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属阴柔, 帷幔内外都漾开了一阵薄糜的水雾。
濡湿的水意极尽柔和,附在玉白的身体上, 仿佛点缀了滴滴碎芒,烁烁熠熠。
下丹田处的奴.印则随着起落、进退,偶有闪烁,时隐时现。
墨发如瀑,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他是个修为奇高的道门长老,在外也是受人敬仰,穿得衣琚齐整、层层叠叠。
玉冠束发、君子端方,谁见过他衣不蔽体、伺候人的样子。
只有个潜藏在此的小魔修,拿他充当了炉.鼎和玩.具。
阴.阳融.合,也拿走了他温养多年的元.阳和精.气。
偏偏这魔修玩心不小, 笑盈盈, 左一句师父, 右一句师父。
她嘴上喊得欢快,好像尊师重道, 实际只撩开了一点裙摆, 坐在师父身上。
少女层层叠叠的衣裙垂落,她衣着姑且整齐, 任由师父衣不蔽体。
等玩得开心了, 连一件衣服也不肯给他。
“师父,师父…”她小声咬着字, 环住了师父的脖颈。
唇红齿白,开口时像轻轻咬住了师父的喉咙。
仔细看,原是亲上了师父的颈侧,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着。
亲吻的间隙,她又开口说了些浑话, 什么“辛苦师父出力和徒儿合修”、“师父你的精.气好多”、“师父你懂好多合修的姿势”……
说得师父接连呼吸发紧,末了才胸口起伏,泄出堵滞的那口气。
她像是在向师父请教如何合修,实际并不关心答案。
只是倏尔,栗音察觉到师父动作一停,稍显疑惑,抬眼看去,就见美人师父望着她,微蹙着眉心,一脸无奈的微笑。
他的手愈发收紧了,环住怀里的少主,把自己的精.气无声交付给她。
其他的动作突然停下,仿佛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不该如此似的停顿游移。
除了他,她往后还会采.补其他男人。
即使抢占了一时的先机,但一想往后还有其他人,那些难言的情愫再度弥漫心头。
可主人并不管炉.鼎在想什么,少女微微歪了歪脑袋:“师父?”
她看见师父嘴角轻抿,半晌,男人才复又露出无奈的笑来,好似某种莫名的妥协。
不知有没有看懂,少女弯了弯眼睛:“师父,你笑起来真好看。”
“嗯。”摇光珩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一吻轻轻落在她的嘴角。
让他稍微安心的是,少女给了他回应,引着他继续向她的身体里堕落。
-
成功拿下师父。
玩家有一种收获般的喜悦。
某种意义上,玩家也算是为了这种游戏内容,才硬生生坚持了九个存档。
游戏官方的底气大概也在于此,前置的攻略环节,不妨看作对最终游戏内容的提味和增香。
偏偏她运气差,有的是临门一脚出岔子,有的是攻略策略出了岔子。
水属阴,水灵根的炉.鼎大概最会伺候主人,合修一通下来,即使没要他的灵气,也活络了经脉,玩家神清气爽。
少女晃着腿坐在椅子上,辛苦了许久的炉.鼎不得休息,伺候到位,正给她梳发。
师父帮忙梳头挽发,玩家暗自梳理起存档。
她存档虽然多,但真体验到这种内容的没几个。
仔细整理一番,发现只有第一个存档,和最后一个存档,体验到了这种游戏内容,那叫一个有始有终。
其中第二到第八个存档,原因各不相同。
玩家不自禁扳起手指头,正要仔细回顾,师父的手轻轻搭上她肩头。
“在数什么?”
语气温温柔柔,却听得栗音心头一凛。
被师父伺候得太好,她有些得意忘形,竟然当着新人的面,清点起前任的数量。
入神扳手指的少女吓一跳,赶紧放下手,仰头看见师父温柔的笑容,和深邃的墨瞳,等着她回答。
她眨了眨眼睛:“数一数刚刚师父给我渡了几次精.气。”
这种话张口就来,轮到师父猝不及防。
没想到是这种答案,摇光珩眼睫轻颤:“…嗯。”
美人耳根有些微不起眼的红晕,玩家恍若未觉,转移话题问:“师父,我的发簪什么时候能修好,我还想出去和师兄师姐一起逛逛来着。”
“我等会儿出去一趟,找个能接手的炼器师,左右不过一两天,陪师父待一会儿……”
法器修理不是难事,重点是修好的时间。
栗音感受到师父的指尖轻柔,从她的发间穿过去,传来些许拉扯,就听师父话锋一转。
“还是说……”摇光珩清润的声线柔缓道,“嫌师父无聊了?”
