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2025-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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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响起窸悉簌簌的小动静。

少女没有离开, 在美人面前并膝坐下了,面对面。

他像睡着了一样, 栗音撩起他脸侧的发丝,指尖点了点他的耳环,他也没有反应。

“慈渊。”她故意小声喊道,他仍旧闭目坐着,不回应。

又是一阵窸悉簌簌的小动静,拨弄开无形隐秘的熏香,投射在帘幕上的两道身影,一道向一道靠近。

影子交融在一起,她靠得太近了,眼睫翕动, 仿佛鸟类警觉又轻快的尾羽, 不住打量他平和寂静的面貌。

她最常见一派无辜的神情, 黑白分明的眼瞳微微抬眼看人,黑与白的色彩都浸着水, 室内暗淡的光在她眼里融化成熠熠生辉。

“慈渊?”她细数他的眼睫, 张开嘴唇喊他的名字,听起来像亲密的私语。

呼吸吹拂到他的脸上, 美人一动不动, 她又盯着看了会儿,忽而弯了弯眼睛, 轻轻笑了笑。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轻易触到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微凉的体温印在她的唇瓣上,她温热的温度也染到他的身上去了。

帘幕上只剩下一道影子了。

只亲脸颊显然不够满足她,温热柔软的触感微微偏移, 就触到他的嘴角,也是冷的,让她觉得新奇。

啄吻了两下,没反应,她的胆子更大了,当下探索起他的身体。

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美人唇色不深,薄薄的一层红,清冷而不寡淡,她放开了动作,这下直接对印上他的嘴唇。

先是轻轻的触碰,而后稍微用力地压上去,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抗,随她衔取,无声的放纵让她愈发大胆,舌尖悄悄撬开了他的唇隙。

温热的湿意浸染上薄红的嘴唇,她尝到美人齿列间的味道,竟也有股浅淡的香气,不甜,微苦,仿佛吃了一口茶或药。

她对他有毒的体/液格外好奇,伸出舌尖舔了舔,没有尝到毒的味道,更没有毒发身亡。

舔来舔去后,又抵着美人的嘴唇亲了亲,一通糟蹋,被她撬开的唇瓣微微打开着,原本薄红的嘴唇被碾蹭出一抹韫色,唇瓣上留下了些濡湿的水渍。

四下里晦暗的光线溶解进他唇上的水色,点缀着静默的美人像,阖眸垂首,墨黑的长发垂落,衬着冷白的肤色,姿态透露出无言的冷和寂,即使没了刻薄的刺,也是不该遭人亵玩的清冷。

可栗音就是上手了,亲够了,她才好心令他的嘴唇合上。

视线下移,接着打量起他的衣物,还有衣物下的身体。

衣着两件,一件黑色的内衬,一件深紫的外衣,显得他肤色更加苍白,内衬没有腰带,只在腰间系绳收紧,外衫直襟宽松,露出被收紧的腰身来。

绸缎料子光滑,她反复看了看,看清楚他的衣服是怎么穿的,才上手摸了摸。

内衬的交领露出了点胸口,她没乱动,只手指按上去摸了下,压了压那一点肌理和线条,心口的位置也是微凉的。

她的手不安分,很快向下,放到了他腰间的系绳上。

要不要解开呢…

她看了眼系绳,又抬眼看看他的脸,又抬手摸摸他的胸膛,犹豫不决,摸上摸下。

似乎受她的动作惊扰,静坐的美人忽地失去了平衡,缓缓向后倒去。

栗音吓一跳,及时拉了一下,没敢用力,充作缓冲,对方倒在地上,乍看像被她推倒了。

她颇为警惕地盯着他的脸,没看出什么醒来的迹象。

就算醒了,她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是他谎称夫妻恩爱在前,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和“感情很好”的前世道侣亲热,谁让他还生了一副出众的样貌呢。

修真界人见多识广,突然遇到了个自称前世道侣的人,不但有婚书和旁人作证,自身还是名门正派之首,声名在外,修为奇高,容貌出众——

她要真是个修真界本地人,金丹期小修士,一定咬紧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还有这种好事!

白日面对他警惕,那是担心他撒谎骗她,入夜悄悄对他动手,就怪他身家太好、容貌太好,才勾引小修士至此铤而走险……

借口一抓一大把,怎么都能说得过去,再不济还有道具和小游仙蛊跑路,栗音并不惊慌,静静等候了半晌,倒在地上的美人眉目安定,一动不动。

游戏继续。

衣物的绳结系得不牢,轻轻一抽,内衬散开,再把蔽体的织物两边拨开,属于她的景色也就敞开了。

变化不大,和她在存档里看见过的体型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副身体没有疤痕,姣好得当的肌理起伏。

