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拒当牙籤仔
接下来的一周里,寧柯除了谈生意上的事外,还打算给自己买一把宝兵刃长枪,毕竟他现在也是枪道高手了。
他想买一把弹枪,与小玖的硬枪有不同的风格,团战时能逼迫敌人採取不同的应对策略。
天河市场上目前虽然有宝兵刃,但没有弹枪。
寧柯託了不少关係,才七弯八拐地了解到,苏兰枸手上有一把弹枪,多年前她曾想把它炼成法器,因为拖延症晚期,到现在也只完成了一丁点进度。
於是寧柯直接在工作日找上苏兰枸所在的府衙,等待了一刻钟,忙碌的她才暂时有空接见寧柯。
进她书房门时,寧柯与一名满脸淡红唇印,正往书房外走的纯欲系美貌女子擦肩而过。
警了眼那女子的长相,寧柯想起了柴华和他聊天时,对天河府高端娱乐场所从业人员的细节描述,於是向苏兰枸询问:“刚才那位姑娘好像是天河府去年的魁吧?一夜千金啊,你就这么隨便?话说该不会的是公款,所以不心疼吧?”
“我像那种人么?她自愿对我免费的。”
苏兰枸仿佛没把寧柯的存在放在眼里,自顾自地系上胸口的扣子,把呼之欲出的雪山收了回去。
此时她的官服被掛得远远的,身上只有睡觉时穿的绸衣。
“自愿?”
“据说这样可以抬高她的身价。有很多人我但又没胆子,於是只能间接尝尝味道。”
“原来如此——”
谈到这儿,寧柯有点不想再被这方面的知识污染了,於是开门见山地把自己来拜访的目的告诉了她。
“啊?我还有一桿弹枪?”
苏兰枸先是一愣,然后在自己另一只须弥里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翻出了一根亮银色枪头、银灰枪桿的长枪。
光是瞧它被置於桌上后的枪身震动,已经能看出枪桿的弹性。
“这桿枪名为-,忘了。不过材料我记得,枪头就是普通的玄铁,枪桿由『千叶软银”打造,就叫它软银枪好了。”苏兰枸隨意道。
“唉,这枪落你手里,真是太倒霉了。”
寧柯无奈摇头,將枪桿抄起,舞动掂量了一番,然后使出了几套动作不大的小招式。
“你不是个牙籤仔嘛,居然还会用枪?”苏兰枸嘴角勾起,戏謔笑道。
“什么牙籤,那叫太乙神针—”寧柯脸上掛下三条黑线,“你这枪除了稍微轻了点,其他都还不错,挺顺手,开个价吧。”
“我记得我当初买的时候,了一万五千五百两。后来我尝试著拿它炼器,
虽说没什么成效,不过多少赋了些灵性,就算跟二手摺旧费抵消了。付钱吧。”苏兰枸左手托腮,右手摊平。
“入手价你倒是记得很清啊?还有灵性是什么鬼,炼成了就是炼成了,没成就是没成,哪来这种乱七八糟的额外价值?”寧柯撇了撇嘴。
他虽然现在有钱了,而且等灵水上市后会更有钱,但也不想做冤大头。
最终,两人以一万三千两的价格成交,寧柯获得了软银枪,苏兰枸清理了仓库。
在寧柯离开前,苏兰枸突然叫住了他:“对了,最近你那位二徒弟家里是不是有点事,父亲身体不大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好歹也是天河郡的青天大老爷之一,关心下你们黑道分子的动向,不是很正常?”苏兰枸摊手。
寧柯大概能猜到,这傢伙虽然懒,但也有能用的情报网,对天河郡掌握得还是比较细的。
於是,寧柯把事情告诉了她,引得她一阵嘆息。
“唉,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啊,真让人不忍心这样吧,改天我去探望一下她,跟她聊聊私事———““
寧柯缓缓推出五指併拢的手掌,都快糊到苏兰枸正脸上:“不必了。你若真的有心,等过段时日,也许我会需要找你帮忙撑撑场面,到时候你只要来了就能帮到小辰。”
“哦?你在未雨绸繆什么呢?”苏兰枸有些好奇。
寧柯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
在他看来,这都是些非常套路、非常俗气的事,但很多时候无法避免。
“行,到时候差人喊我就行。反正我每天都很閒。”苏兰枸点了点头。
“多谢。”
寧柯与她告別—
又过了两天,正是天河大会召开的日子。
会是在晚上开,而一大早寧柯就收到了岳昕辰派人送来的消息,她父亲在睡梦中去世了。
这很符合身体健康但因寿元耗尽而死的特徵。寧柯和小玖收到消息后,立刻赶去了岳家。
大户人家,不翻墙潜入的话,进门自然要家僕通报,如果是贵客,便会有主人出来迎接。
