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亲了个?空,眉心一动,微微眯起了眼,“你敢躲我?”
陆七郎不吭声,用沉默对峙。
陆锦澜已经很久没?有遇到逆着?她的男人了,一时间竟觉得颇有趣味。她反骨发?作,非捏着?他?的下巴,强吻上去。
他?试图躲闪抗拒,却在她强硬的攻势下迅速溃败,沉溺在她湿热的吻中,几乎意乱情迷。
一吻毕,陆锦澜抚了抚他?下巴上的红印,瞥见他?眼底的水迹,颇为怜惜,“怎么了?都跟我姓了,还跟我使性子?”
陆七郎抿了抿唇,声音里都带着?委屈,“明明是你说的,你不管我了。”
陆锦澜略一回想,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傻?我能不管你吗?你都嫁给?我了,我这辈子都得管你。”
陆七郎瞥了她一眼,“骗人,你这几天根本就没?找过我。”
陆锦澜笑问:“我怎么找你?难道你要我到定北侯府去,问那?个?希望我死的凌侯君,‘有没?有看到我家七郎啊’。那?人家凌侯君也?得问啊,‘哪个?七郎?是那?个?背叛我的阿七吗?’你说,她能告诉我吗?”
她风趣的语气差点让陆七郎憋不住笑,他?连忙忍住,又道:“就算你不知道去哪儿找我,但今天在大街上你可?看见我了,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陆锦澜:“大街上相认也?太草率了,不给?你准备些?惊喜,怎对得起你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事?”
她握住七郎的手,认真道:“我想到你会提前到京城,但没?想到你会救宋公子。”
陆七郎叹了口?气,“唉,我那?不是怕你伤心吗?我们的组织有一些?暗语,我怕凌家人追杀我和十三,就一直留意着?那?边的消息。没?想到,那?天听到他?们要来?刺杀宋公子。我一想,他?要是有个?好歹,你还不知要怎么难过呢。干脆好人做到底,救了你的心肝儿。”
陆锦澜笑着?抱住他?,“我的心肝儿,不是在我怀里吗?”
陆七郎哼了一声,“你就哄我吧,反正我最好骗了。说什么给?我准备惊喜,只怕我不跟你闹,也?没?有什么惊喜,惊喜在哪啊?”
陆锦澜道:“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不和你在街上相认,就是笃定你今晚会来?。所以,我便在此守株待兔。至于惊喜,就在眼前。”
她说着?取出火折,点亮了屋内的盏盏烛火。
陆七郎这才发?现这屋子布置得像新房一样,挂满了红绸。床上挂着?红帐,床面铺着?新褥新被,被子上绣着?一对雌雄鸳鸯,床头还摆着?一对儿锦缎鸳鸯枕。
他?惊讶得回过身,才注意到桌上摆着?一对红烛,原本还摆了四样果子,只不过刚才两人胡闹,陆锦澜将其?扫到了地上。
仔细辨认,四样果子分别是大枣、花生、桂圆、红女果。早生贵女,是好意头。
陆七郎要拾起来?,陆锦澜忙道:“你捡它做什么?你又不爱吃,备了你爱吃的了。”
陆锦澜递给?他?一盒冰糖葫芦,说道:“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这几天着?人仔细准备着?。也?是赶巧,这被子今日才做好,今晚布置好,你今晚便来?了。”
她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支簪子,“这是京城万玉斋的白玉簪,自从我给?凛丞和雨眠买了之后,不知哪个?缺德的传出去了,成了紧俏货。一百两一支,都卖断货了。不过我想,他?们都有,我就找老板又买了块玉料,做了一支送给?你。”
陆七郎鼻子一酸,红着?眼道:“对不起,我之前还以为你……”
陆锦澜一笑,“以为我什么?以为我始乱终弃,不要你了?”
他?被说中心事,低头不语。
陆锦澜笑道:“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已经嫁给?我了,你是我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这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明儿凛丞会拨几个?仆从到这儿院伺候。你这院有八间房,宽敞得很,你嫌寂寞,可?以把十三叫过来?陪你住。”
陆七郎心头一暖,幸福接踵而来?,他?倒有些?应接不暇。
“那?……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拜见一下宋公子?要不……要不你今晚还是去陪他?吧,我今天翻墙进?来?,实在是有些?不懂礼数,我先回去好了。”
陆锦澜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可?别瞎折腾了,我已经告诉宋公子,他?今天在街上遇到的就是你。何况他?身上还有伤呢,我陪他?也?是干躺着?。我今晚从他?那?儿出来?,他?一句都没?问,定是猜到你要来?。不得不说,论聪明,你还真不如凛丞。察言观色这点,你回头跟他?学学。”
陆七郎不大情愿的“嗯”了一声,“是,他?比我聪明,比我家世好,比我了解你。那?我呢?我就没有比他强的地方?”
