柯这次说的是实话,因为柴稜体內暗伤淤积太多,他的太乙神针只是小成,没法小半个时辰就让他痊癒。

“那就多谢寧师傅了。老朽原本已对治癒伤势不抱期望,谁知还乡三年竟有如此奇遇,真是峰迴路转吶。”

柴棱抱拳,不知不觉中换了称呼,打心底里愿意与艺业高超的寧柯平辈论交,“只是,老朽承蒙此等再造之恩,不知该报以何物啊……”

“誒,柴老言重了。”

寧柯打起精神,因为重要的环节来了,“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想借您老的横练之法一观……唔,只是初识的篇章即可。”

他提出这个要求时不是很有把握,因为对每个流派而言,功法都是不可轻易示人的最大机密。

但他还是想提出来试试,因为目前他还处於原始积累阶段,如果只凭提升邪祟修为,来从黑太岁图书馆获取高级功法的访问权限的话,有点不够快。

对於使用功德就能完成功法修炼的寧柯而言,功法这种东西自然多多益善。

无论是还没有抓到的凶手,还是每天脑中大啖食量倒计时的播报,都让寧柯觉得时间不够用,想把自己和徒弟的实力提升速度变得再快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面对自己的要求,虽然在一旁干站很久的竖练小伙柴华看上去有些犹豫,但柴棱本人只是一愣,然后爽朗地大笑起来。

“我道是什么不情之请,原来只是看上了我柴派横练……哈哈,一个不足掛齿的小流派罢了,用不著敝帚自珍,若是寧师傅想借去看看,便是整部功法又如何?”

听他这么果断地答应,寧柯连忙摆手:“整部?那实在是太过冒犯,开篇的一小部分就足够了。”

他注入功德就可以把功法提升至圆满,只需对功法理论有了解就行,因此確实用不著完整版。

他还打算少要一点,让柴棱觉得欠了他人情,以后有事好找这老登帮忙呢……

就这样,双方互相拉扯一番,最终定下,等明天寧柯去柴府的时候,把柴派横练的初识篇借他阅览。

商量完后,寧柯接著去干正事,钓鱼妖。

直到天色渐晚,该回家吃饭了,他才带著被扎成刺蝟的几条鱼妖,准备收工。

但携带能力有限,一开始钓上来的那些大鱼他不知该如何处置,於是决定放生。

“好好努力,爭取早开灵智,成为我的功德。”寧柯对这些大鱼劝勉道。

与此同时,柴棱看那他似乎不想要那些大鱼,於是打算问他要一条来,回去好跟家人吹逼。

但寧柯手速太快,柴棱刚喊出“且慢”,所有大鱼都已经被他倒进河里了。

“?”寧柯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柴棱低头嘆气。

“柴老,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寧柯挥手道別,回去检查小玖今天的功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