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仿若隔世
“你——答应了？”
等到缓过神来，林芊雪迷茫无措地询问。
“你希望我答应他么？”
汤宏远眼中闪过精芒，盯著林芊雪的美眸道：“你希望被我休掉么？只要跟我撇清关係，说不定寧柯还会允许你摇头摆尾地爬回去。”
“他可是这次排位赛的第一，本次选拔夺魁的热门人选，不然你以为赵星极为什么想逼我退让，与他和解？”
“人家对这些大人物的价值，可比我要大得多了，前途无量吶你跟著他，不是更能鸡犬升天了么？”
“回答我，你希望被休掉么？只要你点点头，我现在就把你赶出门去，你不会再捲入我们这些人的危险斗爭，等一切尘埃落定，没准还能与寧柯重归於好呢·...”
汤宏远的语气並不凶戾，反而带著些淳淳诱导。
林芊雪承认，他描述的愿景很吸引人，对现在的她而言是无比奢望的结局。
同时她也明白，但凡自己真的点一下头，大概就永远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危机之中，求生欲让她拥有了脑子。
在汤宏远直勾勾的注视下，她在很短的时间內给出了回答。
“他不会再接纳我了·—.他有很多女人，每一个都远比我优秀——我没有重新选择他的资格.”
林芊雪颤声说著，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汤宏远的眼神，几乎室息地等待著审判的到来。
汤宏远较为满意地点头。
“还算诚实，我原以为你会假悍地说些永远不想离开我的话。”
话音落下，汤宏远转身准备离开臥房。
他在门口驻足，沉声道：“不要觉得我已经输了。只要我能在淘汰赛里击败他，那么一切就尚未成为定数你我，还是將要成婚的夫妻。”
话音落下，汤宏远拂袖走出门去。
林芊雪浑身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足足缓了两个刻钟，她才颤颤巍巍地起身。
先是差点失去一切，又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令她的神情无比恍惚。
明明腿脚没有毛病，她却一腐一拐地走出了屋子。
阳光灼目，微风袭人。
林芊雪眯眼低头，看见草地上有个十分羞涩的男孩，抓了只蟑螂给她看，说他抓住了知了。
她往前走，男孩的身影也在退后。
渐渐的，男孩长成了十二三岁的模样，在池塘边用鹅卵石打出漂亮的水漂，
然后回头得意地望著她。
林芊雪迈出更大的步伐追赶过去，而男孩则离开了池塘边追著，追著，男孩逐渐成为了十六七岁的少年。
林芊雪一个跟跑跌倒在地，他立刻回头，满脸担心地想將她扶起，但手脚畏缩，似是因为长大了的缘故，不好意思与她亲近地接触。
看著少年那犹豫的神色，林芊雪笑出声来，主动抬起胳膊，去抓住他的手。
抓了个空。
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待她能再度看清周围时，她发现这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寧柯没有来拉她，所以她没有起身。
证了半响，她屈起双腿，抱膝而坐，眼神空洞地注视前方，回到了现实。
现实与过去的划分，是如此的冰冷果决。
已经没有一个叫作寧柯的青梅竹马，会任由她耍小性子，会耐心听她抱怨琐事，会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会在她前往京城前祝她一路顺风，叮嘱她注意安全。
仔细想来，这一切並没有过去多久。
但林芊雪总是觉得，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与此同时，京城里一座正经的酒楼內，一群外来的不正经人土，比如兔爷和妓女，正在一处雅间里表演著正经的节目。
身材健美的兔爷贴地打转，跳著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古怪舞蹈。
而妓女则用在青楼中培养出的才艺，用各种乐器为舞蹈伴奏。
可惜，她们会的乐器无论如何都没法跟街舞匹配“不是你说你已经长大了，想找点刺激的吗？现在为师都找来了，还特地教了他们节目，你怎么连头也不抬了？”
寧柯喝了很多酒，並且没有关闭醉酒感的传输，正非常享受於这种既晕乎乎又分外清醒的感觉。
先前小玖想要未成年饮酒，被寧柯教育，结果她嘴硬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这让寧柯觉得十分可笑，於是找来一帮服务业人员，给她上了点强度。
然后，小玖就低著头拘谨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併拢、双臂撑直，面对寧柯的挑不再还嘴，显然已是认怂了。
“小玖只有嘴上厉害哦~嘿嘿·——
岳昕辰喝醉了，脸颊薰红，半趴在桌上发出痴笑。
小玖臀她一眼，心道这傢伙居然帮著师尊一起嘲笑她，这下不得不记仇了。
等下次再遇上某人自缚被困的事，必然不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她过了一会儿，寧柯感觉这个项自玩得差不多了，於是將服务业人员遣散，吃饱喝足后瘫在椅背上休息。
在带她们下馆子吃大餐前，寧柯收到了七王府的人给他提前送来的內部消息选拔淘汰赛將於三天后开始，分区分组已经通过抓阉完成，上半区的甲组乙组，和下半区丙组丁组各决出一人，参加最后的决赛。
小组赛採取双败赛制，八强以后单败，由宗师裁判负责避免重伤或死亡的情况发生。
但点到即止这种事，素来只存在於理论中。
从能力上讲，宗师不是方能的；从態度上讲，宗师也会走神摸鱼。
因此，以往选拔时，不止一次地出现过有人伤残甚至死亡的情况。
寧柯寻思，在宗师的眼皮子底下一时失手，把小汤打残或打死似乎有点挑战性，但也並非不可能。
如果做不到，也要以儘可能大的优势战胜他，拉大与他的价值差距。
这样日后线下解决时，四皇子那边才不会有意见，没准还会帮他把汤家的反弹压回去。
“好了，半天假期结束，准备干活！”
寧柯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们俩也是要参加的，好好想想该怎么安全混过去就行，毕竟除了你们，十六强最次也是个二流顶。”
说著，寧柯发现小玖还盯著琉璃盛酒瓶里的那一点残酒，眼中满是好奇和遗憾。
寧柯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拿来她那装果汁的酒盏，倒了一个底给她。
小玖来了精神，眸子发光，喜笑顏开：“老师你真好~”
总算得到许可，小玖一口抿了下去。
然后“囉！呸呸呸！”
感受到其中辛辣，小玖瞪大眼睛吐出舌头，用手掌对著嘴拼命扇风，將酒盏直接推得远远的。
“砰砰！哈哈—
岳昕辰把头埋进臂弯，捶著桌面放肆大笑。小玖记仇+1
寧柯一脸无辜地摊手：“为师没骗你吧，確实不好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