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好像还真不好使,门怎么可能会自己锁上,肯定是那个姓赵的搞得鬼嘍!”
幕笼罩下的江边,冷风颼颼,吹拂著两人的脸庞。
他们坐在长椅上,身旁横七竖八地放著几个啤酒罐。
阿普的脚上还绑著厚厚的绷带,帮他包扎的医生在得知他忍了整整一天后,还教育了他一通。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的马文杰,从刚才开始就喋喋不休地骂著赵艺回。
看样子离喝醉也差不离了。
儘管阿普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面对马文杰如此篤定的言辞,他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默默地端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餵我说哥们,你该不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马文杰突然凑到阿普跟前,一脸狐疑地盯著他。
阿普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赵艺回的面容。
那张夜色里更显黑的脸,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红。
他眼神闪烁地否定道:“没,没有。”
“切,喜欢就喜欢唄,是男人就得大胆出击!”马文杰又开了一听啤酒,往嘴里猛灌,像是炫耀又像是怀念地说道:“我和我老婆十八岁就在一起了!”
“你结婚了啊?”
阿普有点意外。
“不过又离了...”
马文杰的声音低沉下去。
他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又生硬地转到別处:“你认不认识你们老板啊?推荐一下我唄,我很有潜力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潜力”,马文杰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別看我现在还没签公司,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信不信?晨星签了我绝对赚大了!说不定到时候比你还火呢!”
得不到阿普的回应,他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算了,不推荐也没事,我知道晨星难进。”
“行,我找机会。”
本以为阿普的沉默是拒绝,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马文杰语塞了。
“你確定?”
“我认真听了你唱歌,真的很不错,我们老板是个有眼光的人,你看,他把我这么平平无奇的人都签了。”
触及到阿普那双乾净的眼眸,马文杰似是不忍,放声骂他:
“你真傻假傻啊!”
“什么...意思?”
阿普迷茫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是晨星的人才故意接近你的啊!不会真把我当朋友了吧?独立音乐人个屁!那是因为没公司要我!”
就连参加节目的名额,都是他掏光积蓄买的!
像是一拳打在了上,马文杰站起来四处乱转,苦於找不到发泄口。
连甘於墨那么假的卖惨套路都看不出来,也难怪了!
可阿普却没有生气。
从小就有人笑他天生迟钝,也许真是这样。
“我说的是真的,我们老板是叶寒,你知道吧?”
明明马文杰笑的是自己,可阿普还是觉得感同身受。
拿到《不要怕》之后,阿普才从孟园口中得知了公司为什么会选自己参加《梦之声》。
因为叶总选中了他。
叶总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努力的人,所以肯定也不会错过马文杰这样的人才。
而且,他也只是推荐而已,决定权在叶总手上。
提起叶寒,马文杰也嘖嘖称奇,顺带给网速奇慢的阿普科普了一下叶寒逆转的传奇履歷。
讲到尽兴处,他还不停催促著阿普:
“喝啊喝啊,你养鱼呢!”
“不是...”
阿普捏著酒罐,似是羞涩:“我酒量比较大,怕你喝猛了,还是少喝一点吧。”
“跟我比酒量?”马文杰来劲了,捏著阿普的衣领:“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阿普不想当孙子,悠悠地嘆了口气:“那么,乾杯吧。”
“这才像样嘛!”
半个小时后...
马文杰挺著灌满酒水的大肚子,仰面躺在地上。
眼神迷糊,目光发直地瞪著阿普。
“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阿普还端正地坐在长椅上,脸不红气不喘地咂吧著嘴。
“这玩意,跟水有什么区別吗?”
在他们那,自家酿的白酒都是用碗喝的。
擦!这说的能是人话!
马文杰怒捶地面,扯著嗓子对著天空乾嚎。
“阿杰咯!阿杰咯阿杰咯!阿杰咯嗷!!!”
粗劣的嗓音惊飞了在草堆里休息的鸟。
路过的行人表情惊恐地躲著他走。
阿普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朋友交得,好丟脸!
...
叶寒又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奇怪了,难不成是谁在骂我?”
他一边揉著鼻子,一边自言自语。
身后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柳儿的叔叔沙马多吉走了出来。
“孩子睡下了,叶先生,我们去堂屋聊吧。”
叶寒冲他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是柳儿的语文老师,钟翔。
原本是川省这边有两所学校竣工,他受邀来主持仪式,想到柳儿的事还没解决,就绕道过来看了一眼。
没想到刚来就撞见她家闹哄哄的大场面。
下午刚把那些不依不饶的亲戚送走,费了他们好大一番力气。
柳儿情绪很不稳定,能看得出来,她相信的只有这个叔叔。
沙马手里点著一根烟,声音沙哑:“孩子现在不缺钱,最近很多爱心人士都提供资助了,今天你情形你也看到了,说是要领养孩子,其实都是为了钱,以前我哥家里穷的时候没一个人来过。”
他的语气半是嘲讽半是感慨。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孩子所缺的东西,没有谁能补偿她。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亲戚,那些援助反而会对柳儿造成影响。
见沙马担忧的表情,叶寒开了口:
“如果您放心的话,我可以为柳儿设立一个独立基金帐户,作为她生活和教育的费用,每年只能取一笔固定的数额,不过帐户的监管权暂时要在小太阳慈善手上,等到柳儿成年后再归还。”
起码这样,可以防止某些用心不良的人利用柳儿。
“至於领养人,那就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沙马长嘆一声。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