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殿下心情不太好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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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殿下心情不太好

等两位皇子清理完掩护撤退的邪票后,劫庞的踪跡已经消失,他们只能遗憾作罢。

不过毕竟是打了一场胜仗,只要能贏,这种临时合作的团队凝聚力就有保障,而输了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进入影狱后,他们二人分別和自己的属下们会合不久,便偶然相遇。

所幸两位都没有失去理智,很快达成合作协议,共抗邪票。

如今,在击退了劫庞之后,他们要做的便只有儘快赶去通天塔了·

“喷喷,春秋魔宫,倒是不出所料。它们此次必然所图重大,多半与通天塔、白玉门有关。”

战后休整时,赵衍平轻摇摺扇,泰然自若道。

赵星极面色看上去有些阴沉,不过也同意他的说法:“如今父皇和太子都已凶多吉少,我们只能前去开塔,这就给了它们尾隨进入的可乘之机。”

“嗯,所以我们进塔以后,务必要小心后方来敌,甚至可以联手布下埋伏,

先打退那些邪崇再说—哈哈哈。”“

赵衍平提议著,突然绷不住笑出了声。

看他那一点都不严肃的眼神,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说法能够实现。

“呵,真到了那时候,有人能忍住不趁著其他人跟邪票能够激战,自己偷偷地往塔顶跑吗?”赵星极冷笑。

只要通天塔还在封闭状態,他和自己的老对头赵衍平都携手作战,但开塔后,他怀疑自己连赵君玟都要提防一手了。

“话说回来,你就不先去找找七妹吗?真令我惊讶啊。”赵衍平嘴角泛起玩味的笑意。

“必须儘快赶到通天塔下,否则其他人若是先到了,少了我们也能有足够的龙脉之血开塔。至於七妹,她有办法寻到我的,不用担心,影狱里没有多少危险能威胁到她。”赵星极沉声道。

此后,两人不再討论容易破坏当下团结的话题。

经过短暂的休整,他们继续踏上了前往通天塔的未知之路“阿嚏!”

寧柯突然觉得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是谁在念叨他,可能是某个可爱的徒儿吧。

在前往下一处共鸣丹所在地的时间里,寧柯会断断续续地收到功德,有时几十点,有时上百。

林林总总地加在一起,让他再修一两门地阶下品功法绰绰有余,只是他现在把目標定为地阶中品和上品的功法,这就需要谨慎积攒了。

“现在有位徒儿正与我双向奔赴,用不了多久便能见面,不知会是谁呢?”

寧柯想著,离得越近越是加快步伐,很快得到了答案。

这位徒儿似乎也陷入了麻烦,正被追杀中,只是追她的不是邪祟,而是三个人类。

“唉——你们遇到的糟心事还真是五八门啊,这又给为师惹出了什么祸来?”

寧柯无奈嘆道,心说对面不是邪票,就说明比较容易交流,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在所有人都需要抱团对抗外敌的环境里,寧柯当然不会为了装个逼得到徒儿们眼里的小星星,就直接衝上去开打,哪怕他觉得眼前这三位绝非自己师徒三人的对手。

於是,他在凑近后,高高地举起双臂挥舞,喊道:“都別打啦!听我说句公道话!”

见他一脸正气,看著確实像个公道货色,邵总捕三人便停了下来。

当然,他们停止追击的主要缘故,还是因为舒倩已经快速躲到了寧柯背后,

他们也不想毫无交涉便直接开战。

“呼———老师,可算找到你了”

此时,舒倩紧紧住寧柯身后的衣摆,小心翼翼地从身侧探出半个脑袋,面颊柔软地贴在他肩上,满脸大难不死的庆幸,以及终於与靠山会合的安全感。

她甚至在寧柯回头看她时,冲邵总捕三人吐舌做了个鬼脸,美眸里藏著一丝小得意,似是在说“你们给我走著瞧吧”。

邵总捕无言以对,他寻思自己之前一路追杀,这女人沿途布置奇门陷阱、引诱邪票对他们发起攻击,从头至尾那狠厉冰冷的表情一直没变过,怎么现在就突然变成了一个受欺负的可爱少女形象?