茶香萦绕鼻尖,师父别有风味。
栗音晃了晃腿:“不无聊。”
她又张口就来:“师父陪我玩的话,就不无聊。”
玩多久?就像师父说的,左右不过一两天。
玩什么?玩师父,不然玩家还能玩什么。
栗音听见师父应声,半晌,他又轻声说:“…师父陪你玩。”
她笑盈盈:“师父真好。”
少女没有回头,并不在意师父轻颤的眼睫和泛红的耳根。
美人师父动作温柔,仔细替小徒弟收拾好头发,才顾得上整理自己。
等收拾妥当,道门长老恢复了衣着整齐的模样,他又温声叮嘱小徒弟不要乱跑,等他回来。
徒弟乖巧点头,等师父离开,自觉无聊,把御兽放出来透透气,又摸出传讯镜和师姐说说话。
夏尔若给她留了几条灵讯。
【小师妹,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无事。】栗音斟酌说,【我在师父身边,师父说我这些日子怠慢了修炼,要留我考教一两天。】
终于联系上小师妹,夏尔若的灵讯来得很快:【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次带队的又是摇光长老,没想到,摇光长老还挺严格的。】
小师妹:【嗯嗯。】
夏尔若又说:【没事,赏丹会足有七日,还有时间。】
【今天的讲经会也正巧换人了,那位符长老估摸着是有什么私事,讲经会换了位丹鼎宗的长老顶上,没什么看头。】
她分享起见闻:【不过,慈渊谷主的脾气真的很差,半点不给丹鼎宗的长老留面子,他那位夫人的风评倒是很好。】
检索到关键词,小师妹出击:【这是怎么个说法,他那位夫人不是陨落了吗?】
【咦,小师妹,原来你也知道。】夏尔若惊讶了一下,【是陨落了不错,但慈渊谷主喜欢把夫人挂在嘴边,听说那位夫人为人仁善,在世时还能管着毒性的道侣,陨落当真是可惜……】
她管慈渊?
栗音震惊。
小师妹不说话了,半晌,才有回应。
【是吗,那很可惜了。】
玩家好奇起事态变化,当初在存档内,明明是攻略对象一直拘着玩家,不让她离谷。
虽说那时已和攻略对象成婚,但对方拒绝合修,玩家不免打起了其他角色的主意。
医毒谷鲜少收留外人,玩家靠着谷主夫人的身份,开始招收外来弟子,其实是为了吸引其他角色前来,好寻找漂亮的可攻略对象。
玩家自然是没有找到,即使有那么一两个能入眼的,不等培养感情,就出谷游医去了。
至于玩家,她出不了谷,毫无办法。
往事不堪回首,栗音犹豫要不要打探这毒夫前任的消息,谁知一道敲门声传来。
有人扣了三下门,声音不大。
是谁?
栗音起身去开门,在屋里活蹦乱跳的两只小动物先她一步,跑到了门边,好像门外有吸引它们的东西。
门开了。
门缝里,露出少女小心打量的面庞。
栗音神色微变。
门外,那位据说有私事的符长老亭亭而立。
看见她,男人神色轻恍了一下。
她躲在门后看他,仿佛初见一样,今时和往日,足让他心口泛起一股难言的苦涩刺痛。
异样转瞬即逝,符长老没露出什么痛色。
他露出个轻柔的笑容,微微欠身俯首,稍微靠近了她一点,问:“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语气也又轻又柔,关心中带着某种熟稔。
玩家还记得自己的定位。
她“并不认识”这位长老。
陌生的长老上门拜访,遑论她还“得罪了”丹鼎宗门下的弟子,少女流露出几分畏怯和不自然,并不住地打量他。
他今日的打扮和先前不同。
仍旧金玉二色,却比之前多出些鲜活的意味,鬓边簪了朵姚黄牡丹,别在耳后,怀里抱了些东西,宽袖款款垂下,露出双莹白的手,看着尤其年轻漂亮。
迎着她提防疏离的眼神,这位符长老的表情才有了些变化,唇瓣轻抿。
他又轻声细语:“我…代门下弟子来道歉,那弟子已施惩戒,这些…是给你的赔礼,若是小友有其他要求,也尽管提出,我都会满足的。”
大乘修士亲自上门赔礼道歉,还摆出这种姿态,小弟子似乎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栗音看他鬓边的牡丹花,柔柔艳艳,衬得黑发似绸,玉肌胜雪,香气馥郁芬芳,勾着人的心神。
似乎换了个香调,她下意识想。
新的香调有些蛊人,一时摄取了她的注意,在她走神辨认间,符颂今墨瞳微动。
他也嗅到了些气味。
他的小徒弟,身上不再是花香,而是一股茶香。
他的指节悄无声息地攥紧了,心音溢出心口——
【令人作呕。】
心音又继续道。
【早让你换另一味丹药来,若是欢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