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姑娘真颯(棒读)

2025-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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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姑娘真颯(棒读)

次日一早,队伍便全副武装地出发。

寧柯观察评估了一番姜瑶和罗博等人带上的护卫,对炮灰们的可控程度有了一定的把握。

总共三十余人里,在寧柯看来修为最精深的,当属姜瑶身边的黄老。

作为术土,他多半比那落红居士更胜一筹,应该是姜家重金请来的客卿。

而姜瑶本人以不到二十年纪,似乎是个有所小成的三流垫底术士,如此看来黄老可能是她的老师。

作为姜瑶护卫的八名家甲也全是修行人,虽然都不入流。而云泽五杰那边就要菜得多了,除了罗博请出了家中一位大概跟廖师傅半斤八两的方姓教头外,其余人也就各自带了一两位不入流的壮士级选手,其余护卫都是普通人。

这种层次,收拾一下城里的地痞流氓还行,进山后但凡遇上厉害点的强盗团伙,都有翻车的可能。

所以,寧柯在心里祈祷黄老给力一点,遇到危险別逼得他不得不出手,否则队友们就要被嚇跑了。

这种祈祷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就在进入苍青山脉一天后,危险便悄然而至。

事实证明,就大炎王朝荒郊野外的治安状况而言,遇上列人的概率比撞邪大多了,甚至有些团伙还敢在深山里建立匪寨,长期居住。

当眾人走在一处山道上时,一伙五十多人的中型马匪团伙迎面而来。

双方初次见面,大眼瞪小眼,看看都有些发愣·

见对方的表情,寧柯觉得这些马匪大概是盯上了某支商队,正在前去上班干活的通勤途中,只是不巧与他们碰上了而已。

双方尷尬地沉默了几秒后,马匪老大率先开口:“併肩子,甩个蔓?”

这黑话的意思就是先客气一下,然后询问名號。

一般这种情况下,被询问的一方自报家门,接著双方互相久仰久仰一番,说些“原来是xxx呀”这种没营养的话,最后各走各的路。

马匪老大不想对付一支没货但有刀的队伍,这不划算,更何况他们今天还有大活要干。

姜瑶和黄老对视一眼,他们也不想费力气见义勇为,帮云泽郡官府清理匪徒,於是便打算报上黄老的名號,按江湖套路来。

但就在这时,罗博乾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来到队伍最前方,自信笑道:“在下『云泽五杰”之首,罗博。家父乃云泽府守备罗涛,不知各位好汉能否卖个面子?”

他之所以抢先站出来,无非是想出点风头而已。他相信,以他老爹的官职,

凡是匪徒岁人都得惧怕三分,乖乖给他让路是应有之义。

不过他话音刚落,一柄飞斧便朝他掷了过来,所幸在即將糊脸的最后一刻被方教头出刀斩开。

“你、你胆敢如此!?不知道我爹是谁吗!?”罗博嚇得躲到方教头背后,

探出半个脑袋,浑身冒汗地吼道。

“当然知道,罗涛嘛,收了我们这么多年孝敬,还要杀我的弟兄,借他们的脑袋去上头邀功.“

马匪老大满脸冷笑,手下的人也全都磨刀霍霍,“今日老天开眼,把那老狗的狗崽子送上门来,那我们也便不客气了!”

说罢,健马扬蹄,马匪们抄著傢伙就冲了过来。

“唉,节外生枝——-这都是什么事啊。”黄老不耐地臀了罗博一眼,手中开始掐动法诀。

“黄老,这倒未必是坏事。”姜瑶眼中精芒闪烁,“留些活口,有用—“”

“嗯?”黄老很快反应过来,手头动作慢了几分,似是在调整法术的威力。

与此同时,马匪老大已经一刀朝挡在罗博身前的方教头怒斩而去。

方教头自下而上挥刀,两刃相交。

按理说更方便发力的马匪老大却是被压了回去,斩飞到半空,座下马匹的脑袋被方教头顺手斩落,沸血翻涌。

“?没死?”方教头眉毛一挑,觉得这马匪老大也就只比自己弱一档而已。

“小心!这伙马匪的头目名唤马天,是个炼士,且有不低的修为!”五杰中有人出言提醒。

不过接下来也轮不到方教头髮挥了,因为黄老的法术已然发动。

“土行.地陷葬首!”

