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闻將丹炉引燃,摸著鬍鬚道。
“这炼製金元丹,火候要掌握好。
公主,若是可以咱们能不能不打仗?”
唐朝朝拿起蒲扇,微微扇动。
“不是咱们想打,是西戎屡屡进犯,总不能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道理贫僧自是明白,可咱们胜算並不高。”
苦著一张老脸,释闻先去关了房门才低声道。
“西戎掌控了我佛门普度石,儘管皆是偽绝世,但杀起顶流高手来毫不含糊。
这么多年下来,一旦出手,康国恐有灭国之危。
不如忍忍等那塔塔烈暴毙,他最多还能活十年。”
“我知道,但在那之前,塔塔烈绝不会甘心等死。
所以两国大战最迟也就是在十年內。
倾国之战,一打便是数年光景,所以时间就压到了五年內。”
剩下的话唐朝朝不会说,塔塔烈现在重兵聚於淮城,就是不想康国夺得滕王宝藏。
战事一起,拼的就是两国底蕴。
“原来朝廷知道西戎拥有普度石,罢了。
若真到了那天,贫僧亦会带著佛门之人前往淮城助战。”
“那朝安在此便先谢过,狭路相逢勇者胜。
康国不会输的。”
將蛟涎倒入搅拌,俩人在斋房忙到了晚上。
来回看著丹炉,直到七天后火焰熄灭开炉。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事到临头释闻有些担忧,儘管他和公主轮流看守,严格按照丹方上的步骤进行,可万一失败了呢?
“打开再说。”
唐朝朝掀开丹炉盖子,一抹金红色如云霞般的光芒將斋房照亮。
“成啦,成啦!太好了,我师父与师叔们的舍利子也算没白用。”
释闻激动的跳脚,不顾光芒凑近向丹炉里看去。
“啊!~我的眼睛。”
唐朝朝面色古怪,释闻是跟自己师父师叔有仇吗?
內力操控下,一颗颗金元丹飞了出来,唐朝朝打开准备好的玉盒,依次装入盖上。
“失败了六颗,成功二十一颗。”
取出十颗放好,唐朝朝將剩余的往桌子另一边一推。
释闻擦著眼泪,差点被刺瞎了。
“多谢公主,以后我师父与师叔便可受万家香火,功德无量。
阿弥陀佛。”
在释闻看来,此事是天大的好事。
万佛寺不缺舍利,高僧坐化后基本都会留下不少,这金元丹多了,必然会给予別的寺院。
以后每年成道节,师父,师叔们都会发出云霞般的光彩,也算功德圆满。
小心翼翼將一个个玉盒摆放在托盘上,一共十一颗。
释闻双手合十,口念佛经。
良久释闻睁开眼睛含笑道。
“公主可是要走了?”
“嗯,事情已经结束,我还有要事在身。”
唐朝朝给释闻行了一个佛礼,她对著地上溜达的九九道。
“咱们走啦,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带著你?”
九九踩著赤红色发光的鸡爪鞋,快步来到唐朝朝身前。
將九九放到了肩膀上,唐朝朝也不担心它掉下来。
释闻一路送到万佛寺外,僧人牵马而来。
“公主一路珍重,我佛会保佑您的。
阿弥陀佛。”
“您也保重。”
绝影躁动不安的晃动两下,唐朝朝摸了摸它道。
“別担心,它还是个鸡仔呢。”
牵著绝影下山,释闻看著对方远去。
“难不成这世间真有异兽,奇也怪也。”
再来隆福县,唐朝朝走在街上,不少人朝著她看来,目光带著疑惑。
苏府下人当看到唐朝朝赶忙上来行礼。
“几位前辈可还在苏府?”
下人赶忙將韁绳接过道。
“回公主的话,几位前辈都在,不过他们现在都去了饕餮楼,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至於老爷仍在京中。”
辽海三大世家的家主,苏仕鹏作为三家的代表留在京中置换买卖房舍。
这件事唐朝朝清楚。
“既如此,那便不多打扰了。”
“公主您可先入府休息,小人去叫四位前辈就是。”
“没事,你忙你的。”
“公主您慢走。”
此时正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几日未吃些荤腥,唐朝朝也是馋了。
赵磐几位都在饕餮楼,她正好去添双筷子,不至於惊动苏府。
“公主殿下驾临饕餮楼,掌柜的!快来接驾!”
小二上前一嗓子,原本喧闹的饕餮楼瞬间没了声音。
一个白面胖掌柜,扶著自己小帽,一路跑出来。
他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像个肉团。
“草民见过公主,您总算来啦!”
唐朝朝微微蹙眉,这掌柜有些不对劲。
“发生了何事?”
“赵磐前辈,蔡老三前辈,毕大福前辈还有那小钻风罗聂,他们打著公主您的旗號,骗吃骗喝。
这是他们画押的帐目。”
身为朝廷的人,白面胖掌柜自然知道公主是什么脾性,遭瘟的四个老鬼,坑他银子岂不就是在坑朝廷的。
唐朝朝看著对方单独掏出一本帐册递来,不可置信道。
“他们吃了多少?”
“自打公主您走后便开始了,一天三顿,顿顿都赊帐。
总计一万三千二百两。”
“多少?”
“一万三千二百两,今天还没吃完吶,公主草民可是还给便宜了不少呢。
再吃下去,小店就要垮啦。”
饕餮楼很赚钱,但也有大户常来赊帐,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四位欠的也太多了。
掌柜一盘帐目,好傢伙,几个月下来,倒贴三千多两。
全部的利润都用来填这亏空。
“朝安来啦,快上来,你这掌柜真是的,咱们兄弟何曾说过不给银子。”
楼上探出一张相貌周正的老者,正是拆了布已经恢復的赵磐。
他一袭白衣,头髮一丝不苟,手中盘著一串手串。
唐朝朝摇了摇头,打开剑匣开始点银票,给了一万五千两,便准备上楼。
“公主,您头顶那只鸡可需要单独照看?”
得了银票,亏空总算是补上了,掌柜露出笑容。
“不用。”
“那成,您里面请。”
唐朝朝上了三楼包房,四个服饰各异高矮不等的老头纷纷起身拱手。
“四位前辈不必多礼。”
赵磐大大咧咧道。
“如何,为兄说的怎么样,朝安来了定会给咱们结清银钱。”
“公主恕罪,非是我等不肯结清银钱,不过是赵兄非拍著胸脯,说您一定会请。”
小钻风罗聂握著烟杆有些惭愧。
“不妨事,几位前辈將隨我一同前往险地,此间九死一生,不知多少凶险,倒是朝安未考虑周全。”
唐朝朝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次开启滕王宝藏,不仅进入宝藏危险,同样西胜堂也在盯著。
其中凶险自不必多说,唐朝朝明白赵磐的意思,他的三位兄弟受了自己的好处,说话做事都会矮三分。
看似的多,实则一万多两根本请不起这三位江湖奇人。
“公主此时前来,可是已经安排妥当,您只要吩咐,咱们绝无二话。”
金钱鼠坐在椅子上像是个小大人。
“公主一路辛苦,咱绝不会白吃白喝。”
搬山蚁毕大福附和,小钻风罗聂看了看道。
“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