身体的主人一定精心祛疤、保养过,比她在存档里瞥见过的漂亮多了,似一具养护得当的玉身又或瓷器,一点磕碰和瑕疵都无。

解开他的衣物,她欣赏了几眼,才试探性地,把手按到了他的腰窝处,如果留采补印的话,她一定留在这里。

但现在留不得。

谷外闹魔修,魔头在找她,必定抓着万兽宗那块地方不放,肯定想不到,她早被人先手抓去了,带到千万里开外的医毒谷。

等走的时候再来采补,眼下先探探路,稍微弥补点遗憾,万一真出了事再说离开也不迟……

心里盘算着种种,栗音不自禁摩挲了两下,下意识去瞥他的眉眼。

依然没什么动静,栗音彻底放下心来。

织物摩擦声窸悉簌簌,她上下把玩了一通,似要弄懂带毒的身体和常人有什么不同。

打眼一扫,也能看出来,除了肤色苍白,某些地方的颜色奇深,上下给她一把玩、一研究,颜色愈发重了。

些许变化在她手下渐渐显出来,她几下点点碰碰,不敢再动。

她不是医修,不是医毒谷中人,不清楚所谓的化蛊修炼,留下的肉身能不能起反应。

她不担心弄出什么有毒的液体,可他是毒修,应该对医道也有所涉及。换言之,对身体的变动想来相当敏感,还是个大乘修士,身体里少了一点点精/气估计都能发觉。

暂且玩到这里,栗音及时打住。

考虑到他带毒,她可细心了,先施法给自己净手,清理干净罪证,才动手把他的衣服小心穿回去,把人扶起来,还原成先前静坐的姿态。

她仔细整理好他的衣襟和鬓发,如同对待一具美丽至极的瓷器,刚刚那些腌臜事好像和她无关,她才没有亵渎这尊美人像。

唯一可惜的是看不见他那双诡艳的眼睛。

片刻,细节都收拾好,栗音才注意到,那处的变化尚未消退,隔着宽松的衣物也能看见些轮廓。

思索一番,她调用了丹鼎宗的技能,点中了美人后腰的穴位。

按这里好像可以…

她琢磨起来,盯着美人的眉眼,小心地一连试了几下,再去看时,那处的变化可算消退。

问题解决了,少女松了一口气。

玩也玩了,她勉强满意,抬脚要走,忽地一顿,又俯首亲了下美人的嘴角,才放轻步子退出去。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半晌,静坐的人影忽地动了。

一睁开眼,绮丽的紫眸压过了昳丽的面容,冷寂平和的神情则骤然一变,面色不善。

慈渊垂眸看了眼,他的衣着还算整齐,她做事倒是仔细,恢复如初,半点可疑的痕迹都没留下。

望着重新系好的衣角,他眼底晦暗不明,貌似遭人动手动脚,心情尤其不虞…

也可能是她那几下点穴,坏了他的心情。

随着一声轻哼,想到什么,他脸色分明好了许多,指尖摸了摸嘴唇和嘴角。

她果然和以前一样…

喜欢他的脸。

要说痕迹也有,唇齿间都是别人的味道,湿意微茫,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出来。

笨。

要做不如做全了,这样做一半,留一半,难道以为还有下一次吗。

哪有这种好事,大乘修士乖乖躺着不动给她玩。

他重新整理了下衣襟,又冷着脸擦了擦嘴角,像道被人浅尝辄止的菜肴,也不知到底是在不满些什么。

到底是不满被人品尝了,还是不满没被人吃干抹净。

倏尔,慈渊神色一变再变,竟然又好了起来。

男人的手落到自己的腰上,接着目光沉沉地看了看自己的其他部位,他记得,她多次抚摸过他的哪些地方。

她对他的身体应该是满意的。

哼。

好色之徒。

-

天明破晓,一夜安宁。

栗音装作安安稳稳地修炼了一夜,什么也没做,只有净毒蛊明晃晃地挂在脖子上。

见没有男人找上门来讨要说法,她便定下心,若无其事,在住处来回走了走。

既不见慈渊谷主,也不见文大夫,一时闲下来,栗音清点身家,一猫一鼠在沉睡,剩下七星剑花能陪她聊聊天。

七星话不多,和她说起花开的时候,大概再有些日子,它能蕴养出一道新的上品剑气。

剑气是个好东西,栗音夸了它好几句,植物摇了摇枝叶,开心骄傲不已。

说完话,再度安静下来,她待了一会儿,就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去“探望”慈渊谷主。

要说她手段多么仔细高明,堂堂大乘修士一点没发现,她是不信的。

可他不来找她,连试探都没有,就很让人多想。

存档里好感降为0的不止他一个,搞清楚慈渊谷主的想法,兴许也能弄明白其他攻略对象的心思。

现在能确定的是,即使存档里的好感度降为0,昔日的攻略对象也并非对她无感。

不然慈渊谷主早对她下毒下蛊了,哪里会把她带回来,不但骗她上一世感情好,大乘修士还亲自下厨,说出去随机吓死一个修真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