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里,谢恆自从华宜书回来后,整个身子都紧绷著。
这段时间华宜书不在学校,谢恆从黄少辉那得知他出国去了,这才安心地呆在寢室里头。
以往,为了避免和华宜书碰面,他都是早出晚归,儘量不和华宜书打照面。
哪怕华宜书几乎不在寢室过夜。
谢恆也不想见到他!
如今好日子才过没几天,华宜书竟然又回来了!
他只好將自己的存在感缩减到最小。
可是,哪怕这样了,他依然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著他。
谢恆紧紧皱著眉头,竖起耳朵仔细辨认著黄少辉说的话,试图听出一二。
整个寢室里,就黄少辉的嘴巴最大!
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这也就算了,但有一点事情,他都要到处宣传,非要弄得全校都知道不可!
这也是谢恆最討厌黄少辉的一点。
可是他又拿黄少辉没有办法!
哪怕黄少辉在京大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学生,甚至是农村出来的穷苦学生!
可是,谁让华宜书那个眼瞎的偏偏喜欢和黄少辉玩!
有了华宜书撑腰,谢恆总感觉黄少辉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处处和他作对就算了,还在学校到处散播他的谣言,说他坏话!
就因为这个,他看上的好几个富家女都被这些谣言搅黄了!
所以这几天他才不得不猫在寢室里,学著修身养性。
这些富家女都有一个通病,她们本身就是极有钱的人,自然不会为了金钱折腰。
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
比如才华学识,比如那最不值钱的浪漫。
所以谢恆苦心包装自己,本身京大的学生就已经足够有学识了,他还给自己立了个学霸人设。
久而久之,在各高校联谊范围內,他京大才子的名声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传开了。
谢恆也过上了一段如鱼得水的好日子。
想到这,谢恆牙齦都要咬碎了!
都怪黄少辉!
也怪华宜书!
可如今这俩人还与他同在一个寢室里,此时估计正低声討论著他的不是。
谢恆冷哼一声,如果连这点后跟都要被华宜书断掉的话,他可不会再客气了。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动静有些大,引得正小声交谈著的华宜书他们三人转头看过去。
“谢恆,你又发什么神经?我们可不是那些女的,会惯著你!”黄少辉毫不客气地开懟。
换来的只是谢恆狠狠一瞪。
要不是姜寧拉著,黄少辉非得一个箭步过去揍谢恆一顿。
这段时间以来,他俩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吵起来,莫名其妙地寢室里就会起硝烟。
所以姜寧拉人的反应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呵,黄少辉你不过就是华宜书的一条狗而已,前段时间你的主人不在你就到处咬人,怎么,现在主人回来了,也狗仗人势了?”
谢恆的这话一出,黄少辉怎么可能还能被拉住。
別说拉了,姜寧听到这番话同样也不悦地皱了皱眉。
谢恆这番话太过於伤人了!
就在一瞬间,姜寧拉著黄少辉的手下意识地鬆开来,黄少辉猛地躥了出去,直接扑到了谢恆跟前。
俩人就这样在寢室里扭打起来!
“谢恆你个人渣,老子忍你很久了!”
谢恆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吃了黄少辉一句拳头,反应极快地回了一拳头。
俩人你一拳我一拳地互相打著。
华宜书算是开了眼,他也没有上去拉架。
男人间的打斗,挨两拳头不算什么。
哪知道,向来稳重的姜寧也扑了上去!
原本势均力敌的俩人,在姜寧加入之后,谢恆便成了单方面挨打的局面。
他只能死死地护住自己那张脸,双手抱头忍受著姜寧和黄少辉的拳打脚踢。
不一会,姜寧停了下来,顺势拉住黄少辉,“好了,让他受点皮肉苦就行,可別真的打出什么內伤来。”
黄少辉也听姜寧的话,踢了谢恆一脚便收了手。
“人渣,怎么不继续叫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俩这是成了杀父仇人了吗?”
