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
季洪焕不等华宜书说什么,直接又开口嘲讽,“你口气挺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以为打几个电话就能把我们季氏拉下台吗?”
说完他还挑衅般地拍了拍华宜书的肩膀,完全忘记了刚刚是怎么被一手制服的。
“筱婭,这种浮夸的男人你竟然也看得上眼?要不还是趁早把婚退了,嫁给我好不好?”
“就是啊傅大小姐,以傅家的家世,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这华家小儿子,说到底是刚找回来的,受不受宠都不知道呢……”
“如果是我啊,肯定选季少这样的,又体贴,又是家里唯一继承人!”
“对啊,季氏在我们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比起华家也是不相上下。”
“指不定嫁到华家还要处理各种妯娌关係呢……”
呵呵。
傅筱婭看著眼前一堆没眼光的女人,心里止不住地冷笑。
季氏,和华家不不相上下?
哪来的脸!
別人不知道,她对华家可太了解了。
不说二哥那国际和平组织,也不提三姐姐那鬼斧神工的医术,光是颖生国际和凌云集团就能把季氏压死!
更不用说还加上一个和季氏部分公司业务同类的星燃娱乐!
这蠢货,还真是小看华家了!
傅筱婭对上华宜书勾唇调笑的双眼,不由自主地也弯起了眼角。
还有华宜书这块宝呢!
她知道,他能说出吞了季氏这样的话,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
他和徐礼搞的那家公司,严格上来说,和颖生国际干的事差不多。
不是在投资,就是在前往收购的路上准备投资。
“怎么不说话了?筱婭你也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对不对?”季洪焕双眼放光。
犹豫了下又鼓起勇气朝著傅筱婭的方位靠近几分。
“嘶……你,华宜书你流氓吗?动不动就掐人!”
眾人一看,这才发现华宜书竟然又伸出手直掐季洪焕脖颈,製得他不敢再往前靠近半分!
“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华宜书冷著脸,周边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眾人哆嗦了一下,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都是些二世祖们,小打小闹的场面见多了。
可眼下显然华宜书已动怒,像极了奔著杀人去的!
这种动真格的事,他们也不敢干!
“唔……放,放手!来,来人,救,救我……”
季洪焕被掐得疯狂挥舞著双手,试图把华宜书掐著他脖颈的手拍掉。
可华宜书的臂力实在惊人,季洪焕只觉得整个人微微腾空了!
他,竟然被华宜书掐著脖颈提了起来!
呼吸瞬间就被剥夺。
季洪焕脸涨成猪肝色,挣扎著朝他那些狐朋狗友招了招手。
希望能有人出来救救他。
可是,不管他怎么费劲,没有一个人肯上前阻止华宜书……
所有人被嚇得连连往后倒退好几步。
胆小怕事的他们,自然察觉到了华宜书身上那决绝的態度。
更加不敢上前一步!
更有被嚇坏了的女人,嘴边哆嗦著呢喃:“杀,杀人了……”
季洪焕头一回感觉到了绝望。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华宜书微勾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鬆开手,失去控制的季洪焕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季洪焕大口喘著气,猛地呼吸著空气。
反观华宜书,胡乱地往衣服上擦了擦手,“回去告诉你爸,让他做好万全准备迎接我的暴击,可別太弱,不然那多没意思。”
丟下这句话,华宜书牵起傅筱婭的手离开。
路盼儿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地看了看已然离去的俩人。
又转过头看著早就被嚇坏了的一群废物。
撇撇嘴,她还是决定回家吧!
待他们三人离开,顺过气来的季洪焕双目猩红,紧咬下唇的他,用狠毒的目光望著华宜书和傅筱婭离去的方向。
“季,季少……你还好吗?”
“要不要送医院……”
“季少?季少你別嚇我们啊!”
“华宜书那王八羔子,仗著会点拳脚功夫,大庭广眾之下为所欲为!一定要状告到华家!”
