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掌柜一眼就看见此人,脸色猛地一变,一路小跑上去。
“你还敢来?”
“哈哈,掌柜莫要担心,现在你敢买咱们的盐了吧?”
来人挺起腰板,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们还真是了得,那两位大人前脚刚走你们就来了?”
掌柜甚是吃惊。
“那是自然,没有这点功夫,岂敢做这种刀口上舔血的营生?”
私盐贩子甚至得意,隨即又问:
“怎么样,现在买不买,这些私盐可比官盐便宜不少!”
“这...”
掌柜陷入犹豫中。
私盐贩子所言不假,这种私盐购买十分安全,不用担心什么。
而且对方还掌控了朝中官员的行踪。
就算买一点,也不会被查到?
何况那两位官员才走。
“怎么样,不买我就走了。”
私盐贩子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买,我还要买很多!”
掌柜一咬牙,终究还是被利益薰陶。
毕竟私盐便宜不少,可以节省成本。
“好勒!”
私盐贩子大喜,立马伸出手索要钱財。
“我连私盐都未曾看见,你就像我要钱?”
掌柜自然不乐意。
“这是规矩。”
私盐贩子皮笑肉不笑。
犹豫许久,掌柜还是一咬牙,拿出了一大袋银两。
私盐贩子打开钱袋看了一眼,立马喜上眉梢:“好勒,掌柜在此等候片刻。”
“如果你耍我,我就去报官,我可是记住了你的长相!”
掌柜威胁了一句。
“是吗?”
私盐贩子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挑衅的说了句:“那么你会死!”
“你!”
掌柜被嚇了一跳。
这些私盐贩子,连朝廷和皇室都不怕。
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你也放心,我们做到这个地步,岂会骗你钱財?”
私盐贩子又道。
听到这话,掌柜也只能点了点头,任由私盐贩子离开。
私盐贩子穿梭闹市,很快走到了一家赌坊。
他左右环顾一圈,便走进了赌坊里面。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从赌坊后方推著不少推车出来。
好傢伙,上面摆著不少五穀袋,全部都是鼓鼓囊囊的。
而且推车至少有五六辆左右,数量还是相当多的。
私盐贩子正是车队为首之人,他吆喝著让眾人送往客栈。
谁曾想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中衝出不少身著劲装的壮汉。
他们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对推车上的人大打出手。
私盐贩子见势不妙,正欲转身逃走。
谁曾想其中一人將他扑倒,並用擒拿手將他拿住。
瞬间,这私盐贩子就动弹不得。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行凶?”
私盐贩子喝问眾人。
“厉害,等本官走了你就出现了。”
一道声音响起,就见长孙无忌和魏徵走了出来。
两人衣著朴素,就像是普通百姓一样。
长孙无忌和魏徵,怎么可能放弃调查?
二人是假装离开登州,中途更换衣裳折返回来。
势必要抓住这些私盐贩子。
暂且不说长孙无忌,就说魏徵的性子,也不是一个半途而废之人。
私盐贩子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起来。
这时候大批衙役赶来,直接就衝进赌坊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赌坊里面的人全部都被拿下。
魏徵和长孙无忌便走了进去,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赌坊里面乌烟瘴气,看上去和普通赌场没啥区別。
“大人,有暗道!”
突然有人过来匯报。
魏徵和长孙无忌一听,急忙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赌坊一间偏房里的確有一个密道。
密道向下延伸,越往里走空间就越大。
等到走到底时,魏徵和长孙无忌的神色那叫一个精彩。
好傢伙,这是一间地窖,里面全部都是盐!
而且为了保证乾燥,还铺著一些乾草之类的东西。
“把人押上来。”
魏徵冷声道。
命令传达下去,那私盐商贩就要被押下来似。
突然有三道劲风扑来,押著私盐商贩的人立马反应过来。
他反手抽剑挡在身前,三道劲风全部打在剑刃上,甚至可见火星迸射。
还好是裴旻亲自押送商贩,若不然暗中的人已经得手。
化解危机之后,裴旻立马抬头去看,已经看不见人影。
“一旦事情败露,就要灭口吗?”
他喃喃一声,最后才押著商贩下去。
这商贩被迫跪在魏徵面前,一双眼写满了惊恐。
“好大胆子,竟敢贩卖私盐,而且量还如此之大。”
魏徵当头呵斥。
私盐贩子被嚇了一个激灵,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何人主使?”
长孙无忌沉声问道。
“小的,小的不知。”
私盐贩子哭丧著脸道。
他只负责贩卖私盐,至於私盐从何而来,又是何人產业。
还真不是他这个小小商贩,可以知道的。
“怎么说你是要一人背著,寧愿被灭九族?”
魏徵冷笑一声。
就怎么一句话,立马让私盐贩子双腿发软。
被灭九族,这可是不小的罪啊!
“赌坊的掌柜知道!”
商贩立马说道。
“掌柜呢?”
魏徵回头去问。
不一会儿,就有个年过甲的老头被带了进来。
这老头显然见过市面,面对魏徵和长孙无忌等人並不恐惧。
反而似笑非笑,颇有挑衅的味道。
“这些盐,都是你的?”
魏徵问道。
“不是。”
掌柜摇头,指著商贩就骂:“是这小子干得,老夫並不知情!”
“那么大的一个地窖,就在你赌坊下面,你说你不知道?”
魏徵冷笑一声。
“老夫时常不在赌坊,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掌柜应对自如。
而且询问赌坊的人后,证明他所言不假。
“王老头,这不是你让我干得,现在不认帐了?”
商贩人傻了,指著王老头就骂。
“管老夫屁事,你莫要污衊老夫!”
王老头都不带怕的。
“把所有人都带下去,谁在说谎,到时候本官自会知晓。”
魏徵下令。
“诺!”
眾人领命,不单单封了赌坊。
还把赌坊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带去了衙门。
有的是毒客,有的只是凑热闹。
也有的是赌坊打手。
总而言之,只要在里面的人,就一个都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