华宜书轻嘖著上前,与姜寧他们站在一块。
“別搞得好像我们仨在霸凌他啊……”
这一幕,要是寢室这会突然闯进来一个外人,肯定也会觉谢恆被霸凌了。
“呵,有人撑腰果然硬气啊,你俩早就想这样揍我了吧?”
谢恆抬起头,恶狠狠地目光看向黄少辉。
“在寢室里这么有种,面对你那老乡时怎么就跟缩头乌龟一样?”
谢恆这话刚说完,黄少辉的脸色又难看了好几分。
这个老乡,应该就是刚刚姜寧说的,拉谢恆去联谊凑数的老乡。
“姜寧你也是个傻子,他这么多天处处针对我,你觉得是为了什么?身为他的好兄弟,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你tm给老子闭嘴!”黄少辉朝著谢恆怒吼道。
姜寧直接拍了拍黄少辉的手,安抚他不必动怒。
“谢恆,你倒也不用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少辉他的为人我和宜书再清楚不过,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姜寧轻飘飘地说完,根本不管谢恆满脸的不可置信。
在谢恆心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真挚。
有的只是满满的算计。
他从来不觉得姜寧和黄少辉会是真正的好兄弟。
无非只是上大学时,一个寢室的上课搭子罢了!
毕了业,谁也不会再与谁联繫。
哪怕眼下姜寧这样表了態,谢恆依然是不相信的。
他觉得姜寧只不过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罢了,死要面子,自然不会承认的。
黄少辉明明就有事情没有和姜寧说,可是突然被他点破了,怎么可能当著他的面真的吵起来!
要吵也是私底下在无人的角落吵!
谢恆勾了勾唇角,他觉得他的目的反正已经达到了。
哪怕挨了这么一顿打,也无所谓。
只要黄少辉和姜寧有了矛盾,华宜书自然也不会再帮著黄少辉!
他可是早就看清楚了,姜寧那样的富家少爷,肯定会拉著华宜书一起孤立黄少辉!
到时候,没人撑腰的黄少辉哪里还有胆量欺负他?
新仇旧恨,他非要一块好好算算!
谢恆心里的活动再丰富,不仅华宜书不在意,姜寧更不在意。
他直接拉著黄少辉跟在华宜书身后离开了寢室。
刚出寢室大门,黄少辉立马犹豫地说道:“刚刚谢恆说的事……”
“你的私事,你没有义务非要告知我们。”华宜书淡淡说道,直接把黄少辉还未说出口的话截住了。
姜寧勾著他的肩膀也同样劝道:“对啊少辉,谁还没点私事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又不影响我们兄弟间的感情,对吧?”
“不影响不影响!”黄少辉连忙应道。
“那还说什么,走吧,找地方吃好吃的去,咱们仨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块吃过饭了!”
在姜寧的提议下,上午正好没课的三人,经谢恆这么一闹,只好提前去找吃饭地方。
姜寧带他们去的是附近新开业的一个商场,说是有家火锅味道不错,每次过来都要排好久的队。
正好今天的时间还早,这会过去也不用排队。
华宜书倒是无所谓,他对吃的向来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倒是婭婭一直比较热衷於美食。
如果真的和姜寧说的一样好吃的话,他正好这次试试味道,下次带婭婭过来尝尝!
黄少辉:“好,就去那里,今天我请客!”
“到了再说。”姜寧应付著。
他和华宜书都没有把黄少辉的话放在心上。
先不说他家庭条件不太好,就平时在寢室的各种琐事上,基本都是黄少辉在帮忙。
他俩从小生长环境就比较好,一些粗活从来没有干过。
黄少辉每次都十分自觉地包揽了寢室的卫生,还会帮忙收拾他俩的桌子。
哪怕姜寧和华宜书说过很多次不用替他们收拾,可每次黄少辉还是偷偷地收拾过了。
“什么叫再说,今天说了我请就是我请,你俩可別太小看人了,我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有收入的!”