“就是,状告到华家!看华家还敢不敢护著他!”
一群人突然围到季洪焕身边,七嘴八舌地討伐著华宜书刚刚的行径。
这一幕,当真是把季洪焕噁心坏了。
他冷冷地看了眼他们,“刚刚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团结?”
他都快被掐死了!
一群人还怕干不过区区一个华宜书?
可这群虚偽的朋友怎么做的?
只会后退!
“你们刚刚是都死了吗?现在又怎么活过来了?”
面对季洪焕冷冷的逼问,眾人没一人再敢吱声。
季洪焕也算是看清了这群狗腿子,他颤巍著站了起来,拍掉那几双试图扶住他的手。
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俱乐部。
同一时间。
华宜书牵著傅筱婭的手来到自己车子旁,打开副驾驶的位置。
“请上车,我的大小姐。”
傅筱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也没上车。
“今天表现这么强势?”
“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
傅筱婭被这话逗笑了,倾身上前。
俩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指宽,远远看过去,就像是紧紧贴在一起。
“什么身份?”傅筱婭吐气如兰,烫红了华宜书颈侧皮肤。
“自然是……你的未婚夫!”
华宜书一改往日害羞模样,微微低下头,附到傅筱婭耳畔轻声回应著。
傅筱婭微微退后半步,仰起头迎上华宜书如星光般璀璨的双眸,“表现不错,甚得我欢心!”
紧接著,华宜书刚扯出一抹笑意,唇上就被一片温热覆盖住。
轻触即离。
重现光亮的眼前,是傅筱婭得逞后的笑脸。
就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照进他的心房。
华宜书轻笑一声,喑哑的声线出卖了他的心情,“这笑奖励?”
“嗯,奖励!”傅筱婭大大方方地点著头。
正转身准备上车,腰上便传来一股力道。
腰身被华宜书单手环住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华宜书,眼里神采奕奕,有些疑惑,又似有期待。
华宜书將人往怀里一拉,另一只手扣上傅筱婭后脑勺,微微用劲。
顺著力道,傅筱婭轻抬起头,撞入华宜书已然布满情绪的双眸。
华宜书压根没给傅筱婭思考反应的时间,低垂脑袋便吻了上去。
“唔……”
唇齿交缠间,傅筱婭下意识地轻逸出声,华宜书趁机加深这个吻。
似是不满意,华宜书搂著傅筱婭侧过身,伸出脚一勾,车门便被关上了。
然后直接將她抵在车身上。
“咚”地一声。
傅筱婭后背靠在了冰冷的车身上。
头也因惯性往后靠去。
但,一只手这时紧紧地护住了她。
思绪微散,傅筱婭被这个小小的细节打动了。
一颗心盈满雀跃,更加疯狂地跳动著。
“专心点!”
唇上吃痛,华宜书竟然轻咬了她一口!
用行动告诉她,他不满意她刚刚片刻的神离!
接下来,华宜书的吻又凶又急,吻得傅筱婭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腰身。
紧紧地抓住他两侧衣服,將仅剩的力道卸在他身上,试图掩盖住她早已发软的双腿。
冬日的京市依旧寒风凛冽,远处不时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直到俱乐部大门打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华宜书这才停下这个吻,將傅筱婭压入怀中,不悦地回头。
季洪焕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已经离去的华宜书和傅筱婭!
而他俩,竟然当街忘情地拥吻著!
还是在差点掐死他之后!
季洪焕一时间不知道该嫉妒自己喜欢多年的女孩,被人锁在怀里肆意拥吻。
还是该气她,在他被华宜书差点掐死后,还有心思和这个男人吻得忘我!
“华宜书!你还是不是人?刚刚差点杀了我!你这是涉嫌故意伤害了知道吗!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內疚吗?你个超雄暴力恐怖分子!”