寧柯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向他迎来:“黑山先生、小玖姑娘请进。唉,我家兄长正值盛年,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寧柯多看了他两眼,发现这人自己认识。
他是岳昕辰的叔伯辈,名为岳北崇,是岳家二房的话事人。
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与哀思,不过寧柯感觉他的眼神比较平静,总的来说显得浮於表面。
小玖则非常不爽地看著他。
“小辰在哪儿?带我们进去找她吧。”寧柯说道。
“好,请隨我来。”
在岳北崇的引领下,寧柯和小玖找到了俯身在岳啸天床榻边的岳昕辰。
见他们到来,岳昕辰站起身,看那红肿的眼睛,应当是已经哭过了许久。
“节哀—”
寧柯拍拍她的肩膀,小玖则把她的左手在了自己温热的双手中。
“没事———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我之前有准备。”岳昕辰低声道。
小玖倾听周围,发现除了岳师妹的爷爷同样悲慟外,其他人普遍情绪稳定,
最多也就是心情感低落而已。
个別討人厌的,比如其他几房的主心骨,其心中所想让小玖忍不住產生了把他们揍扁的欲望。
寧柯靠观察也猜了个大概,心道这可能就是大家族的常態吧接下来寧柯跟岳昕辰聊了一会儿,得知了自前的一些情况。
比如齐老自从血刀大会时被废了一臂后,就生了退隱之意,眼下已不在天河府。
而其他儿个原本岳啸天手下的得力干將,只是效忠於岳啸天个人,如果岳昕辰遇到麻烦,出手相助是会的,不过要一直为她做事就不太可能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各奔东西。
总而言之,现在的岳昕辰是撑不起大房的,当然她已经想好了要跟寧柯一起修行,也没想著硬撑。
了解这一切后,寧柯觉得岳家的事可处理可不处理,具体得看岳家人的態度,毕竟岳昕辰自己都没想在岳家继续待下去就这样,寧柯和小玖在岳家待了一整个白天,期间派人去跟严会长等人说了下,让他们照常办大会,只是不用专门来接他们,等时间到了他们会自行前去。
等到傍晚饭后,寧柯和小玖离开了岳家。
由於离天河大会的会场不远,他们便散步走去。
其间,小玖有些不开心地问:“老师,为什么他们一家子都是亲人,真正为岳伯伯伤心却好像没几个呢?”
寧柯想了想,回应道:“我们还是把『亲人”这个词回归字面意思吧,指代『关係亲密的人”,而不是具有血缘关係或姻缘关係的人。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发现岳叔確实没几个亲人,整个岳家大多是与他有点关係的合作伙伴,或者內部竞爭对手。”
“真复杂啊———”小玖似懂非懂。
她只是能听到別人的心声,但若想完全理解,还是要靠时间的歷练·—
过了不久,两人来到了天河府最高档的酒楼之一,临济楼。
今晚,整栋楼都被严会长、柴富等人联合包下,光这笔钱都是一笔巨款。
因为小玖也要到场的缘故,所以寧柯要求他们不准请青楼女子过来。
眾人不明详情,只道黑山先生道心坚固、不近女色。
“刚才在岳家那顿饭,你吃得也不尽兴吧?”寧柯看向小玖。
“嗯嗯,当时提不起胃口。”小玖连连点头。
“这里面吃的也不少,不过要是被他们簇拥著,也便没法自在地吃了—反正离大会开始还有段时间,我们偷溜进去,別被他们发现。”
说到这里,寧柯想起小玖目前在练《蛟龙治海录》,没有练《垂云索》,她的所谓身法便是凭身体力量像头野猪一般横衝直撞,想靠自己潜入可能会被临济楼规格不低的安保发现。
於是,寧柯挽住小玖的腿弯和后背,將她抱了起来,然后自己施展垂云索的身法,从临济楼旁边的商铺上连续几个大跳,跃了过去。
最终,二人悄然落在一处三楼阳台,成功避开了门口的请柬检查。
“不是,你还是个小朋友呢,被师长抱抱不是很正常?脸红什么?”寧柯看到小玖红扑扑的脸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把她放了下去。
小玖没有回答,目光飘到一边,避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