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自拜入师门以来,我还没给你和师姐送过礼物呢,这好像不对吧?”
“无妨,我这里没有这种潜规则……等等,你是说?”
寧柯看著面前的霸王枪,倏地意识到了什么,隨即被岳昕辰根据展会手册,拉到了另一处展柜前。
这里面陈放的是一个打开的镶金匣子,里面整齐摆放著一套针灸专用的银针,有长短、粗细之分。
“一个破落户的传家宝,以宝兵刃的规格打造的一套医家针具,老师你觉得如何?”岳昕辰睫毛忽闪地问道。
“四千两……能不好吗……誒,这个我倒是付得起。”
寧柯恢復了些底气,但岳昕辰直接喊来了侍者,让他们把驪龙枪和这一套针具都包起来,准备结帐了。
见寧柯还想说什么,岳昕辰伸出食指,堵在他的嘴前:“弟子一片心意,老师你就不要推辞了。”
寧柯心道他也没想推辞,他只是想跪下喊一声娘亲……
一万六千两银子的东西,说送就送,寧柯寻思要是不让她超级加辈一下,自己属实有些心虚。
“乃乃的,我怎么又有这种跟求包养一样的没出息想法了?要自己努力!给小玖做好榜样!”
寧柯心里已经开始捶胸顿足,“还好我表情管理到位,小玖看不出什么来,否则师道尊严何在?”
小玖在一旁默默注视著他。
被岳昕辰包养了一轮后,寧柯心中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快速实现財富自由。
修行路上走得越远,越是能感到钱包不易,总不能一直求包养,否则师道尊严何在?
这种时候,能帮他扩展思维的就不是黑太岁图书馆了,而是曾经博览过的群书。
“那个谁设定的……修仙六艺是什么来著?好像是炼丹、炼器、符籙、布阵、灵植、御兽。”
“適合这个世界,能高效吸金的,应该就只有卖丹药和符籙了,像炼器这种耗时费力,短时间內靠不上。”
“而且目前有权限获取的功法还是不够多,没有涉及丹道和符籙的……看来还得再等等。”
当岳昕辰去结帐的时候,寧柯十分纠结。
而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似是压低了嗓门。
“寧师傅,有人在传你做了岳家小姐的面首,是真的吗?”
寧柯心肝一抽,猛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柴华那张耿直的大脸。
他此时的眼神虽然复杂,但也透著一丝纯粹的羡慕。
“臥槽你怎么来……哦对,柴老跟我说过,你爹把你喊来天河府的……特么天河府怎么这么小?怎么所有人都凑到这里来了!?”
寧柯说到一半,就已经转身快步离开,把小玖往身后一扒拉,殿后,挡住柴华不让他追过来。
对於刚才柴华提出的话题,他並不想深入討论下去。
可惜小玖表面积太小,柴华一侧身便跟上了他:“我是来看看有没有趁手傢伙的,时间紧,问那些名匠工坊下宝兵刃的订单已经来不及了,我爹后天就要让我去给他镇场子,但我感觉我好像不太行啊,寧师傅您就帮帮忙吧,我爹他必有重谢!”
听到重谢二字,最近对钱十分敏感的寧柯停下脚步,搂住柴华脖子把他带到角落里,低声道:“你先告诉我,谣言是怎么传开的?明明她结帐都没结完!”
“啊,果然是谣言,我就知道寧师傅道心坚固,不会以色侍人。”
柴华彆扭地恭维,得到了寧柯的阴沉眼神作为回復,“咳,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四楼嘛,有人把一楼的热闹传了上去,我往下看了眼就知道您来了。”
“他们都说,您这么年轻不可能和岳小姐是师徒关係,恐怕是某种新潮的面首……我当时根本没信,差点直接跟他们动手!一群没得炁的外行人,哪里知道寧师傅您的厉害?”
柴华越说越激动,一脸誓死帮寧柯捍卫名誉的模样。
在他想继续描绘细节的时候,已经高血压的寧柯打断了他的话:“你別说了……我们还是聊聊你爹的事吧……”
他看了眼不远处,已经结完帐快要回来的岳昕辰,心里很清楚,这种事情百口莫辩,除非做出点一鸣惊人的事来。
“你爹最好有大事找我帮忙啊……”
寧柯用力地拍了几下柴华的肩膀,像拍皮球一样把他那高大身材拍得一上一下。
感受到掌下传来的力道,柴华震惊於寧柯竟然已经把柴派横练修到了令他无法望其项背的地步,连忙用最简练的语言,將老爹的事与他和盘托出……
.
在赏宝会接近尾声的时候,陆知府的宅邸中,陆青书正呆在自己房间里,双目圆瞪地照著铜镜。
看著自己英俊的样貌,他了一个时辰说服自己,岳昕辰大抵是真的瞎了。
“不知廉耻的女人……大庭广眾之下,对一同龄男子以师徒相称,怕是巴不得別人嚼舌根,而她乐在其中!”
过於有想像力的陆先生已经不愿再细想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一想到岳昕辰跟別的男人有染的场景,竟然会有所反应,这简直不可理喻。
他的痛苦不仅是寧柯带来的,因为目前看来,即使在女人这一条上,他也惨遭汤宏远完爆。
陆青书原本期待著小汤被撬墙角,到头来先倒霉的却是他自己。
“对了,汤宏远……得告诉他,那个寧柯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点,陆青书从抽屉里取出一盒黑红血墨,很节省地涂了一片在手臂上。
这东西他可搞不到,是汤宏远专门给他的联络工具,还特意叮嘱了要省著点用。
涂好血墨后,陆青书运炁凝聚好字跡,將今天发生的事简要写上,隨后字跡消失,他將手臂对著铜镜,等待汤宏远的回覆。
过了一会儿,字跡重新浮现,陆青书有些迷惑地看著铜镜,发现里面的字有点奇怪,他好像不认识。
“靠!”
察觉到自己犯蠢,陆青书直接挥手將铜镜扫到地上,然后將手臂旋过一半,探著脑袋,用彆扭的姿势查看起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