最终,季洪焕还是选择了怒骂华宜书。
华宜书冷冷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重新打开车门让筱婭先上了车。
关上车门,他提步朝著季洪焕的方向走了过去。
跟在季洪焕身后出来的那群二世祖,刚刚还在拿起手机偷偷拍著车身前美好的一幕。
这会见华宜书带著危险的气息走了过来,纷纷作鸟兽散。
当华宜书走到季洪焕跟前时,其他人早就跑没了影……
“你,你又想干什么……”季洪焕声音颤抖,他也想跑。
可双脚却像是灌满了铅,重达千斤!
他动弹不得。
只能颤抖著看著华宜书越走越近。
刚刚在里边经歷过的窒息感重新涌上他心头。
“你,你別乱来……这里,这里人来人往,动了我你也別想跑……”
季洪焕聚精会神地盯著华宜书的一举一动。
华宜书靠近他跟前,他呼吸一紧。
华宜书伸手了,恐慌地猛摇头。
下一步,华宜书就要掐上他脖子了!
就在他被嚇得快要哭出来时,脸颊上被重重拍打了几下。
“希望你今天过后,还能这么猖狂。”
华宜书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绕过车身,拉开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
不一会,车子轰鸣著离开了季洪焕视野。
他怔愣片刻,然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竟然只是警告没有动手?
季洪焕有些不敢置信。
不对,说他猖狂?
到底是谁猖狂!
!!!
谁有他华宜书猖狂?
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想掐死他,到头来却说他猖狂?
……
季洪焕拖著备受摧残的身躯回到家里。
直接回房间闷头睡了一觉,不愿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自然连华宜书警告他的话也拋之脑后。
季洪焕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
暖气十足的房间里,他恰好只穿了一件短袖t整个人平摊在床上。
未盖被子。
他刚刚还不安地趴在地上,看著华宜书又要伸手掐他。
於是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跑。
却跑到河边。
季洪焕看著眼前水流急湍的河道,身后是勾著唇冷笑的华宜书。
他咬咬牙,猛地一头扎进河里!
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脸上滴著的水珠还未抺去,他大口喘著粗气,惊慌失措地坐了起来。
恐惧再次袭上他心头。
“少爷,少爷!”
季洪焕瞳孔慢慢有了焦点,他看到了在他眼前挥著手的佣人。
“我回来了!谁救的我?”
女佣疑惑极了,救?
暗嘆,少爷该不会傻了吧?
一盆水把少爷浇傻了!
完了!
轮到女佣惊慌失措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时,季洪焕视线才下移,看到了女佣手上拿著的水盆……
周身冰凉,脸上还滴落几滴水珠。
季洪焕抹了一把脸,看著湿透的床单,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泼我?”
还好刚刚只是一场梦!
“少,少爷……我,我也不想泼你,是老爷,老爷让我喊你下楼……”
季洪焕怒火中烧,本来今天在外边就被华宜书欺负得死死地。
回家睡个觉,竟然还要被女佣泼凉水!
“喊我下楼用水泼我?谁给你的胆子!”
季洪焕怒吼出声,嚇得女佣频频倒退,直至退到门边。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颤抖著身子依然朝房內喊道:“少爷,老爷让我泼你的,他很生气,让你醒了马上滚下楼!”
说完这话,女佣马不停蹄地消失了。
留下满腔怒火无处可发的季洪焕呆坐在床上。
季洪焕换好衣服下楼,刚下完最后一阶楼梯,一个茶杯就朝著他的肩膀摔了过来。
他一个闪身,茶杯打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
“爸!发生什么事了?”季洪焕迅速想了一遍自己做了什么惹父亲生气的事。
还没等他想出来。
“还敢躲!站著!”隨著话音落下,又一只茶杯摔了过来。
这次,季洪焕没敢再躲。
茶杯像是用了十足的力道,重重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季洪焕闷哼一声,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给老子滚过来!”
下意识地,像是接受到了必执行的指令,季洪焕走到父亲跟前,低垂下头。
“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
季洪焕摇摇头。
“说说吧,你怎么就惹上言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