黄少辉確实找了份不错的兼职,工资收入在普通大学生里头也算是相当丰厚的。
所以总是蹭他俩吃喝的黄少辉,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请一次客!
姜寧开车,三人刚刚將车子停进商场停车场,从停车场出来便直奔顶楼。
“这个商场什么时候开的?看起来就是新!”黄少辉感慨道。
姜寧按下顶楼的电梯,现在既不是周末,也不是用餐高峰期,电梯里刚好只有他们三人。
“上个月底才开的当然新,而且这个商场已经成为了京市许多人的新宠。”
姜寧这话,在黄少辉听来並没有什么,但华宜书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挑挑眉,看来今天黄少辉想请客的愿望,又要破灭了。
电梯在顶楼打开,走出电梯门竟然就是姜寧说的那家火锅店!
“欢迎三位贵宾,请问有预定吗?”两个穿著统一制服的服务员就站在电梯口两边。
这种欢迎模式,黄少辉还是头一回见识。
他十分惊讶,偷偷低声问姜寧,“该不会这一整层楼都是这家火锅店吧?”
姜寧点点头,“对。”
华宜书倒是率先走了出去,姜寧急忙跟上,顺便问服务员,“没有预定,中午没有包间了吗?”
服务员明显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
“別告诉我,现在不是周末,也不是高峰用餐时间,也没有包间了?”
“先生,咱们家实行会员优先制,只有当天会员不满员的情况下,才会接待非会员。”
听到这,黄少辉急忙拉住姜寧,“我们没有会员吧?”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个火锅店,看起来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那就是,贵!
他刚刚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请客,听到姜寧说吃火锅,他还仔细盘算了一番。
三个人吃火锅,千把块钱也就顶天了。
他现在兼职也存了一两万,除去伙食开支,请他俩吃顿火锅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黄少辉才坚持今天中午自己请客。
哪曾想,姜寧说的火锅店是这样的一个店!
还要会员……
“没有会员。”姜寧確实没有会员,他也是第一次来。
只是听好多个朋友都说起过这家店,夸这里的食材新鲜。
这才想著带华宜书过来尝尝。
哪里知道刚到门口就吃了个闭门羹。
“会员怎么办理?”姜寧寻思著大不了直接充个会员得了。
现在的门店为了做生意,都会採用储值的方式登记会员,储值到一定的额度就可以了。
他也不介意直接充值。
“当然可以,咱们家储值到一定金额自动入会。”
果然,还是这个套路。
开在这样豪华的一个商场里,想来这储值金额也不会太低。
如果只是几千块的话,应该也不至於排队排成这样。
不然人人入个会就是了,哪里还需要排队。
华宜书他们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火锅店的前台。
果然是不一般的火锅店,连前台都拥有一个雅致的別间。
整个火锅店做的中式的装修,倒像是走进了江南水乡的园林中。
在大型的商场的顶楼搞了个空中园林,也是挺別致的。
想出这个创意的人,非同一般!
“贵宾,咱们店储值五万即可自动入会。”
听到这个数字黄少辉两眼一瞪。
妈呀,五万!
他现在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
“五万就可以订包间了吗?”姜寧淡淡地问道。
“自然是不行,五万只是普通会员,可以在院子里就餐。”
也就是普通门店的大厅或大堂唄。
不是包厢或包间。
黄少辉看著一脸平静的姜寧,便知道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他这点小钱,哪怕想也不出去了!
“我们需要一个包间,你就直接告诉我需要储值多少就行!”
姜寧话说到这,服务员的眼神明显亮了又亮。
她立马將烫金的厚重册子拿了过来,在姜寧的眼前摊开,“您看,我们包间也会三种,雅致,典藏和奢华。”
姜寧看都没看,“直接给我充最好的那档就行!”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不就想吃个火锅,竟然还这么多麻烦事!
如果不是想让宜书尝尝这里的味道,他一个人来的话,已经转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