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说太子殿下,怎么好端端派人去了矿场?
您说会不会,我们的事情,已经?”
周立听了这话,脸色黑了下来。
黑甲卫出动一事,周立也甚是不解。
但太子慕容博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绝不可能知道矿场一事。
可黑甲卫眼下只有慕容博能调动,確实很奇怪。
黑甲卫是临王的部下,现在除了慕容博,怕是除了临王再无人能调动。
临王此刻远在京城,周立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除了慕容博,还有谁能让黑甲卫做事。
他沉声道。
“此事已经不重要。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塔塔尔戴。
若他暴露,咱们必死无疑。”
那官员也知道是这个理,可又多嘴说了句。
“那西寧城的事情,咱们该如何是好?”
矿场暂时被黑甲卫接手,他们熬製毒药的原料,都在矿山之中。
不继续投毒,西寧城的百姓,很快就会发现瘟病是假。
到时候城门一开,失去亲人的百姓,必然会闹起来。
一旦到那时,他们的计划,也就不攻自破。
周立眯著眼睛,脑海里突然想起唐武。
唐武押送粮食前往时,並未跟太子殿下申请调令。
却能直接带走三千黑甲卫。
难不成,康健帝是察觉矿山有异,所以明著派太子来解决瘟疫。
暗地里,却让唐武偷偷调查矿山一事?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周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说不准,塔塔尔戴此刻就在唐武手中。
怀疑的种子,一旦有了,便再难消除。
所以绝不能让唐武活著离开西寧城,塔塔尔戴便更不能。
另一边。
唐朝朝拿到紫勿草,很快便调製出了解药。
李大夫对唐朝朝小小年纪,有如此了得的医术,讚嘆不已。
先让一些严重的患者喝下解药,最明显的便是体温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可能是因为病的时间久了,那些人喝完药,便都睡了过去。
唐朝朝为他们诊过脉,確实稳定了不少。
有了效果,黑甲卫便开始帮忙熬製解药。
唐朝朝也在帮忙。
但凡能动的病患,皆是自己去领药汤。
唐朝朝看著一个老者过来时,腋下还夹著草蓆。
身边有人打趣那老者。
“陈老汉,那破草蓆就別走哪带哪了。
小神医说了,喝了这药,咱们的病就能好了。
到时候回家睡床,谁还睡草蓆啊!”
陈老汉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
“这草蓆其实也挺好的。
活著能睡,死了一卷,倒也方便。”
虽然小神医说,这药有用,但並没有人真正痊癒。
大家心里感激小神医的付出,却对这药將信將疑。
唐朝朝没有解释,等这些人痊癒了,比说什么都有用。
药汤分发下去后,不少人都感觉自己比以往有力气了些。
特別是病症轻的人,都已经能帮著照顾其他人了。
这一刻,所有病患脸上才露出欣喜之色。
对唐朝朝的感激,也全用在了行动上。
唐朝朝这边刚需要人帮忙,便会出现好些人挤上前,嚷嚷著要帮忙。
阿西也是其中一个。
他喝完药后,整个人都鬆快了下来,之前的头昏脑涨全没了。
阿西跟在唐朝朝身后帮忙,忙前忙后十分殷勤。
还拍著胸脯道。
“二小姐,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
属下就回京,將一身武艺尽数交给宋公子。”
唐朝朝研製出解药,心情不错。
“你不是在受罚?你家主子同意你回去?”
阿西有些尷尬道。
“二小姐放心,属下肯定有法子回去的。”
唐朝朝也不挖苦他,继续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还有三个瘟疫点,那边也需要大量的解药汤。
便吩咐阿西带著黑甲卫,去给那三处地方送药。
瘟病有治的事情,很快就在西寧城传开了。
这事,也很快传进了西寧官员耳中。
有人急的直跺脚,看向周立道。
“现在该如何是好?咱们怕是没了活路!”
“绝不能让太子知道此事,否则西寧城城门一开。
咱们就全完了!”
周立这一刻,已经肯定,唐武就是康健帝派来暗查矿场一事的。
投毒的紫勿草,就在矿山。
对方肯定是拿到了紫勿草,让他那个神医弟子的女儿,研製出了解药。
再想到塔塔尔戴,极有可能也在他们手中。
周立冷下了脸道。
“西寧城治疗瘟疫不当,刁民作乱,和唐將军发生了衝突。
唐將军死於暴乱之下。”
既然已经走上绝路,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到时候只要上报,是刁民暴乱,有宗室在便能压下此事。
了不起丟官罢职,过些年风声过去还能回来。
西寧官员们对视一眼,没有人出声制止。
他们本就打算,用西寧城百姓的命,来转移康健帝的目光。
此刻不过是多死一个唐武,並无其他区別。
当夜。
西寧城原本紧闭的城门,突然大开。
涌进去至少两万兵卒,他们身上穿的皆是不正规的军衣。
可见都是没有编制的私兵。
待这些人进入西寧城后,城门再次闭合。
寂静的西寧城內,弯月被云层遮住,稀稀拉拉的雨滴,缓缓落下。
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长空。
紧接著便是第二道,第三道。
唐朝朝原本睡著,猛的睁开眼睛。
阿西已经冲了进来。
他紧张道。
“二小姐!出事了!”
等唐朝朝走出房间,马蹄声已经在这处宅子四周止步。
不少病患因为突然下雨,从空地处跑到了檐下。
唐朝朝大声道。
“所有人,都进屋子里去。
紧闭房门,谁也不许出来。”
病患们见小神医神色认真,自然不敢造次。
李文斌快步走来道。
“出了何事?”
唐朝朝目光紧紧盯著不远处的大门。
黑甲卫们,已经拔出腰间武器,戒备在大门四处。
“你也进去!吩咐大家,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唐朝朝的声音很冷。
李文斌还想说什么。
阿西已经拖著他,直接丟进身后的房门里,隨后將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雨水落下的速度逐渐变快,越来越大。
唐朝朝脚下一点,跃上了房檐。
月光虽被遮蔽了 一些,但是她还是能看清,宅子四周至少围了数百人。
为首的人,骑在高马之上。
只见他手臂抬起,用力落下。
便有几人上前,开始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