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小郎主把他上?次没?完成的?步骤补足。水到渠成之后,自然是锦被翻红浪,无限缱绻。
不过陆锦澜没?有给他怀孕的?机会,萧衡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没?好意思问。
陆锦澜肯接受他,他还是很高兴的?。依旧收敛着他的?公子脾气,勤勤恳恳地照顾陆锦澜的?衣食起居。
两日后傍晚,囚龙关?城头忽然射来一封密信。
闻霁拿着信急匆匆来找陆锦澜,“将军,索红珠邀您在关?外山谷密会,您去吗?”
陆锦澜接过信看?了看?,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应该是索红珠亲笔。
陆锦澜笑道:“去,为什?么不去?衡郎,帮我拿衣服。”
萧衡犹豫地看?向?闻霁,闻霁忙劝道:“您再想想,万一有诈呢?”
“她索红珠是当世名将,就算战败,也?不至于堕落到暗设毒计,算计我一个年轻的?晚辈。不客气的?说,她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怕她做什?么?”
陆锦澜说着拿起架上?的?红披风,萧衡忙道:“这件被盔甲勾破了,我还没?补好呢。你?等等,我给你?找。”
他火速到衣柜里拿了件象牙白的?,一边给她系上?一边温声劝道:“你?多带些?人去,小心?埋伏。”
陆锦澜道:“用不着。”
闻霁又劝道:“那带上?项晏二位将军,好歹有个照应。”
“不行?,我不在城中,她们必须在城中。谁也?不用跟我去,我一个人去去就回。”
陆锦澜单人单骑快马出关?,不多时便到了索红珠所说的?山谷。
谷中有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老仆。
陆锦澜催马过去,拱手道:“请问是索老前辈吗?”
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掌掀开帘子,索红珠送目过来,微微一笑,“单枪匹马,这么有种??”
陆锦澜笑着下马,走到车旁,看?着索红珠略显苍白的?面色和身上?包裹的?白布,忙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语气之寻常,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她是索家哪个亲戚,来探病的?。可偏偏这身上?的?伤,都是拜她所赐。
索红珠哼了一声,“托你?的?福,皮肉伤而已,已无大?碍。其实,我今天约你?,是因为我心?里有个疑惑,想听?你?亲自解答。”
陆锦澜忙问:“前辈请说,但凡是可以?说的?,晚辈一定知无不言。”
索红珠沉声道:“我想知道,你?那日为何没?有取我的?性命?你?当时明明可以?杀了我,却只取走了我的?兵器。”
“如你?所说,杀了我,你?便不再是无名之辈。一战成名,声名大?噪,只需封喉一剑,你?为何没?有那么做?”
陆锦澜叹了口气,“这两天,好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我都没?有细说。但您今天亲自来问,我自然如实相告。”
“是,当时我的?确可以?杀了你?。我有杀你?的?能力,但我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
索红珠不解,“此话怎讲?”
陆锦澜道:“第一,我不杀你?,我一样名声大?噪一战成名。击败索红珠和击杀索红珠并无太大?的?分别,因为索红珠是战神,你?从无败绩,却败给了我,足够震撼世人。”
“第二,你?我只是立场不同?,并无私人恩怨。从个人情感出发,您一身战功一身战伤,年过花甲还披甲上?阵,让晚辈佩服之至,我不想杀您。”
“第三?,这一点?是我后来想到的?。我当时只带了八百人,就算我杀了您,队伍也?没?有冲阵的?能力。反倒有可能引得姜国?军队群情激愤,立刻攻城。我回头一想,幸好当时没?杀您。”
索红珠哈哈大?笑,“你?倒实在。”
陆锦澜笑道:“我有个朋友,比我还实在,她心?里想什?么说什?么,经常把我们吓一跳,我已经是最不实在的?了。”
索红珠笑着点?头,“很好,多谢你?如此坦诚,了了我一桩心?事。”
陆锦澜忙道:“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前辈。”
索红珠皱了皱眉,“听?说你?从不吃亏,看?来是真的?。”
陆锦澜笑道:“咱们难得一见,我也?挺好奇的?。您说这国?与国?之间,就像邻居,各过各的?日子。好好地,你?们姜国?为何突然侵犯嬅境?您这把年纪,早已战功卓著,我不相信您是为了名而打这场仗。”
“至于利,战争胜负难料。今日你?赢,明日我赢。耗的?是国?力,苦的?是百姓,何苦来哉?”
