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启继续道:“我们得到了『电』,他们会不会得到更厉害的兵器?比如能隔著几里地就开山裂石的火炮?或者能日行千里的战车?甚至...是某些我们完全无法想像的东西?”
“这系统给的奖励,完全是跨越时代的,根本不讲道理。”
“如果其他国家也走了狗屎运,拿到一些我们无法应对的技术,那...”
后面的话嬴启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寢宫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明白了嬴启的担忧。
这“国运爭霸”系统,就像一个装著各种奇怪东西的盒子,打开了无限的可能,但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这是想让咱们互相残杀啊。”嬴政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冰冷,“给点甜头,就让一群狼互相撕咬,它好坐收渔利?”
“坐收渔利...倒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嬴启点头。
当然,这种可能性不是特別大,但嬴政的担心不无道理。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怎么抓紧?”
“趁著其他大国可能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还没得到什么逆天的奖励,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扫清周边这些相对弱小的势力!”嬴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名字和数字,“比如东胡残部,还有西域诸国,先把这些能轻鬆拿下的『国运』和奖励拿到手,儘可能地积累优势。”
“同时,密切关注孔雀、罗马、塞琉古这些大国的国运变化。”
“如果他们的国运突然暴涨,那很可能就是得到了了不得的好处,我们必须立刻调整策略,做好应对。”
嬴政沉吟道:“嗯...先易后难,积蓄实力,观察对手...这倒是稳妥的法子。”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屏幕前,仔细看著那些跳动的数字,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决断:“好!就这么办!先拿那些不长眼的小国开刀!告诉韩信和项羽,月氏那边儘快稳住,然后把兵锋转向西域!给朕把那些小国一个个都犁一遍!”
“至於那个孔雀王朝...”嬴政眯了眯眼,“先让他们蹦躂几天,等咱们把家门口收拾乾净了,攒够了本钱,再去好好跟他们算算帐!”
他顿了顿,又想起一事,扭头对嬴启道:“对了,那个什么『发电厂』,既然这么厉害,得赶紧让墨家那帮人研究研究,看能不能造出来!这可是好东西,不能放著吃灰!”
嬴启点头应道:“儿子明白,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就好!”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哼,不管这系统想干什么,最后的贏家,必定是我大秦!”
对嬴政那套“大秦必定天下无敌”的论调,嬴启心里是认同的,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自家老爹的热情总是来得快,也容易上头。
嬴启默默想著,除非天上掉下来一支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现代化军队,不然放眼这颗星球,谁能挡得住大秦的铁蹄?
无非就是多费点功夫的事儿。
这“国运爭霸”系统,確实给大秦开了个好头,但也埋下了隱患。
那个什么发电厂的设计图,听著就邪乎,这要是让別的国家也弄到类似甚至更离谱的东西...嬴启甩甩头,不去想那么远,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嬴政折腾了半天,心满意足,也確实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自顾自回后殿歇息去了,嘴里还嘟囔著什么“罗马”“孔雀”,一副已经把人家地盘划拉到自己名下的样子。
嬴启看著父皇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老爹这劲头,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他转过身,脸上笑容敛去,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来人。”他扬声道。
一个內侍立刻小碎步跑了进来,躬身候命。
“传朕旨意,立刻擬两份密函,八百里加急,分別送往西征大营,交予元帅韩信与先锋將军项羽。”嬴启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令:月氏既定,全军稍作休整,即刻整兵,继续向西,扫荡西域诸国,务必速战速决,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儘量减少无谓杀戮,安抚地方,收拢人心。”
“告诉他们,朕要的是完整的土地和顺服的子民,不是一片废墟。”
“另外,单独提点项將军一句,让他收著点性子,莫要杀得兴起误了正事。”
“喏。”內侍连忙应下,不敢怠慢,迅速退出去安排。
嬴启走到窗边,看著殿外湛蓝的天空。
西域...那又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国家和部落。
打下来不难,难的是如何消化,如何真正变成大秦的一部分,让那屏幕上的数字,实实在在地增长,而不是曇一现。
父皇想的是开疆拓土,扬大秦天威。
他想的,是如何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里,为大秦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並且活到最后。
刚吩咐完没多久,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西征大营急报!韩元帅亲笔信!”一名风尘僕僕的传令兵被內侍引了进来,双手高高捧著一卷密封的竹简。
“哦?”嬴启有些意外,“这么快?”
算算时间,他派去传令的人,估计还没跑出关中呢。
韩信这回信,倒像是算准了他这边刚议完事一样。
他接过竹简,拆开封泥,展开细读。
信是韩信亲笔所书,字跡工整,条理清晰。
先是报捷,言项羽將军率领先锋,势如破竹,月氏王庭几乎兵不血刃便已拿下。
嬴启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项羽那傢伙打顺风仗,確实无人能及。
接著往下看,韩信描述了受降的过程。
“月氏王科尔沁,胆怯无能,摇尾乞降,为求活命,竟当眾献其寡嫂,言语污秽,行径卑劣,激起公愤,其部眾亦唾弃之...”
嬴启看到这里,嘴角撇了撇。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臣为稳军心,安抚月氏降眾,已將其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杀得好。”嬴启低声自语。
这种人留著,除了噁心人,就是个麻烦。
韩信这事办得果断,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