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与星尘般的光辉划破长空,艾欧里亚与穆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已深入大秦腹地。
越是向东,所见的景象便越是让两位黄金圣斗士心生异样。
“穆,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不太一样?”艾欧里亚放缓了速度,悬停在一片广袤的农田上空。
下方,阡陌交通,井然有序,农人戴著统一形制的草帽,在田间劳作,虽然辛勤,脸上却没有在西方诸国常见的麻木与愁苦。
穆先生的髮丝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温和的目光扫过大地:“嗯,这里的气,很沉稳,也很有…生机。”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像西方十六国联盟那里,总是瀰漫著一股躁动与衰败。”
艾欧里亚皱了皱眉:“何止是躁动与衰败,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烂泥潭!那些所谓的贵族领主,除了爭权夺利,搜刮民脂民膏,还会干什么?百姓过得猪狗不如,饿殍遍野,我们初到那里时,看到的景象,简直不堪入目。”
他想起在西方十六国联盟边境看到的一些村落,房屋破败,十室九空,偶尔见到几个活人,也是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与眼下这片土地上,农人虽然衣著朴素,但精神面貌却截然不同,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里的农人,似乎很有干劲。”穆先生的目光落在一处水利设施上,那是由巨大的水车和纵横交错的沟渠组成的灌溉系统,显然是经过精心规划和建造的。“而且,他们的农具,似乎也比我们那边要精良一些。”
艾欧里亚也注意到了:“確实。”
“你看那些耕牛,也比我们那边常见的要壮硕。”他哼了一声,“在西方,那些贵族恨不得把农奴的骨髓都榨乾,哪里会捨得给耕牛餵饱料?”
两人继续向东,沿途所见,城镇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城镇,无一例外,都修建得整齐划一,街道宽阔平整,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这里的城市规划…真是令人惊嘆。”穆先生看著一座县城的布局,城墙高大坚固,城內区域划分明確,商业区、住宅区、手工业区,井井有条。“即便是在圣域最鼎盛的时期,雅典城的规划,恐怕也及不上这里的一半。”
艾欧里亚则对城门口那些身著制式甲冑,手持长戟的秦军士兵更感兴趣:“这些士兵,看起来很精锐。”他能感受到那些士兵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那是久经沙场才能磨礪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纪律性很强,远非西方那些乌合之眾可比。”
“韩信將军麾下的军队,確实名不虚传。”穆先生点头道,“一个国家的强盛与否,从其军队的素质便可见一斑。”
他们偶尔也会看到一些衣著华丽的官员,乘坐著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巡视地方。
这些官员,神態倨傲者有之,但更多的是行色匆匆,似乎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这里的官员,似乎…很忙?”艾欧里亚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在他印象中,西方的贵族官员,除了宴会和打猎,似乎就没什么正经事可做了。
穆先生微微一笑:“一个疆域如此辽阔,人口如此眾多的帝国,想要维持其有效运转,官员们自然不可能清閒。”
他们甚至看到了一些类似学堂的地方,朗朗的读书声从中传出。
“他们在学习什么?”艾欧里亚有些好奇。
穆先生侧耳倾听了片刻:“似乎是统一的文字和度量衡,还有一些…治国安邦的道理。”他眼中闪过一丝讚嘆,“这位大秦皇帝,好大的手笔,好长远的目光。”
艾欧里亚撇了撇嘴:“治国安邦?我看那些西方贵族,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呢。”
越是靠近咸阳,道路便越是宽阔平坦,路上的行人车马也越是密集。
官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驛站,供往来的信使和官员歇脚换马。
“这种规模的官道和驛传系统…简直是匪夷所思。”艾欧里亚看著一队快马加鞭的信使从下方疾驰而过,捲起一阵烟尘,“如此一来,帝国的政令,岂不是可以极快地传达到各个角落?”
“这便是集权的体现。”穆先生解释道,“强大的中央政权,才能调动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来建设和维护这样的系统。”
艾欧里亚沉默了。
他虽然对政治不甚了解,但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大秦帝国拥有著西方诸国望尘莫及的动员能力和统治效率。
“穆,你说…我们当初选择与大秦结盟,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艾欧里亚突然问道。
穆先生看著远方那已经隱约可见的巨大城池轮廓,语气平静却坚定:“至少从目前看来,大秦的实力与潜力,远超我们的想像。”
“而且,那位嬴启陛下,似乎也並非传闻中那般残暴嗜杀。”
“能將一个国家治理到如此地步的君主,绝非凡俗。”
艾欧里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心中的震撼,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一路行来,他所见所闻,都在顛覆著他对这个东方古国的认知。
终於,一座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尽头。
那城墙,高耸入云,宛如黑色的巨龙,蜿蜒盘旋,一眼望不到边际。
城墙之上,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散发著森严的威势。
“这…这就是咸阳?”艾欧里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壮丽的城池。
即便是传说中的巴比伦城,恐怕也难以与其相比。
穆先生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嘆:“好一座天下雄城!”
两人在城外数百里处便落下了身形,改作步行。
他们不想太过惊世骇俗,毕竟此行是为巩固盟约,展现诚意。
越是靠近咸阳城,官道上的行人便越是络绎不绝。
有满载货物的商队,有衣著光鲜的士子,有行色匆匆的官吏,也有扶老携幼的平民。
他们虽然身份各异,但脸上大多带著一种安定与从容。
城门口的盘查虽然严格,但却有条不紊。秦军士兵一丝不苟地检查著过往行人的路引和货物,並未有丝毫懈怠或刁难。
艾欧里亚和穆先生因为没有路引,自然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可有路引?”一名什长模样的军官上前,厉声喝问。他身后的几名士兵也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戟,对准了两人。
艾欧里亚眉头一挑,刚想发作,却被穆先生按住了。
穆先生上前一步,温和地说道:“我二人乃奉雅典娜女神之命,自西方而来,欲求见大秦皇帝陛下,此乃信物。”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著雅典娜神像和圣域徽记的黄金令牌。
那什长將信將疑地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看了看两人不凡的气度,不敢怠慢,连忙道:“二位请稍候,我这便去稟报校尉大人。”
很快,一名身披铁甲,气势沉凝的校尉便匆匆赶来。
他接过令牌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隨即对艾欧里亚和穆先生拱手道:“原来是圣域的使者,失敬失敬。”
“陛下早已有所吩咐,若有圣域使者前来,务必以礼相待,速速通报。”
“二位请隨我来,先到驛馆歇息,我立刻派人入宫稟报。”
艾欧里亚和穆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
看来,那位大秦皇帝,对他们的行踪並非一无所知。
咸阳宫,章台宫。
嬴启刚刚处理完一批关於新占西域诸邦的奏摺,正端起茶杯,准备小憩片刻。
一名內侍匆匆从殿外走入,躬身稟报导:“启稟陛下,宫门外有自称雅典娜圣域的使者求见,持有黄金令牌为信物。”
“哦?”嬴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终於到了。”“动作倒是不慢。”
“宣他们进来。”他淡淡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