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泉子”这三个字,那正准备上车的何家大少何泉,神色瞬间一冷,眼中透著浓浓的不悦与愤怒。
在这北境之地,除了当年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傢伙,还从来没人敢如此称呼他,而这个称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难以抹去的耻辱,只要一听到,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谁他妈敢叫……”何泉当即暴怒,猛地转身,满脸狰狞,那架势仿佛要把敢叫这个称呼的人当场大卸八块。
可当他看清身后叫著“小泉子”之人时,那还没来得及说完的狠话瞬间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掐断了一般。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齣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君。
此刻的秦君,一脸隨意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瞧著这位何家大少。
“你……”何泉看著秦君,嘴巴张了张,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原本那囂张的气焰也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般,心中更是本能地涌起一丝畏惧。
而秦君看著何泉那副模样,不禁撇了撇嘴,嘲讽道:“怎么?小泉子,三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想当年,这何泉可一直都是秦君的跟班,说是狗腿子也不为过。
不止是他,整个北境各大豪门家族的年轻一代们,基本上都围绕在秦君身边,跟著他一起吃喝玩乐,各种天酒地,没个正形。
也正因如此,秦君才有了那“大夏第一紈絝”的称號。
此时何泉沉默了几秒钟,突然回过神来,想起如今秦君早已没了往日的权势,顿时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怕他,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讥讽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的北境世子吗?哦,不对,现在镇北王府都已经没了呀,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何泉越说越得意,那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仿佛要把秦君狠狠地踩在脚下,以彰显自己如今的威风,
“不过世子你放心,看在当年咱们那点交情的份上,你要是没地方住啊,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地儿,我家的狗窝正好还空著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何泉的话还没等说完,秦君便猛地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其面前,一把抓著对方脑袋,手臂用力一挥,便狠狠地將他砸在了地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跟著颤了颤,何泉的脑袋瞬间磕破,鲜血直流,模样狼狈至极。
他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在机场迴荡,显得格外刺耳,让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少爷!”
那群黑衣人见状,顿时大喊一声,纷纷面露怒色,直接朝著秦君冲了过去。
这时厉天行几人冲了出去,眨眼间便將这群人全都干翻在地。
“秦君,你混蛋!!!你竟敢……”何泉此刻面色狰狞,眼中满是愤恨,他挣扎著想要起身,结果秦君一脚狠狠地踩在其脸上,冷冷地说道:
“我三年没回来,你还真当这北境是你家了?还让我住狗窝?谁给你的胆子?”
啊啊啊!!!
秦君说著,脚掌还不断用力碾压著,何泉的一张脸顿时被踩得血肉模糊,那惨叫声也越发悽厉,在这机场之中显得格外悽惨,让人听著都觉得头皮发麻。
而后,秦君缓缓抬起脚,冷眸看向了那群黑衣人,语气森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见他儿子就去北境陵园。”
“还有,让他通知一下北境各大家族和那北疆省主,我今日要在北境陵园见到他们,谁不来,我保证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此话说完,秦君看都不再看地上的何泉一眼,直接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提著那何泉血肉模糊的脑袋,转身便大踏步地离开了,留下一群惊愕不已的眾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接下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北境世子秦君重返北境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北境各地。
一时间,北境上下为之震动,各方势力听闻后,皆是面色一变,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觉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北境东南区域,有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之下,静静地坐落著一片巨大的陵园墓地,这便是北境陵园。
这里埋葬的,全都是曾经为守护北境而英勇阵亡的镇北军烈士。
对於北境的民眾来说,此地是最为神圣、不容褻瀆的地方,它就像是一座精神的丰碑,高高耸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被所有人视作禁地。
曾经,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醉鬼,在酒精的麻痹下,昏了头脑,竟妄图闯进这陵园闹事,结果却被镇守的镇北军士兵当场诛杀,而后悬尸一个月之久,以此来严厉警告所有人,
北境陵园,不容褻瀆!
然而此刻,在这片向来神圣庄严、不容褻瀆的北境陵园之中,却上演著一幕令人髮指的场景。
只见大量的挖掘机以及铲车,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们如狰狞的巨兽一般,在陵园里横衝直撞,疯狂地损毁挖掘著那一座座镇北军烈士的坟墓。
一时间,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原本整齐肃穆的陵园变得一片狼藉,
地上隨处可见破碎的墓碑,那些承载著烈士英名与荣耀的石碑,此刻被砸得七零八落,而那散落各地的骸骨,更是让人看了心生悲愤。
“你们这些王八蛋,不要再挖了,赶紧住手,这里乃是镇北军的烈士陵园,你们怎么敢的?”
此刻十几位头髮灰白的男人,正被一群黑衣大汉狠狠地压在地上,他们大多缺胳膊残腿,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受过重伤、侥倖存活下来的镇北军老兵。
他们满脸悲愤,一边吐著鲜血,一边面色狰狞地怒吼著,那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哼?什么狗屁镇北军,如今镇北军早就没了,而且那镇北王乃是叛国贼,他手下的兵自然也是叛贼,有何资格称之为烈士?”
这时,一位满脸胡茬的男人,一脸不屑地哼道,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张狂。
“既然他们乃是叛贼,那这烈士陵园就没有必要存在了,给我狠狠地挖,这地方倒是个风水宝地,以后倒是可以开个勾栏瓦舍,生意一定不错!”
那胡茬男人越说越得意,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这里开设娱乐场所后,財源滚滚的美好景象。
他的这番话传入那群残疾老兵的耳中,就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他们的心里,气得他们一个个浑身颤抖,眼眶欲裂,死死地盯著那胡茬男人,那眼神中的恨意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若不是被黑衣大汉死死压制著,他们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衝上去,將这个口出恶言、褻瀆英烈的傢伙碎尸万段。
而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之时,一道震耳发聵、蕴含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在这陵园上空:
“你说谁是叛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