陆锦澜挑了挑眉,“有,你自然有你的长处。”
“什么长处?”
陆锦澜勾了勾手,在他耳边说了句密语。
陆七郎低笑一声,“合着?我的长处,就是把你伺候得更舒服?”
陆锦澜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他?的薄唇,“我很喜欢你这个?长处。”
七郎抿了抿唇,轻咬着?她的指尖,“那?今晚我不走?了,请妻主和我共度良宵。”
他?将陆锦澜抱了起来?,陆锦澜打趣道:“你这刺客,又意欲何为?”
陆七郎答:“去床上,发?挥我的长处。”
*
第二日,两人还没?醒,已经来?了四个?男仆侯在院子里,等着?伺候。
这些?个?仆从自然是宋凛丞派来?的,陆七郎冷眼瞧着?,四人做事手脚麻利,对他?的态度也?很是恭敬。陆锦澜还未开口?说什么,男仆们已经称他?为‘陆小郎’,必是宋凛丞吩咐过的。
是以,他?十分感?激,从衣柜里挑了庄重?些?的衣衫换上,跟着?陆锦澜一块去前厅用早膳。
见到宋凛丞,陆七郎便恭敬行礼道:“拜见大夫郎。”
宋凛丞忙道:“快起来?,我还没?过门呢。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宋凛丞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也?料到了该有这一环节。他?爹教他?的,接人待物要有正室风范。他?受了陆七郎的拜,便命人呈上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一柄玉如意,一顶嵌了宝石的金头冠,两匹时兴料子,还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宋凛丞道:“听锦澜说你爱练字,我想你大约能喜欢。”
陆七郎连连道谢,暗道:不愧是世家公子,一出手便如此阔绰。
三人正吃着?饭,前面来?报,管家洗墨回来?了。
她是跟着?钦差的队伍进?城的,陆锦澜在北州购置的几大箱子东西终于运回了府。
宋凛丞一数都惊呆了,“我的天啊,你这是去办差还是去采购?怎么买了八大箱东西?”
陆锦澜笑道:“快开箱看看,有没?有磕坏碰坏的。那?个?红木箱子里的东西,都是给?你的。桃木箱子给?七郎,里面有些?是我们在北州置办的,我一并装里了。那?个?樟木箱子是给?雨眠的,里面不少给?孩子的玩意儿,你派人送到云州去。”
宋凛丞道:“正好,前些?日子灵州送来?一些?上好的皮毛。我给?咱俩了几件冬衣,给?雨眠也?做了件披风和一顶帽子,明日和你这箱子一块送过去。”
说罢他?又对陆七郎道:“料子还有,一会量了你的尺寸,我让人给?你做两套。”
行,家和万事兴。
陆锦澜满意的拍了拍宋凛丞的肩膀,“你办事,我放心。我这箱子里还有很多东西,是准备给?同学、师傅和院长的,你得空帮我分出来?几份。我去看看如蓁在学院没?有,中午请她来?家里吃饭。”
此时,皇家学院已经放了寒假。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陆锦澜回到宿舍,躺在项如蓁床上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影儿。
怪了,人去哪儿了?
她骑马溜到了晏无辛的乐玩山庄,管事的说晏无辛有两个?月没?来?了。她又转了晏无辛的私宅,一群应子在院子里打牌,方卿道:“我们妻主一个?月前说出门办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陆锦澜无语道:“你们这儿的消息也?太落后了,今早就回来?了,我的人跟着?一起进?城的。她是不是回家见她娘去了?她家老宅在哪儿?”
方卿道:“我们不知啊,我们这些?人连老宅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妻主不说,我们也?不敢多嘴。”
“行吧,那?你们玩,见到她告诉她我来?过了。”
陆锦澜打马回府,傍晚时分,没?等到人先等到了圣旨。
已经有了前两次接旨的经验,这次陆锦澜倒是从容。洗墨带着?人布置香案,陆锦澜和宣旨官曾颖坐下来?喝茶攀谈。
“曾大人能否透露下,圣上给?了我什么赏赐?”
曾莹笑道:“陆大人真是睿智,圣旨还未宣读,已经知道大概了。”
陆锦澜笑了笑,“不瞒姐姐说,我在北州还是立了些?许功劳的,不然大皇女怎么肯把她那?匹雪白发?亮的汗血宝马赏给?我?如今钦差复命,陛下要行封赏,我琢磨着?应该有我。”
“有,不仅有你,也?有另外两位特派使。”
陆锦澜恍然大悟,“我说我转了一大圈,没?找见她们两个?呢,她们进?宫去了?”
“进?了,我出来?的时候项特派使刚领了赏出来?。”
陆锦澜喜道:“她面圣了吗?得了什么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