再看寧柯一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的模样,他已知这年轻人多半是已经丟了魂了。

除了他以外,寧柯这边的两位也各有想法。

又被叫醒的狸儿正在心里默默地做著笔记,同时心生惭愧,觉得自己平时討好寧柯的方式著实有些油腻,目的性也太强。

即使做个狐狸精,也要不断地学习、进步才行。

而岳昕辰则双臂抱胸、立於一旁,眼神微妙地打量著这位师妹。

看著確实比自己机灵一点某人被依赖后,那上扬的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呵,男人。

岳昕辰心想,老师不仅越来越像人,也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你就是寧柯?”

邵总捕曾经听说过,舒倩有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老师,两人之间也许存在姦情。

今日一见,传言多半不虚。

“正是在下。”寧柯微笑著点了点头,打量了下眼前这几位的官服,“不知这位捕头贵姓?”

“免贵姓邵。”邵总捕面无表情地拱手。

“原来是邵总捕?久仰久仰。”寧柯露出恍然之色。

他这倒不是客套,他和七王府客卿閒聊时,確实听说过此人的名头,什么不惧权贵、铁面无私,名声好的很,整的就不像个官。

他当时听著听著,都觉得自己有点阴暗潮湿了。

所以在此前,寧柯对邵总捕的总体印象还算不错。

只是眼下,他作为总捕的那些优点即將施加到寧柯的立场上,这就让寧柯著实有些牙疼了。

“眼下大敌当前,所有人都身处险境,不知邵总捕为何追著我这弟子不放呢?”寧柯试探问道。

“眼下大敌当前,所有人都身处险境,故而正是需要抓紧时间,控制住隨时可能爆发的內患。”邵总捕並不怎么友好地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像这种师尊保徒弟的戏码,他此前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剧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无非是做徒弟的惹是生非,被他拿下收监,做老师的托关係来找他说情,或者亲自前来,晓之以理。

这“理”嘛,说到底不过是“威逼利诱”四字的缩写。

大多数时候,邵总捕都能將其弹压回去,不过偶尔力不从心也在所难免。

此时面对寧柯,他和往常一样,不管能不能压得住,都得先压了再说。

“內患?还请邵总捕明示,我这弟子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寧柯好奇道。

“她作为朝中为数不多的奇门占下之土,明明已经预测出了今日浩劫,却藏於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何居心呢?寧先生,我作为刑部总捕,有些怀疑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邵总捕眸光锐利,仿佛要穿越寧柯的阻挡,去刺扎舒倩一番似的。

对於他这个拘捕理由,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舒倩当即反驳:“毫无实据,只凭你那不知真假的测谎能力,就要抓我?那你乾脆去把朝廷里所有的占卜师都收押了吧!”

“就是啊,邵总捕,你也是刑部的老同志了,凡事得按规矩来嘛,这你总懂的吧?”寧柯用劝说的语气抱怨,尚且不愿与他爭吵。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嘀咕,其实要讲证据的话,他其实是有的,至少能做个证人。

前几天,舒倩以做噩梦的名义提醒他,让他小心近期京城里可能会发生的大乱,现在仔细想来,也许她確实预知到了什么。

不过寧柯不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

即使他因此在面对邵总捕的质问有些心虚,也不会把舒倩给卖了,最多也就是声音小点,不愿和邵总捕他们爆发激烈衝突而已,除非他们先动手。

“那这么说来,寧先生是执意要阻碍公务了?”邵总捕双眼微眯,“我等所作所为,可都是大炎王法—”

“不不不,老邵你误会了,只是眼下情况特殊,特事特办嘛,等出去以后我自然不会阻止。”

寧柯心道,要是大伙都能活著度过此劫,您老人家就去七王府要人去吧。

同样心知肚明,邵总捕不禁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这边恐怕不是寧柯的对手,在拿存在性成疑的“王法”嚇唬后也没个结果,寧柯显然不是好忽悠的角色,故而有一种黔驴技穷之感浮上心头。

至於寧柯,他出於对邵总捕名声的尊敬,是真的想和平解决,所以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看著舒倩只是默默地进一步紧贴身体,没有继续开口让寧柯帮自己出头,寧柯的自光却反而更加坚定,旁观的狸儿和岳昕辰都不禁记在心里。

很多时候,靠那软玉般的身子做出一些肢体语言,比真正话语更加有力·

过了没多久,寧柯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互相横眉冷对的气氛,毕竟他还有个小玖没找到,他很忙的。

但他的视野里,却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身紫金甲胃华丽到夸张,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

“赵君玟?她怎么找过来的,碰巧吗?”

