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门,一处神秘禁地中。
一尊身穿雪白长袍的绝美女生灵,坐在一朵绽放的雪白莲花上,微闭著美眸,全身圣洁光芒环绕。
其身后,无数莲花无风自动,徐徐绽放,散发著浓郁的本源力量。
就在这时,她的前方隨著一道璀璨的金光凝聚,瞬间显化成天玄的身影,背著手傲然出现。
他盯著绝美女生灵,微眯起眼睛:“楚楚,你的天道力量是越来越强了。”
闻言,楚楚缓缓睁开美眸:“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
“有些事你迟早都会知道。”天玄桀桀笑道:“但你放心,本座绝不会为难你,因为在本座眼中,你和女儿没有区別。”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楚楚紧盯著天玄:“江四九还活著吗?”
“不知!”天玄摇头:“废土和黑暗界是我神念唯一洞察不到的地方。”
“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楚楚再次缓缓闭上眼睛。
“我希望你能助我再登半步极顛。”天玄紧盯著楚楚:“只要你做到了,我便放你去废土寻找江四九。”
楚楚紧闭著美眸,无动於衷。
天玄缓缓捏紧了拳头,一股怒火直衝脑门:“你是我从废土捡回来的,我养你到现在,让你受尽了尊重和荣耀,难道连这个要求也不能答应吗?”
楚楚依旧无动於衷。
天玄彻底怒了,猛的一拳轰向楚楚。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本源力量朝楚楚席捲而去,却被万朵绽放的圣莲瞬间吸收。
“天道力量也没什么了不起。”天玄忽然疯了似的,一连打出上千道本源力量。
璇踵间,楚楚身后的万朵圣莲在急速衝击下,隨著轰隆一声,骤然崩溃。
紧接著,楚楚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俏脸顿时煞白。
“你就真的不怕死吗?”天玄愤怒的喝道:“你纵然是天道,不死不灭,当你转世轮迴后,就再也记不起江四九了。”
楚楚缓缓抬起手,擦拭著嘴角渗出的鲜血,衝著天玄淡淡的一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固执,愚蠢。”天玄忽然双手一展,整个禁地四周,忽然爆发出络绎不绝的巨响,所过之处,山崩地裂,天地一阵剧烈颤抖。
这时的天玄是暴走的,是狂暴的,他莫名其妙从半步极顛掉进原始大天位九劫巔峰,失去的不仅仅是登顶修为,还可能是天下第一门门主的宝座,是无上的尊严和荣誉。
对他而言,这些不可接受。
所以他想动用自己最后的一张底牌,因为他知道,只有领悟了天道的楚楚,才能助他重回半步极顛。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楚竟然心心念念都是那个江四九,完全不將他的养育之恩和礼敬之意放在眼中。
他恨。
他恨这世上那么多忘恩负义之辈。
前有丹如媚,后有寞灵,万古,现在又有这个光明天道。
为什么这群人都要背叛自己,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自己不再是半步极顛的修为吗?
但即便是如此,一丝理智告诉他,光明天道依然是他最后的一张底牌,绝不能放弃。
发泄了一通怒火,天玄忽然仰著头,微闭著眼睛,一道金光打出,数百枚原始大天位九节丹药出现在楚楚面前。
“用来疗伤吧。”天玄冷冷的道:“我会找个你喜欢的人来陪你。”
说著,他忽然虚空一抓,伴隨著一股磅礴的本源力量裹挟出一道金光闪闪,紧接著一个传送门驀然出现。
下一秒,传送阵中,一道靚丽的倩影茫然的走了出来。
这时,坐在白色圣莲上的楚楚,突然睁开眼睛:“博菱姐姐!”
“楚楚?”从传送门中走出来的博菱,诧异的望向楚楚,然后一个闪身冲了过去。
眼看著楚楚脸色煞白,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即转过身冲天玄破口大骂。
“你这个该死的,贼偷了都不要的老贼,你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面对博菱的怒斥,天玄依旧微闭著眼睛,无动於衷。
“你卑鄙无耻了大半生,可最终还是落於万古之下。”博菱怒声喝道:“现在知道自己的门主之位不保,所以就来拿別人撒气,你这只从臭水沟里蹦出来的臭鬣狗,也就这点出息了。”
听著博菱的辱骂,天玄抽搐著脸颊,猛的睁开眼睛大吼:“我是你爹……”
“我没爹,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博菱怒斥道:“像你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畜生,做谁爹都是耻辱中的耻辱。”
“你……”天玄气得面色铁青:“你当真以为我的地位不保,你就真能好过,我陨落了你一样要死。”
“姑奶奶我早就活腻了。”博菱怒懟道:“老贼,要不咱俩现在比比,谁敢自曝?”
眼看著博菱准备一掌劈向自己,天玄顿时慌了,急忙摆手:“等等,等等。”
“你怂了吧?”博菱讥讽道:“你这个老匹夫比谁都惜命,別说从半步极顛掉落下来,就算你现在被打回原形,重新成了一条臭鬣狗,你同样惜命。”
“先息怒,冷静!”天玄急忙衝著博菱摆手:“如果你自我了结,你也永远见不到江四九了,这恐怕是你唯一牵掛的人吧?”
这话一出,博菱不禁黛眉一蹙。
“我把你们都弄到这儿来,没有別的意思。”天玄紧张的解释道:“现在万古正在图谋不轨,我怕他对你们不利,这个地方是门中最隱秘之地,是我亲自开闢出来的异域空间,你们先在这里暂时安顿,这里是安全的。”
天玄深吸了一口气,接著开口:“我知道你们所思所想是谁,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他,然后带到你们面前。”
“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相助於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
“够了。”楚楚忽然打断了天玄:“只要他活著站在我面前,我会帮你。”
闻言,天玄顿时喜出望外,急忙点头:“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然后,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他疯了。”博菱看向楚楚。
“他没疯,只是被权力野兽吞噬了。”楚楚轻嘆道:“看到他这样,著实让人嘘唏。”
博菱皱起眉头:“你还同情他?”
“毕竟有一段养育之恩。”楚楚轻嘆道:“或许,这也是我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