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厂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是有一批上级领导明天要来轧钢厂视察工作,重点检查安全生產和职工后勤保障。
消息一出,整个厂都动员起来。打扫卫生,整理车间,张贴標语……各个部门都严阵以待。
李无为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立刻找到张师傅,两人在后厨僻静的角落密谈了一会儿。
“明天领导视察,食堂是重点。”李无为低声道,“如果领导们发现,工人们的伙食標准被严重剋扣,而食堂主任却中饱私囊……张师傅,您说这会是什么效果?”
张师傅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明天的小灶,我会亲自准备。至於大锅菜……就按现在的標准做!”
“对!就是要让领导们亲眼看看,亲口尝尝,工人们平时吃的是什么!”李无为补充道,“到时候,您再找个机会,把那个小本本……或者只是透露一点信息给信得过的领导,剩下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张师傅重重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办!李建国这个蛀虫,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与此同时,在医院躺著的许大茂也听到了领导视察的消息。他眼珠一转,心里又冒出了坏水。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工作丟了,媳妇也要没了,他恨透了李无为和娄晓娥,决定要趁机再闹一场,让李无为在领导面前出丑!
而傻柱,也从马华那里听到了风声。他激动不已,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可能就要到了。他找到李无为,摩拳擦掌地问:“无为,明天……要不要我做点什么?”
李无为看著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跟在张师傅身边,好好表现。让领导们,特別是管后勤的领导,看看你的手艺!其他的,交给张师傅和我。”
“成!我听你的!”傻柱现在对李无为是言听计从。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却並不平静。
二大爷和三大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著明天怎么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秦淮如看著自家空荡荡的米缸,嘆了口气,指望著明天厂里能因为领导视察而给工人们发点实惠。
贾张氏则在家里咒骂著傻柱和李无为,认为是他们害得她们家现在连剩菜剩饭都捞不著。
何雨水在家里,一边帮李无为整理房间,一边心里忐忑不安,既期待明天李无为能顺利扳倒李主任,又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娄晓娥暂时住在厂里给安排的临时宿舍里,拿著何雨水送来的钱和粮票,心里五味杂陈。她对未来感到迷茫,但想到李无为的承诺和帮助,心里又升起一丝暖意和希望。
李无为则站在自家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他知道,明天將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扳倒李主任,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要借著这次机会,不仅帮傻柱重回后厨,还要让自己在厂里,在这四合院中,站稳脚跟,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第二天,阳光明媚。轧钢厂大门披红掛彩,锣鼓喧天,欢迎领导的到来。
领导们在杨厂长等人的陪同下,参观了车间,检查了安全生產记录,对轧钢厂的工作给予了肯定。
临近中午,领导们来到了食堂视察。
李主任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点头哈腰地跟在杨厂长和各位领导身边,介绍著食堂的“丰盛”伙食。
“各位领导请看,这是我们为工人们准备的午餐,两荤一素,保证营养均衡……”李主任指著打饭窗口里摆著的几盆菜,口若悬河地吹嘘著。
然而,领导们都不是瞎子。那所谓的“荤菜”,几乎是清水煮菜,看不到几点油星,肉更是少得可怜。素菜更是蔫黄蔫黄的,一看就不新鲜。
一位主管后勤的领导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工人打饭的队伍旁,看了看工人们饭盒里的菜,又看了看食堂墙上张贴的本周食谱,脸色沉了下来。
“李主任,”这位领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威严,“这墙上的食谱,写的是红烧肉、白菜粉条燉豆腐。工人们饭盒里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李主任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地解释:“这个……这个是因为今天……今天採购的肉不太新鲜,所以临时换了菜式……”
“临时换了菜式?”领导冷哼一声,“我看了你们上个月的採购单和支出帐目,採购的肉、蛋、油数量可都不少啊。钱了,东西呢?吃到工人肚子里了吗?”
李主任腿都软了,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张师傅从后厨走了出来,他手里端著一盘刚刚炒好的,色香味俱全的小灶菜,显然是给领导们准备的。
那位领导看了一眼张师傅手里的菜,又看了看工人们饭盒里的清水煮菜,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好啊!真好!”领导怒极反笑,“工人们吃猪食,领导吃小灶!李建国,你这个食堂主任当得可真称职!”
杨厂长的脸也掛不住了,厉声喝道:“李建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主任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张师傅適时地走上前,对著那位领导低声说了几句,並隱晦地提到了“帐本”的事情。
领导的目光更加锐利,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去,立刻组织人手,彻底清查食堂的帐目和仓库!所有相关人员,一律配合调查!”
李主任闻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譁然。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解气和期盼的神情。
躲在人群中的李无为和傻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悦。
成了!李主任这下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