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方向,例行朝会。
这一次,武將中少了来护儿和杨傲。
文臣倒是来齐了。
杨广还没有出现,眾多文武就在交头接耳。
“当初我就反对武王的计策,你们还不信,现在好了!”
“是啊,各路叛军兵行神速,连续拿下不少城池。”
“可不是嘛,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说,咱们大隋有了亡国之相。”
“唉。”
“人心动盪,这该如何是好?”
裴矩听著这些议论声,脸色也不大好看。
虞世基的额头,更是布满层层细汗。
赵才神色凝重,不苟言笑。
就在此时,御用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就见身著朝服的杨广,从御用通道走了出来。
他也是眉头紧锁,一语不发的模样。
“臣,参见陛下。”
等杨广走进来坐定,眾文武便齐声高呼道。
“诸位卿家免礼。”
杨广长袖一拂。
眾文武见此,才纷纷起身站定。
“段卿家。”
杨广唤道。
“臣在!”
段文振连忙出列。
“可有什么军情?”
杨广又问。
“回陛下,却有军情!”
段文振连连点头。
“说来给朕听听。”
杨广深吸一口气,做好听取军情的准备。
闻言,段文振也不敢耽搁,立马开始匯报军情:
“叛军行军速度,要比之前预估的快,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虎牢关。”
就算杨广早有准备,听到这话后还是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速度,让人惊骇。
杨广恍惚间回忆,纵观古今有如此行军速度的时候。
都是各路义军,推翻王朝统治之时。
对於那些王朝而言,就是出现亡国之相的时候了。
“唉!”
眾文武齐声嘆气。
“武王现在都不知道在何处。”
“是啊,他不用听取这些军情吗?”
“听闻武王把来將军,派去虎牢关了。”
“还听说,真正掌握兵权的,乃是来將军的副將李靖啊!”
“什么?”
眾文武又是惊呼一声。
听到这话,就连杨广都大为意外。
他著实没想到,杨傲会有这种吩咐,还让李靖掌管兵权。
“陛下,臣恳请召来武王,问问他还是那么有把握吗?”
“是啊,他总该出来说上几句。”
“若不然,朝中上下人心动盪啊!”
眾文武纷纷开口。
“是吗,朝中上下人心动盪?”
杨广冷笑一声。
眾文武还想说什么,就见他突然起身,直接朝乾阳殿外走去。
眾人见状也不知杨广用意,都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给朕备上龙輦!”
杨广直言。
这话一出,眾文武更是丈二摸不著头脑。
不过內监总管立马就动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龙輦就备好了。
杨广上了龙輦,直接下令去城门一带。
隨即龙輦开道,眾文武都跟了上去,他们没有听见杨广要去何处。
所以出了承天门后,他们都在小声討论。
“陛下该不会去武王府,直接问罪武王吧?”
“看这个架势,应该是这样。”
“也该问罪武王,谁让他出了这么个计谋。”
“是啊。”
说著,他们也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谁曾想,龙輦奔著城门而去。
“眾卿都看看街道两旁。”
杨广的声音,从龙輦里面传来。
闻言,眾文武都抬头去看。
街道百姓,吃惊於龙輦到来,纷纷躬身行礼。
但文武都发现一点,百姓没发现龙輦前,都和以往一样平静。
商贩来往,街道上行人不断。
就没有发现一人惊慌,不少人脸上还有笑容。
“这...”
眾文武都愣了一下。
你要说寻常百姓,都不知道紧急军情一事。
但深夜快马入城,八百里紧急军情,百姓还是看得出来。
何况天下叛军进军京城的消息,根本就封不住。
既然如此,这些百姓为什么不慌张呢?
“这就是你们说的人心动盪?”
杨广的声音再次传来。
眾文武无言以对。
很快,龙輦就抵达洛阳城头。
杨广下令停下后,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他指著城头方向:“你们要找的武王就在此。”
眾文武纷纷抬头,京都城门上有一道背影。
那身形和身著的甲冑,的確就是武王无异。
“武王从接令那天,就在城头严阵以待。”
杨广又道。
“是啊,武王在城头已经有了一段时日。”
“有武王镇守京都,我们怕什么啊?”
“武王连突厥可汗都能斩杀,那些叛军算什么。”
“不错。”
眾多百姓都忍不住开口。
听著这些话,那些文武都震惊万分。
杨傲一人立於城头,就能让京都內部百姓安心。
这比千言万语,比重兵把守都还有效果些。
“陛下恕罪。”
“陛下息怒,是臣愚昧无知。”
眾文武连忙躬身拱手道。
闻言,杨广的脸色才好看不少:
“诸位卿家,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眾文武,纷纷摇头。
“既然如此,就不要打搅武王,隨朕回宫!”
杨广重新上了龙輦。
他之所以来此地,就是要稳住眾文武的心。
也让他们知道,杨傲就在城头坐镇。
不过杨广心头清楚,城头上的是杨傲吗?
自然不是。
现在的杨傲,估摸著都到了关中了。
杨广打道回府,街道恢復安静。
城头上的“杨傲”,这才回过头来,看了龙輦方向一眼。
“呼...”
长孙无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方才杨广带著眾文武抵达时,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別说回头了。
也好在眾文武没有久待,也没人喊话让长孙无忌回头。
若不然,就全暴露了。
“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房玄龄的声音响起。
城头镇守的兵马,也基本上都是杨傲的人。
这些人自然不会乱说,加上杨广的掩护,没人会发现有蹊蹺。
“话虽如此,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长孙无忌苦笑道。
“哈哈,正好可以锻链你的魄力。”
房玄龄捋著下巴鬍鬚笑了起来。
他又吩咐了长孙无忌几句,这才下了城头离开。
另一边,杨广回了乾阳殿,就宣布退朝。
军情已经知道,对策由杨傲来想。
朝会的意义不大,主要还是稳住人心。
既然眾文武都冷静了,朝会自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