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突然回来的某个人
回来之后没几天,吴晓兰接到陈教授的电话。
陈教授不无欣喜的告诉她,那天,他们从牙山子村回来的路上碰到的寻亲青年林舒,真的就是刘大爷的走失多年的孩子,两人已经验过了dna,结果出来之后,两人相扶著一起到了那个路口,趴在坟前痛哭了一场。
家虽然是散了那些年,但是,执著的等待与执著的寻找没有被辜负,等待的那个终於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而找寻家的那个也终於找到了真正的亲人,一个皆大欢喜的消息,却把吴晓兰听得鼻头髮酸,掉下了泪来。
掛了电话之后,吴晓兰坐在图书馆大楼旁边的长椅上,怔怔的出神。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路人顺手牵羊带走了的懵懂幼儿,再归来已是二十年后。原本的家,只剩一个一直保持著遥望等待姿势的老父亲。
但是,好歹算是等到了,有生之年圆了缺憾。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回来。
吴晓兰莫名的有些酸楚。
“想著什么呢?这么入神?”
于涛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坐下来细细的看著她有些悽然的神色。
“刘大爷的儿子找到了。”
吴晓兰恍过神来。
“嗯,听说了。就是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叫林舒的。”
“嗯!说是的。也算巧了!”
“没有什么巧不巧的,是因为他一直在找,刘大爷也一直在等。总算是苦尽甘来得偿所愿了。”
于涛语气低沉,似乎说的不是別人的事,而是自己切身感受过的事情一样。
吴晓兰抬手,于涛把她的手放在掌心。
“我们,不会走散走丟的吧?”
吴晓兰说到“走散”两个字时,心中忽然没有来由的一痛。
她伸手揉了揉胸口。
于涛把她揽过来,深深的望著她。
“不会的。你想都不要想,这辈子你是不可能甩掉我了。”
吴晓兰的眼里有一点雾气升腾而起。
于涛低头,温润的唇吻上了吴晓兰微微闭紧的眼睛。
寂静的校园中,林间有鸟儿在歌唱。
这一刻的寧静好像带著某种的甜香味,让人沉醉。
吴晓兰將手微微抬起,放在了于涛的背上,心情出奇的寧静,像是剎那变永恆。
当她还沉醉在那美好的寧静之中,身后却忽然传出了“噗嗤”一声。
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某个人的声音。
吴晓兰忽然惊醒,连忙回头。
站前她们后面道路上,歪著脑袋笑嘻嘻看著她们俩的,竟然是苏茉!
吴晓兰又惊又喜,一转身站起来就朝苏茉那里走去。
苏茉插著腰,滴溜溜的眼珠子看看吴晓兰,又看看于涛,那眼神完全是一副“你看你看你们俩被我抓现行了”的表情。
吴晓兰一边往她那里走一遍不断地上下打量著她,最终得出结论。
的確是如假包换的苏茉,只是似乎比走之前胖了一点,圆润了一点?
確定之后,吴晓兰毫不客气的伸手过去拧苏茉的脸。
“你这个臭傢伙臭傢伙!叫你嚇唬我嚇唬我!信写的那么嚇人,居然还有脸长胖哦!气死我了!我都为你难过的吃不下饭。。。。”
吴晓兰一边拧,一边看著苏茉那笑嘻嘻不断往后躲的样子,觉得不够解气,伸手便去挠她痒痒。
苏茉一闪身,朝旁边一个人身后躲了躲。
吴晓兰这才注意到,苏茉身边还站著另外一个人,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那个人站在那里,脸上带著宠溺的微笑,看著苏茉和吴晓兰的闹腾。
吴晓兰脑中灵光一闪。
哦吼,这是什么情况?莫非?
吴晓兰这么一走神,苏茉顺利躲过了她的魔爪,朝旁边一蹦,指著于涛。
“快来快来,快把你家这位带回去先打点镇定剂,你看她看到我兴奋的都快疯掉了,这样不好,不好,我虽然魅力大,但是我名有主了,快把她带走。”
于涛看著苏茉的眼神也有些欣喜,然后笑了笑,朝吴晓兰,“麻烦把我那份气也给出了,对她不要客气。”
吴晓兰重重点了点头,朝苏茉挑了挑眉,意思你今天甭想好过了。
苏茉哀嚎一声,重新躲回那个男人背后,然后贱兮兮的说,“不成,不成,你们要这样,我就回极地去了,请柬不送给你们了。”
“请柬?”于涛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
吴晓兰停下嬉闹,看向苏茉,才发现,苏茉拽著挡在她前面那个男人的衣角,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十分钟之后,四个人坐在了学校门口的咖啡馆的雅座里。
吴晓兰和苏茉手挽著手坐在沙发卡座上,嘰嘰喳喳的聊天,丟下坐在对面的两个刚刚认识男人不理。
于涛见怪不怪的笑了笑,指了指她俩,“她们一向如此。”
“嗯,苏茉经常提到她,是最好的朋友。”
于涛含笑点点头。
一见面就互掐互懟的两个人,刚才在来咖啡馆的路上已经尽弃前嫌,手挽著手走了一路,说道高兴是两个脑袋凑到一起捂著嘴笑,又忽然一起跨步向前跑,疯跑了一阵偷偷说了些什么,回头看两个落在后面的男士。
于涛有些欣慰,对於吴晓兰来说,有一些属於友谊的那种快乐,他原以为不幸丟失了,却没想到也失而復得。
“抽根烟吗?”
于涛问陈晓冰。
陈晓冰摇摇头。
于涛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於是陈晓冰跟著他出去了。
剩下两个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疯丫头,犹自笑闹著。
于涛和陈晓冰出去了好一阵,吴晓兰才发现。
看了看左右无人,吴晓兰忽然正了正色看向苏茉。
“我说,那最后一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快快如实道来!不然本宫赏你一丈红。”
“嗯,其实也没骗你。我是死了,死过一次,但是从鬼门关之前又被人拉了回来,然后重生了。”
苏茉伸出手捧著脸,开始回忆那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那一天,她抱著必死的决心,离开了科研站,摸索到了那个废弃的洞口。
她坐在洞口旁边喝了半瓶酒,一边喝,一边回想自己的这半辈子。
为自己的人生和爱情啜泣了一番之后,她转身投进了那个黑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