索红珠阖上?双目,长叹一声,“是啊,何苦来哉。”
她沉默片刻,对陆锦澜道:“你?刚刚到囚龙关?,大?概不知道,前些?日子我一直称病,不想到前线来。不瞒你?说,保家卫国?,我义不容辞。就算是躺到棺材里,听?说有人犯边,我也?能跳出来大?战一场。”
“可是,这次攻打嬅国?,我并不赞成。然而我国?皇上?连连催促,我也?只好披甲上?阵。没?想到到此处第一战,便被你?重伤。也?好,我这回真的?要回去养病了。”
“您要走了?”
“是,我要回上都了。”
陆锦澜道:“那您好好修养,有机会我去上?都看?您。”
她摸了摸身上?,翻出了一个小白瓶。
“我这儿有几粒止痛的?神药,您身上?战伤那么多,阴天下雨难免疼痛,您痛的?时候吃一颗,应该有用。”
她把药瓶递过去,索红珠看?着她,仿佛看?着什?么新奇的?物种?,眼眶渐渐泛红。
她终于伸出手,没?有去拿药瓶,反而握住了陆锦澜的?手。
索红珠的?手掌布满了薄茧,却极其温热,陆锦澜仿佛能感觉到她体内有蓬勃的?血液在喧嚣沸腾。
“可惜了,你?不是我们姜国?人,不然我定要保举你?为大?将军。你?兼具赤诚与狡诈,既有杀气也?有仁心?。这样的?英才,当世难得。不能和你?并肩而战,会成为老妇的?平生憾事。”
陆锦澜动容道:“这也?是我的?憾事。”
索红珠拍了拍她的?手背,摩挲着那只小药瓶,踌躇道:“孩子,有句话我本不该说。但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这仗,你?是打不赢的?。”
陆锦澜忙问:“为什?么?”
“你?们嬅国?出了内鬼,你?怎么赢?别说赢,你?能全身而退,都算你?运气好。”
陆锦澜忙道:“我早料到定北侯通敌,这事儿您也?知道?”
索红珠点?头,“我看?过她亲自写给我国?皇上?的?信。”
陆锦澜瞬间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敢啊?信呢?”
索红珠笑道:“当然在上?都皇宫里。”
陆锦澜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索红珠又道:“我劝你?不要胡思乱想,皇宫戒备森严,你?还是留着你?的?小命,多抱几个美公子吧。”
陆锦澜一笑,“没?有,我刚刚在想等战事结束了,我去上?都拜访您,没?想别的?。”
索红珠瞪了她一眼,也?在身上?翻了翻。
陆锦澜忙问:“您是不是身上?就有一封定北侯写的?信?”
“做梦!我出来打仗带那些?做什?么?”
索红珠翻了半天,一无所获,最后从手上?褪下一枚金镶玉的?戒指,“这枚指环是我的?爱物,亲近的?人都识得。咱们以?此为信,你?若到了上?都,可以?凭此信物来找我。”
陆锦澜双手接过,“多谢前辈,您好好养伤,希望您早日康复。”
索红珠点?头道:“希望咱们还能再见,希望那时战事已经平息了。”
“一定!”陆锦澜目送着马车远去,才上?马回囚龙关?。
快到关?口时,晏无辛恰好出关?相迎,见到她不由松了口气,“你?回来就好了,我还以?为索红珠那老太太要把你?留下过夜。”
陆锦澜笑道:“她已经回姜国?了,就是找我说说话而已。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提了!”晏无辛叹了口气,“今日是咱们囚龙关?补充粮草的?日子,之前军师还担心?凌信会不给咱们送。没?想到,她刚刚派人把粮草送来了。”
陆锦澜:“好事啊!”
晏无辛哭笑不得,“好什?么好啊?她一堆心?眼子,知道咱们平常不放她的?人进去。这回趁着送粮草的?机会,她把她的?心?腹征北将军严露锋给派来了。我们都不认识她,她入了关?才亮明身份,我们也?没?法把她再撵出去了。”
陆锦澜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确实比较棘手。
“对方有备而来,一定是管我要那三?万兵马的?。但姜国?换将后必有大?战,我一个兵也?不能给。”
晏无辛忙问:“那怎么办?你?和严露锋虽然都是三?品将军,但她的?封号压你?半头,你?还没?法和她硬碰硬。凌信那厮肯定是算好了,才派她来的?。”
陆锦澜道:“今晚先拖着不见,等咱们商量出办法再说。”
回到关?内,陆锦澜立即召集闻霁和心?腹将领,一同?商讨对策。
闻霁道:“我刚刚命人去通知征北将军,说今日天色已晚,陆将军军务缠身,明日再见她。”
陆锦澜吩咐道:“派人盯着她,不管她和什?么人接触,都要格外留心?。”
闻霁道:“将军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大?帅的?亲卫假扮仆从,在她屋里伺候,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监视之中。”
陆锦澜连连点?头,“如此甚好,可咱们不能只有缓兵之计,还是得想办法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