在黄老很中二地喊出法术名的同时,马匪们脚下的土地瞬间塌陷,统统连人带马摔进了土坑里。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地面又像活过来了一样,通过合拢將土坑封死。

如此一来,五十多个马匪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並非被全身掩埋,但他们也只是露出个脑袋而已。

战斗结束。

“这些人够了吗?”黄老看向姜瑶。

“留十五个吧,多了不好看守。”姜瑶淡淡道。

“嗯。”黄老应了声,没有理睬几名马匪的哭喊討饶,再次控制泥土,將他们的脑袋也拖进地底埋好。

至此,算上马天这名三流垫底的修士,正好还有十五名马匪存活,不多不少此时,寧柯一边为了维持人设,和小玖一起抱团取暖,表现出惊魂未定的模样,一边观察著黄老的施法,对他颇感兴趣。

五行术法,二十七途径之一。走这条路的术士,能够施展“金木水火土”这五类法术。

修为精深者,隨手一击就能造成大片毁坏,黄老短时间內將马匪团灭,也只是比较一般的表现而已。

“別躲著了。有黄老在,还能让你遇上什么危险不成?”

姜瑶鄙视地看著缩头蹲在小玖背后的寧柯,轻哼一声,“呵,男人-真是无药可救。”

“就是啊,无胆鼠辈!”

罗博从驮行李的马车底下钻了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同样被姜瑶瞪了一眼,地低下头。

为缓解尷尬,他转移话题,带头吹捧起来:“黄老当真神通盖世!有黄老在,便是山里冒出百年邪祟,也奈何不了咱们!

其余四杰以及方教头等人,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这倒是真心的,毕竟在修士中,武者常见而术士不常见,黄老刚才展示的那一手,確实令他们嚮往不已。

“勿要夸大其词。遇见百年邪崇,只有所有人一同全力出手,方得生机。”黄老面容肃穆,淡淡道。

他这话是对方教头和姜瑶说的,对於其他人则没抱什么希望。

真到了危机关头,他觉得像五杰和寧柯这种紈綺,能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於是,黄老警告似的警了他们一眼,让五杰有点紧张地收起了吹捧的心思,

而本来打算合群地凑上来的寧柯则又退了回去,心道这下不用费力表演了。

对他们的反应还算满意,黄老微微偏头,看向刚进行过一轮徒劳挣扎的马匪们。

“尔等血债纍纍之辈,今日落入老夫之手,算是得了气运。过几日,隨老夫去探一秘境,结束后就放你们离开。”

“不过若是屡教不改,途中仍心怀不轨,便別怪老夫手下无情了—”