寧柯和岳昕辰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很快將原因归结於舒倩,她与赵君玟之间肯定有互相知晓位置的方式。

而实际上,现在舒倩才是最惊疑的一个。

她並没有启动和赵君玟的联络手段,却依然被找上了门,这只能说明,赵君玟有其它確定她位置的方法,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这么不相信我嘛——“也是,若是立场交换,我也会这么做。”舒倩心中冷笑。

不管怎样,对此时的寧柯而言,赵君玟的到来总归是件好事,至少邵总捕肯定是不敢再放肆了。

於是,寧柯露出迎接领导时常用的笑容,打算挥手跟她打个招呼。

但下一瞬,赵君玟突然发动了身法,几步迈出,似慢实快地来到了邵总捕三人的背后。

和在藏林山庄里第二次见面时那样,她的鞋底与地面之间隔了一层空隙,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邵总捕还是从寧柯等人的表情变化中察觉出了异样,当即握紧刀柄,想要直接抽刀回斩,但此时赵君玟已经抬起了胳膊,素手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后脑上。

“啪嘰。”

沉闷的轻响,凹陷的脑壳,殷红的鲜血,粘稠的脑浆。

邵总捕炕都没一声,就眼球凸起、瞳孔涣散,全身瘫软著倒地。

瞬间断气,直到眼前一片漆黑,他都不知道是人还是邪票杀死了自己。

“师父!!”

见邵总捕转眼惨死,他那儿两位属下在短暂的惊之后目毗欲裂。

邵总捕既是他们的上级,也是在进入刑部之后一直带他们的老师。

这些年,儘管邵总捕难免有不少不得已的时候,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但有其他表面光明磊落,实则徇私枉法的刑部官员的衬托,他们对邵总捕始终保持著崇高的敬意。

因此,即使发现是七皇女赵君玟动的手,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抽刀斩去,此刻他们心里已然不知何为畏惧。

“刀下留人!”

寧柯高声喊道。

这不是冲那俩愣子喊的,而是劝阻赵君玟。

不过就结果而论,显然没有收到任何成效一一他们俩的脑袋如同被赵君玟的双掌吸附了一样,竟是不知不觉间凑到了她的掌下。

乍一看,像是主动用后脑攻击她的掌心似的。

“啪嘰、啪嘰。”

又是两具尸体绵软地倒下。

自始至终,赵君玟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在解决三人之后,眉宇间才流露出些许不耐之色。

“真是烦人的奴才——

她隨口嘀咕著,斜了眼三具尸体,然后便看向寧柯三人。

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他们先开口询问。

“殿下,你来到这附近已经多久了?”寧柯十分配合地问道,面色平静且轻鬆,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们刚和他们碰面的时候,我听了一会儿,你一直在跟他们扯皮,所以我想想还是自己动手算了。”

赵君玟淡淡说著,表情无悲无喜,不过寧柯感觉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不至於直接动手杀人才对。

“唉,我只是觉得,不管他们该不该死,都不该死在这里,大伙应该一起出去以后,再解决內部问题的。”寧柯轻嘆。

“正是因为这里是影狱,没有人盯著,才更应该直接动手。”赵君玟眼神漠然,“姓邵的都快踩到王府脸上了,已有取死之道。”

“嗯,取死之道————”寧柯点了点头。

赵君玟不再跟他閒扯,而是將目光转向舒倩。

不知何时,舒倩已经不在寧柯背后躲著。

她的身形,反而比寧柯更靠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