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人越来越多,孟县已经负担不起了。”
孟县外临时军营,驍龙禁卫负责训练。
起初陶禄还能调度粮食供养著,但仅仅两天隨著黑甲卫的到来,让其再没了办法。
足足三万骑兵,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一个恐怖的消耗。
再加上不断有流寇押著抵达孟城,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本公主知道了,银钱该给便给,时候也该到了。
这两日你坚持一下。”
“两日也撑不住,一旦再將粮食运来,孟县粮食便颗粒不剩。”
“不是负担大军,而是后期被押送来的流寇而已。”
唐朝朝背上剑匣,跃上绝影的背高声道。
“全军集合!向风让黑甲卫带著陷阵军离开。”
向风躬身一礼应是。
牛角號被吹响,一千五百多流寇组成的陷阵军已经在快速拆解著营帐。
“打探清楚了?”
慕容龙一骑在马上拱手道。
“已经確定了位置,据此地八百里山中深处,有一处山顶其上有一洞口,那些人进入后再也没出来过。
想必多年所得定在其中,里面的粮食也更多。”
“不止石猛带人去了吧?那些提前逃走的官员呢?”
“属下查到这里便返回,逃走官员想必另有藏匿之地。”
唐朝朝点了点头,黑甲卫集合的速度非常快。
三万骑兵带著一千五百多人的陷阵军还是非常轻鬆。
待整理完毕,唐朝朝上马高声道。
“出发!!”
马蹄扬尘,快速奔袭,地面都在震动。
孟县县首陶禄鬆了一口气,朝安公主曾言,再过一月左右,浙南便会將粮食送来。
银钱倒是还剩下不少,他本身也掏出大半家財用来填补银款。
这大军一走,总算是能缓过来了。
两天后,阿信带著寧家村的村民来到孟县。
在被接见后,陶禄麻利安排人记录,统计了一下人数便將银子足额发放,听穆郡王要多给银子。
最后又加了两千六百两赏银。
钱给多了,人都麻木了。
寧家村的人带著五千多两的银子,饭都没吃便朝著村里返回,一路还派了脚步快人的通知村里来接。
“朝安公主去哪了,她见了我定会让我吃顿好的。”
阿信吸了吸鼻子,在陶禄身上只闻到了黄米粥的味道。
“吃好当然没问题,这是十两银子,您拿著尽可去吃顿好的。”
“殿下说了不能乱拿银子,我跟著你喝粥吧。”
传闻穆郡王慕容清颇有贤名,在看对方一副认真的样子,陶禄不由一阵欣慰。
將人带到县府的灶房,陶禄將盖子揭开道。
“早上还剩下些,简单吃些吧。”
盛了一碗粥给阿信,对方一把接过一仰头舔了舔碗道。
“再来一碗。”
“额,好。”
“再来一碗。”
连续六碗下肚,陶禄愣了愣,寻思可能是饿坏了赶忙劝道。
“不能再吃了,再吃撑了对身体不好。”
“你这人怎这般小气,不过是喝了你几口粥。
你出去吧,我自己再煮点。”
也没好意思阻拦,陶禄返回县府处理事情,孟县百废待兴,银钱过手,取之於民,自然需要用之於民。
对於县城周边的困难之家,陶禄也亲自去看望。
安排人送米送粮,僱佣人加固房子为寒冬做准备。
等晚上回来,飢肠轆轆下进入灶房,发现里面亮著灯火,一股黄米味经久不散。
“你还没走?”
阿信低著头闷声道。
“我要等殿下过来,你来作甚?
是来送粮的吗?”
送粮?里面还有一麻袋黍稷,够自己吃好久。
灶台上一个空麻袋好生眼熟,陶禄快步上前拿了起来。
“这是?”
“黄米饭才好吃呢,你那一缸醃菜怪下饭的。
就是少了些。”
“你都吃了?!”
“没有,这不是还在煮著呢。”
陶禄心中惊惧,这哪里来的饭桶,一个人一天吃了自己大半月的粮食。
夜幕降临,常山城,县首跪在地上道。
“那石猛知道事情败露,已经提前逃走。
下官命人查找,至今还没有消息。”
常勇侯齐威一掌將身边的桌子拍碎怒声道。
“废物!那石猛投靠了西胜堂,为何无人知晓!
如今他潜逃在外,你却跟本侯说对方不知所踪,看你是不想活了!”
“下官知罪,侯爷息怒。”
常勇侯飞身而出,县府房檐上五人被堵了个正著。
“五只臭虫!”
五人飞身落下,其中一人沉声道。
“常勇侯,这淮北你也敢只身一人来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移行换位!”
常勇侯身影连续闪烁,须臾便到了五人身前。
右手一挥,五颗人头飞起。
其中一颗人头脸上带著惊骇,对方不是常勇侯,他究竟是谁。
常勇侯在西胜堂的记录中,对方盛阳之战立功,却重伤濒死,已经成了废人。
康健帝感怀其功,便允许他不用上朝,在京郊颐养天年。
唐朝朝破坏了西戎的釜底抽薪之计,多年部署岌岌可危,西胜堂便想將常勇侯这废物杀了。
给康健帝点顏色看看。
五人均为一流高手,没想到竟不是一合之敌。
“哼!”
一甩长袖,五具尸体齐齐倒地。
才出门的县首嚇的身子都开始颤抖。
“派人去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西胜堂的人给本侯挖出来!”
“是,下官这就派人加大力度。”
“三日时间,再没有消息,別怪本侯手下无情!”
县首快步出了院子,常勇侯冷笑道。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一道身影翻身入院,灰白的头髮,个头矮而粗,左耳上戴著一枚银环。
“西胜堂八长老,巴格蒙。”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配在本侯面前报出名號!”
“康人还真是狂妄又无能,先在我的熊牛劲下活下来再说吧。”
两人飞快对撞在一起,仅仅一交手,两人便知道对方都为绝世。
巴格蒙双手鼓起,一拳打出化作蛮牛直奔常勇侯而来。
“人刀合一!”
剎那光华,巴格蒙大惊,血红手臂变成了青黑色怒声道。
“你是霸刀齐常威!”
一条手臂被斩断,巴格蒙翻身捡起手臂,一跃冲天凌空踏走。
“往哪里跑!”
常勇侯紧隨其后跃起,巴格蒙一咬牙將断手朝下丟来。
“爆!”
轰隆一声,血雾骨骼碎片炸开,將常勇侯震了下去。
锦衣上满是窟窿,再抬头哪还有对方的影子。
“可恶!”
真气鼓盪,碎骨与血滴全被弹了出去。
飞身而起从高处看著常山城。
夜色掩盖下,已经没了踪影,对方同为绝世,看来是抓不著了。
那些差役也用不著去搜寻,就算巴格蒙少了一只手,也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