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在乎的人

2025-10-19
字体

凌墨已经很久没见过当著自己的面拒绝自己后,眼神里却没有恐惧的人了。

方妍,就是这样的人。

她似乎只是在表述著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凌墨的身体好坏,確实与她无关。

但是能不能得到一副好身体,却关乎著她的性命。

她……

难道真的就不怕吗?

一旁的方绥不敢说话,但是却一直侧著头,死死盯著方妍。

他现在甚至觉得,方妍就是要激怒凌墨。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方绥之所以会这么想,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寧凡已经来到了上城,巔城就是目前寧凡最大的敌人。

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如果方家没了,凌墨不单单无法走出巔城,甚至连活多久,都要画个问號。

凌墨如果不在,就没有人能够阻碍寧凡的脚步。

更重要的是,方家一旦消亡,寧凡身体的隱患……

也会隨之消失。

所以说,如果方妍是想要牺牲自己来成全自己的儿子,是绝对有可能这么做的。

然而,让方绥没想到的是,就在一分钟之后,自己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头看向了凌墨。

这一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凌墨的脸色极其难看。

那是一种愤怒到极限的表情。

按说,凌墨是那种即便生气,也会表现出很平淡样子的人。

而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方绥能够想像到,他心中的火气,已经旺盛到什么地步了。

但违和的是,即便凌墨已经如此生气了,他们却还活著。

“方绥。”

凌墨没有回应方妍,而是看向了方绥。

方绥连忙起身。

別看他之前在凌墨面前,要比其他人从容得多,但那是建立在自己可以给对方带来希望的前提下。

而现在,凌墨对他们的耐心明显越来越少了,方绥也不是真的不怕死。

“在。”

“我给你一支队伍。”

凌墨淡淡道:“你从你们方家,再选出一批人来。”

方绥愣住了。

方妍也是微微皱眉,似乎没明白凌墨想要干什么。

“带上这些人,去无剑山。”

凌墨忽然笑了:“我听说,那个寧凡……要跟无剑山的那个老头子切磋切磋。”

听到寧凡的名字,方妍眼中瞬间闪过了几分激动。

方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凌墨又道:“如果能杀掉他,最好。”

“但是我觉得这个结果,是有难度的。”

“不过无所谓,只要让他觉得,我们是衝著他去的。”

“至於你们方家的出的那批人……”

“我会安排人,把你们送进金丰城。”

凌墨说到这里,便看向了方妍:“听说,你的儿媳和孙子,就在金丰城呢……”

方妍猛地瞪大了眼睛。

凌墨真的发疯了。

按照凌墨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手上真的有可以制衡他的手段存在,方家很有可能已经被灭门了。

但是,凌墨虽然忍下来了,却不会甘愿吞下这口气!

他想到了另一种方式。

让方家的人换一个死法。

他看得出来,方家人的生死,对方妍来说並不重要。

甚至方妍还很期待方家多死几个。

既然在方家,没有她在意的人,而寧凡又比较难杀……

那就杀了寧凡在意的人!

即便失败了,死的也是方家人。

反正,他们本就该死!

“方妍。”

凌墨的笑容渐渐变得森冷:“在他们动手之前,如果你足够及时的为我提供了完美体,接下来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凌墨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更喜欢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

……

此时的寧凡,已经穿过了弯刀岭。

项山的请求,他自然是没有答应的。

其实跟老剑神的切磋,原本寧凡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如果换做之前,他答应也就答应了,要一个无剑山的人情,不亏。

可问题就出在,他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事情。

项山现在就在寧凡的身边。

寧凡倒是很大方的顺路將他一起带回来了。

当然,这一路上,项山依旧没少费口舌,可寧凡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油盐不进。

“指个路唄。”

寧凡看著窗外:“无剑山的路,你肯定比我们熟,抄抄近路,早打完早结束。”

项山死死拧著眉头,没有回答寧凡的话。

在他看来,自己本意是不支持两人切磋的,又怎么可能给你指路呢?

而寧凡似乎也是早就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指路,我们也不是找不到,在这拖延时间,真没意义。”

寧凡转头看向了一脸阴沉的项山:“项先生,大气点,別丟了无剑山的脸面。”

“无剑山没有什么脸面。”

项山依旧不为所动:“我只知道,那是我的老师。”

“是你老师主动来找我切磋的。”

寧凡嘆了口气:“別说的好像是我揪著他不放似的。”

“可你明明……”

“项先生,我觉得对於待客之道这方面,我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寧凡打断了项山接下来的话:“你来到落月城,我一直都是以礼相待,也没有为难过你吧?”

项山不说话了。

事实上,以寧凡八荒的实力,想要给他製造点压力,確实是没有什么难度。

“所以,我觉得即便我跟老剑神切磋,我们彼此之间也不算是敌人。”

寧凡轻声道:“是他主动提出的切磋,我只是满足他对剑术造诣的追求,仅此而已。”

项山刚想说话,却忽然顿了一下。

他好像明白了寧凡想要表达的另一层意思。

“寧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寧凡撂下一句之后,便不再继续开口。

项山的眼神,先是从紧张变成了释然,接著竟然是有些激动。

虽然他不敢完全確定自己是不是领悟对了。

寧凡的话,好像是在说,大家不是生死大敌,在切磋的过程之中,也不会下死手。

即便项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等於是直接决定了自己的老师必输,可对於他自己来说,有寧凡这话,就够了。

“西南边。”

项山只想车外:“穿过红木林,再向正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