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本公主说他有血光之灾

2025-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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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任老爷说完,身后的智能脸上扬起笑容。

当即上前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任老爷心有慈悲,此生广积福报,来世定会大富大贵儿女双全。”

任老爷刚要说话,唐朝朝便佯装掐著指诀,饶有兴致道。

“智能大师说的倒比唱的好听。

既你说这任老爷好人有好报,本公主却为何算出他有血光之灾。

你来算算,本公主说的可对?”

“公主此言差矣,任老爷並未对这杜氏妻做出什么非分之事。

又愿拿出一半家財惠民,此等大善,自有福报。”

伸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紫砂茶壶,唐朝朝抬手便丟到了任老爷的脑袋上。

“哎呦!”

茶壶爆开,任老爷躬身捂著额头。

“还敢不说实话誆骗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她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別人看不出,难道本公主还看不来?!”

智能想要斥责唐朝朝,但任老爷已经跪地求饶。

“公主,公主饶命,再也不敢了。

小老知罪。”

唐朝朝看向智能住持道。

“如何,本公主就说他有血光之灾。

这老东西没少折磨人。”

起身来到杜氏面前,唐朝朝伸手將其衣袖撩起,一道道鞭痕出现。

“畜生样的东西,如何积德,但凡参与此事者,亦要拿出半数家財。

別指望贿赂差役,轻轻鬆鬆躲过杖刑。

等本公主回京前会再来,到时事情若没办妥。

用不了那八十棍,一棍子打不死你们,本公主自废武功!”

抬手一指,亭外一棵碗口粗的树便应声而断。

“俺不敢,再也不敢了。

公主息怒,以后小老必定重新做人。”

唐朝朝对著杜氏道。

“咱们走吧,大宝还在外面等你呢。”

康国有法度,典妻一年,视为和离。

但这也不能怪杜氏不知反抗,百姓又哪里知道什么法度,畏官惧丑,只为保全名声。

再说如任老爷这样的人,到了县府也告不贏。

搞不好还要被下狱,那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进去也就相当於死了。

杜氏眼神涣散,对唐朝朝的话置若罔闻,已有三魂离体之相。

魂不守舍,对於外界感知聊胜於无,如提线木偶。

“你们几个回去告诉古潯城县首,半月之內,若其治下还有此事发生。

本公主便要了他的脑袋。”

几个差役赶忙点头称是,快步离开任府。

唐朝朝带著杜氏离开,智能大师跟在其身后道。

“眾生皆苦,心生妄念即是地狱。”

“本公主发现你们到与那些书生没什么区別,没事便会伤春悲秋,感天下,嘆情仇,悲自身之蹉跎。

有用吗?

在本公主看来,不管人是好是坏,论跡不论心。

伤春悲秋大可不必,成道节还有十天,咱们一路走一路看。

智能大师,你也见了这寺院外是何等景象。

不如就將寺中浮財都捐了吧?”

“公主莫要说笑,阿弥陀佛,罪过。”

从来都是香客给他们烧香,头一次听说让和尚给百姓布施的。

全捐了,佛寺如何发展,难不成天天拿著个钵出去化缘。

传教千多年,还未有过如此先例。

“金银如粪土,待本公主將万佛寺的金佛全部融了,惠及百姓,这功劳本公主也不要你们的。

反正也不是好道得来。

这就叫积少成多后,物归原主。”

智能住持已经不想再说话了,每每出口,都会被这朝安公主顶回来,他又不能驳斥,十分被动。

刚到了府门,杜大宝便颤著身子上前。

当看到面前的人,已与当年的娘亲判若两人。

那时娘亲乌髮眉眼带著宠溺,可现在,灰白头髮,面容苍老。

双膝一弯杜大宝跪在地上,跪爬著上前。

“娘!儿来接你了!

娘我是大宝!是你的大宝!”

杜氏浑浊空洞的眼里有一丝晃动,唐朝朝立即將两根银针刺入杜氏后颈。

往昔怀中的稚童,承欢膝下,左脸上的一点黑痣逐渐与面前消瘦的人重合。

“娘,您不认识我了吗?”

“大宝?你是娘的大宝。”

“娘!!”

母子相拥,唐朝朝却別过头去,不忍再看。

“我的儿,快让娘好好看看。”

杜氏捧著儿子杜大宝的脸仔细端详,本以为流乾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大宝都这么大了,可娶妻了?”

“娘在受苦,儿不娶,儿只要娘,只要娘!”

將杜大宝揽进怀里,两人的哭声吸引了不少人在旁围观。

“大宝,快带你娘上车,她神志不清不宜伤感。”

唐朝朝上前將杜氏拉了起来,杜大宝擦乾净眼泪,扶著娘亲上了车。

“阿弥陀佛!”

智能住持行了一礼,此间罪恶非他所愿,金光寺却难辞其咎。

驴车向著杜家村走。

唐朝朝骑著绝影道。

“你娘这些年因为连续生產,身体落下了病根,要多加调养。

久病床前无孝子,本公主便帮上一帮。

待到你们前往京城时,拿著我的药方抓药。

每日坚持服用,一年便能大好。”

醒神针不可久用,在唐朝朝將银针拔出,杜氏便又成了浑浑噩噩的模样。

心结难愈,魂不愿返,唐朝朝只能让杜大宝与杜氏多多交流。

再配合汤药,將身体养好。

“谢谢公主,您真是大好人。”

“好人倒算不上,是人便会犯错,何来好坏之说。

你娘现在每日清醒的时间並不长,多多跟她说些体己话,她捨不得你们兄弟。

自然就会痊癒。

天下苦命之人太多,咱们也算有缘。”

將杜大宝带回家,接了他两个弟弟,便走出家门。

“就这么走了?”

唐朝朝下马进入院中,对著那个坐在门口面色苍白的禽兽道。

“將这些年剩下的银子交出来,依康国法度,早在多年前你们便已经和离。”

“凭什么还要银子!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如此欺负老实人!”

还想要银子,儿子被带走也就算了,他还能有几百两银子。

到时再娶个年轻的,再生他几个。

养了这么久,却是白眼狼,他还委屈呢。

“好,那將本公主的四百两还来!

你没接回人,这钱不该拿。”

“什么银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要么你將我妻与子还来,要么就赶紧走!別以为村里人好欺负!

大家都来看看吶,公主欺负人吶!”

儘管知道唐朝朝贵为公主,可这钱他可捨不得。

自己妻离子散已经够惨了,现在又把自己往死路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