见黄老眼中杀气依旧,马天等人哪敢说个不字,露出土外的脑袋连忙用下巴磕地,当作磕头了。

姜瑶微微頜首,心道这探索秘境必不可少的炮灰角色总算是有著落了。

若是拿五杰和寧柯等人当炮灰,她还得受点良心谴责,可这些马匪早已有取死之道,非常合適。

正在旁观的寧柯则不禁感慨,这大小姐和老头还算有点智力。

他倒是无所谓,炮灰这种东西多多益善在这场遭遇战风波过去后,还活著的十五名马匪被挖了出来,缴械后用绳索绑在一起,被驱赶著隨队伍一同前进。

按照寧柯的地图,眾人在苍青山脉找了三天,终於来到了那处秘境的洞口。

中低武世界,难以寻到的一片地域便可被称为秘境,到了高武往上,秘境才会是独立於主世界的空间。寧柯是这么认为的。

进洞之后,正如笔记上描述的一般,有许多药材生长,越往深处走越是名贵。

寧柯隱隱感觉到,这处洞穴所处地势应该比较特殊,匯聚天地灵气,並且可能经过人为改造,比如在地下布置阵法之类,所以非常適合灵植生长。

不过他没有掌握风水相关的手段,所以这也只是一种感觉和猜测而已。

同样有如此想法的还有黄老和姜瑶。

他们只是在洞穴走了一小段路,眼中兴奋的光芒已是难以掩盖。

“这等宝地,正是我们要找的!最深处恐怕有不少世所罕见的天材地宝,父亲的身体有救了——”姜瑶激动不已。

听她这么说,寧柯本来还寻思这是个孝女,让他想起了二徒弟,正琢磨著待会儿要不要对她友善一点呢,然后就听到了她接下来的喃喃自语。

“哼,这样一来,我的好兄长、好弟弟们,我看你们还怎么跟我爭!老不死的东西,是你最瞧不上的女儿勾回了你的老命,再活几年就识相点把位置让出来...”“

姜瑶柳眉拧起,面色凶狠,似乎因为情绪不稳定的原因,並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自言自语。

不过她很快发现,周围人普遍有些震惊地看向她,黄老则尷尬地不停咳嗽。

於是她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这想法一时不慎暴露可能不太合適,赶紧跟著黄老的节奏轻咳儿声,想就这么掩饰过去。

寧柯沉吟两秒,觉得这勉强也能算是一种父慈子孝——

“寧柯,你带路带的不错,这次多亏了你。洞里的药材,我只拿走我需要的,其他的分毫不取。”

姜瑶微微昂首,转移话题。她看上去好像觉得自己很大气。

“咳,要不是我们说服了这小子,他现在还抱著地图窝在老家呢!归根到底,能找到这儿还是我们五个出的力。”

罗博撇了撇嘴,“不过他也有劳,留给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听了这些不太擬人的话,小玖发现师尊作为邪票,无耻程度终究比不过人类而寧柯则寻思,你们还真特么怪好的咧“没问题,我只要亿点就够了。”寧柯笑著回答。他既大方,又好说话。

本来他觉得炮灰们要是能侥倖活下来,剩点汤给他们做辛苦费也不是问题而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领薪上班肯定是没了,至於是无偿上班还是付费上班,还得看他们接下来的表现·.—

在他们已经在商量分成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乱了其乐融融的氛围。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就是这里!这种渐进式的药材分布—我爷爷来过这里!那一趟只有他一个人活著回去!”

马天突然浑身发颤,发出惊恐的声音,极度不安地打量著洞穴里的一切。

“怎么回事?慢点说!”黄老眉看向马天,把他揪到眾人身前。

接下来,马天交代的事就和寧柯在笔记里看到的很像,让寧柯不禁感慨,这世上很多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凑巧。

按马天的说法,马匪这份有前途的工作他家已经做了三代人,祖传手艺。当初他爷爷只是马匪队伍里的一个小嘍囉,跟著老大抓了商队的人,然后进洞探险。

在看到诡异的祭坛后,他的爷爷因为胆子小落在最后,与队伍脱节,所以侥倖存活,其他马匪则和商队的人一同死去了,死法和寧柯在笔记中看到的一样。

不过按马天的说法,马匪们並没有让商队之人先去探路,自以为安全后再自己上,而是拿刀抵著,当作挡箭牌一样共同前进,仅此而已。

在寧柯看来,这很可能是马天有意隱瞒。

笔记作者试出了“死一批人后有安全期,但安全期结束又会死人”这一结论,而马天並没有透露相关信息。

这大概就是他在绝地求生了听了马天的话,眾人沉默下来,一时间原本欢欣的氛围变得有些压抑。

“这种危险的事,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们!?”罗博脸色难看地盯向寧柯。

对他而言,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只是泡妞而已,可要是马天记性差点,他就要以身犯险了,而且还是死法极其恐怖的危险。

“地图都是我从长辈的遗物里翻出来的,也没有人告诉我呀!”

寧柯扯著嗓门,看上去懦喘不安,“要不我们还是別继续往里走了,外面这些药材已是价值不菲·.”

“不行!”姜瑶冷声道,“外面的还不达標,必须要去里面看看。”

“这这是否有点———”罗博急了,他可不想为了泡妞把命搭上。

“你怕什么?不是有人帮我们探路么—

姜瑶长发一甩,目露狠色地將马匪们扫过一遍,不仅看得他们心惊胆战,连五杰都有些不太敢说话了。

这位姑娘真讽呀..寧柯心里拼命给她鼓掌。

想把羊群赶到该去的地方,一条牙吠叫的牧羊犬可真是太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