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海图

202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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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派。

山峦叠起,亭台之上,唐朝朝与临王看著面前的君子剑孟乔。

“两位来迟了,如今落月派已经传位给老夫。

这是两封书信,一封是掌门所留,一封是天门所留。”

“前辈为何不让人將信送来?”

唐朝朝说完,便见孟乔摇头道。

“非是老夫不愿,而是掌门所託,至於天门中人还留下一物,对方曾言云鸞王一定会来落月派。

看了信便自有定夺。”

临王伸手握在墨纹剑上,到了现在却仍不肯相认吗。

唐朝朝將信递给临王道。

“你看看吧。”

临王接过信展开。

他双眼扫过其上內容,眼底一红,却很快收敛,又將信收好。

“两位且稍等,老夫这便將东西取来。”

等孟乔离开,唐朝朝轻声道。

“白掌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让我照顾好你,她这一生都为了证明自己,如今放下负担,决定到处走走。”

“可有留下归期?”

临王微微摇头,虽也想见见这位生母,但他亦尊重对方的选择。

唐朝朝闻言未再多言,將天门之信展开。

“小心隱族。”

仅仅四个字,让唐朝朝蹙眉。

隱族难道对康国图谋不轨?

可这也太含糊了些。

君子剑孟乔飞身而来,待落下便將手中的盒子递给唐朝朝。

“这就是天门所留下的东西。”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羊皮纸,展开后,一张海图出现在面前。

四大隱族世家所在的岛屿,皆在其上,甚至在旁边还標註了各家人口。

“看来天门的布局还未结束。

咱们不能歇了。”

海图在手,四大隱族世家已经无所遁形,其中牵扯定然不小。

观其人数不少,可唐朝朝自觉已半步无敌,对方又有什么手段来抵挡康国?

难不成他们亦有后手不成。

“云鸞王,天门这是將隱族海图献上来了?

听闻他们在背后盗走二十五万两黄金,可需老夫帮忙?”

君子剑孟乔见到海图,便猜到了天门目的,应该是想借云鸞王之手除了四大隱族。

“蔚国与四大隱族皆需明珠海楼船造好才行。

这信与海图,是何时送来的?”

“一月左右,应有三十二日。”

三十二日之前,唐朝朝才刚刚抵达临王的封地瀘州,也就是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天门的监视范围內。

可对方为何不直接將东西送到瀘州呢?

难不成是需要时间?

“隱族盗取滕王宝藏,其罪当诛,我会与临王即刻前往浙南。

就不在此打扰了。”

君子剑孟乔拱手一礼,看著唐朝朝与临王飞身离开。

不由嘆息道。

“好端端的,为何不相认呢,至少等两人成亲,去喝杯喜酒也好。”

白云裳此时坐在马车里,吃著糕点喝著茶。

赵磐赶著马车在外面道。

“云裳,这辈子能给你赶车,咱没白活。”

“你说够了没有?

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別生气,听说乌潯县的美酒是一绝,咱们要去尝尝吗?”

“去闽西,我要去祭拜一下霸刀前辈。”

马车在官道上渐行渐远,白云裳掀开车帘,儘管绝色容顏不在,却依旧温婉清冷如云中仙。

毕竟,岁月从不败美人。

江湖侠骨梦,应有缺,亦应有悔,方为大梦,让人想醉一场。

南王依旧住在东宫之中,康武帝慕容清康算是彻底不肯归京。

这场征伐註定持续数年。

谢婷瑶端著参汤进入房中道。

“王爷喝些参汤补补身子吧。”

眼瞅年关將至,慕容博一年都未休息好,此时已经多了些许白髮。

“你不用每日都这般亲自去煲汤。”

“王爷可是不想喝了?”

“没有,待陛下归京,我便带你回封地,浙南之事甚少,繁华更胜京都。

这天下的担子,太累了。”

虽未继位,但慕容博这一年,是真真感受到什么叫做殫精竭虑,每日熬的两眼发黑。

由於康国乃中央集权,大事小事皆会层层上报以至天听。

眼下康国各地都掀起了重建与开荒热潮,再加上各地互通有无,隨著官道不断修葺,光是各地商税就让慕容博停不下来。

还有各地递交的修葺所需,也需官员核实,再下发银钱。

后者更有帝听堂明暗两部的消息。

慕容博表示,根本看不完,他恨不得长出六只眼,八只手。

又得知慕容斯丟下浙南,人跑去了临皇叔的封地干活,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浙南可以,但能不能回来帮帮忙。

他都快坚持不住了。

但转念一想,父皇康健帝可是坚持了二十三年,他才一年,两相对比,慕容博最终只能將苦往肚里咽。

他已经许久未出过宫,许久未去京中走走了。

“既累了,不如休息一天?”

慕容博的努力,谢婷瑶看在眼里,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朝中如今无人懈怠,这个头绝不能开。”

端起参汤,慕容博吹了吹强迫自己喝下。

“我去御书房,晚些回来,你若觉得无趣,可去寻你大哥在京中走走。”

慕容博起身离开,他刚刚下了早朝,抽空回来看上一眼,便又要去忙。

此时御书房中,聚集了不少官员。

谢左將摺子看过后,便在旁边写下概述,如此慕容博也能看的快些。

御书房被打开,不少官员起身拱手便又坐了回去。

忙到现在,大家也都没啥废话与礼数可谈。

早些做完,说不定能赶上晚膳。

看著堆积如小山般的奏摺,慕容博深吸一口气。

不要怕,眼是懒蛋,手是好汉,干就完了。

圆凳被內侍摆放好,慕容博看向谢左道。

“谢丞相。”

谢左闻声快速道。

“陛下已经攻下三成西戎之土,大军粮草无恙,云鸞王此时正在浙南明珠造船坊內,南王无需担忧。”

每日一问,慕容博不烦,他都烦了。

“报,今日各地奏摺已经送到,还有一封云鸞王的信。”

“送,送进来吧。”

隨著慕容博话落,五口箱子被抬了进来。

官员看著五口箱子,面色如常,心里却不断腹誹,以往也没见这些官员如此上报,想让他们累死就直说。

家中亲族,甚至有传言说他们这些御书房的官员已经人间蒸发,根本见不到人。

每日夜深时回府,睡下不到两个时辰便被叫醒赶早朝。

“云鸞王的信呢?”

“在这。”

禁卫將信递上,慕容博一脸严肃展开,待看清上面內容整个人往后就是一个仰倒。

“搞什么,简直是胡闹。”

“究竟是何事?”

谢左面露疑惑,慕容博將信递了过去。

“兴兵二十万,她要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