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雷雨不歇, 动静盖住了房间里的声响,美人那截吐出来勾引人的舌尖, 很快被人逮住了。
暖色调的烛火摇曳了下,舌尖上的花印被她轻轻捏住,湿漉漉的水色被光照得像融化的蜜,浸透了狐狸精的舌头,就要沿着她的指尖流淌。
栗音静静看了会儿蜜光的流动,手下的狐妖很快发出了动物般的呜咽和鸣叫,因为她的手指一直在催动功法。
不过少女面上不显,笑容浅浅,只有青年在发出阵阵动静,不住失态。
两相对比之下, 他仿佛坐实了狐媚子的身份, 一刻不停, 声色溢出喉咙,不安于室, 狐狸眼微微上翻着。
主人没有开口, 反绑在身后的手无从解开,美人吐着舌头, 乖乖被缚。
直到他舌尖的蜜光滴落了一点, 栗音才把手收回来,照旧用他那张漂亮的脸擦干净。
先前还鼓足了躁动的劲头勾引人, 这会儿却像只蔫巴了的狐狸,好像落了水,才从水里头捞出来似的,面颊浮泛着一层薄汗,染开了红晕。
檀离还没有反应过来, 眼神失焦,没寻到落点,她的功法太过耍赖了,根本不给他表现的时间。
身为一只狐狸精,在人族话本里向来无往不利,他勾引人的手段可还没拿上来呢。
他尾巴多,虽然用几只尾巴捆住了他的手,余下的尾巴还能动,正摇来摇去。
栗音的视线慢吞吞,划过他的尾巴们,狐狸的尾巴无疑暴露了狐狸的心情。
她看见那双狐狸眼睛缓缓眨了下,金棕的竖瞳不再上翻,慢慢重新寻到了焦点。
美人就要缓过来了,小魔修没再作弄他。
她低头,一尝他蜜色的、微微张开的嘴唇。
让栗音没料到的是,她只是亲了一下,明明没再催动他舌尖的印记,狐狸却颤了下,仍旧发出了声呜咽和鸣叫。
他那些火红的尾巴也甩动得更加欢快了,狐狸们交/配繁衍时的习惯,小山雉不知道。
兴许摇尾巴是每只狐狸接/吻时的习惯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她这只狐狸的习惯。
他的竖瞳愈发尖锐起来,她只是亲了一口,却好像激起了压抑许久的兽性。
狐狸精摇着尾巴,献上殷勤,热络地回应起主人的采取。
他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动物般的声色,仿佛他和她现在不是在人族的客栈里,而是在遥远的、凤凰台附近的那座野山上。
野狐狸的叫声很快被他自己咽下去,直到主人的采取结束了。
狐狸精面容稠艳,眼尾弥漫着微茫的水光,流光婉转,他还吐着舌头。
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点染着绮丽的红晕看她。
“漂亮狐狸…”栗音低低道了句,继续按住这只狐狸精把玩。
她把他反绑在身后的手缓了个位置,仍旧用尾巴捆着,却提起来,把他的手压在他的头顶上方。
狐狸精乐得陪她玩耍,不时哼出些好听的声音。
狐妖的尾巴也通法术,扯不痛他,可长短的限制却迫使他一度向后,弓着身子,姿态上的便利不多时,大大便宜了旁人。
狐狸这种动物,当不了坐骑,也成不了坐具,可成了精的狐狸却可以,狐狸精无论当坐具还是坐骑,都是个舒服的选择。
再者,狐狸类犬,小山雉原不知他的本事,这下子也很快就知道了。
狐狸类犬的特性,和修士合修突破时的习惯也差不多,不容轻易分开,驯服一只狐狸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她料定狐狸狡猾,一点风声也不透露,就要掐住他的舌尖惩罚,却被狐狸精舔了舔脸颊,讨好地按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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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还在下,夜色深重,雷声好似慢慢冷静了下来,动静小了许多。
青年周身冷肃,凝了一身森寒的水息,坐在某一间客房里,听长老的汇报。
黑龙交代完鲛人们的情况,又提及人族少女身边的境况,把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和观察,一一交代了。
“…说来奇怪,那羽族的小少主和老祖都同她交好,我当羽族大张旗鼓来找人,该和我们龙族差不多呢,会棒打鸳鸯…”
黑龙琢磨出了个俗语,然后实诚地问:“家主什么时候回来的,辰长老这次没一起来?”
青年眸色沉沉,并没有看手下的长老,侧目看向窗外,雨势淅淅沥沥,他的心神凝在另一侧的某间房间里。
龙君兮听完她的汇报,只道:“今夜刚到。”
他没说老青龙的去处,念及青龙当年辅佐肃清,家主没有取其性命,关在了族内,自然是出不来的。
龙君兮查明了当年的事情,当初她旧疾复发身亡后,青龙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隐瞒不报,她身上的财宝被其他长老瓜分,青龙虽然隐瞒了实情,却帮她立了个无名坟冢。
那处衣冠冢,现今已被龙君兮请回了族内,以家主夫人的礼仪安葬。
黑龙没发现,家主一去一回,换了一副打扮。
青年一身黑衣,好似身在孝期。
屋外的天气不好,骗不了人,说明家主的心情不好,黑龙对情感纠缠的事宜迟钝,对正事倒敏感。
家主定是查到了什么,没准,辰长老不跟着回来,是另有安排,又或犯了错。
她心下了然,没再说话,拱手退了出去,留下家主在房间里静坐。
她没看出家主的心思,亦没有看出那人族少女身边真正的境况。
黑龙长老没看出来,孰不住龙族家主在听完她的汇报后,却猜出了个大概。
羽族和那只狐妖,想来都和她有些缘分。
他心绪微动,又忆起鲛人长老此行陆上的目的,倘若那尾小鲛人也和她有联系…不得不让他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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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雨后的天色明亮,偶尔才落下点小雨滴。
栗音和狐狸玩了一晚上,临近早晨才分开。
她打开房门出来,狐狸精怎么来的,也怎么回去。
房间里,那团毛茸茸的火红狐狸正爬上窗沿,准备从窗户跳走。
来路不正,仿佛偷情,栗音看了红狐狸一眼,反手关好门。
转眸,有人走到了她身边,栗音看过去,微微愣了下,是小白龙。
青年尚未开口,只站在走廊里,望着她,视线又像掠过她,在看她身后的房门。
栗音霎时心头一跳,飞快回忆起来,昨晚瞧见的那个人影是什么模样,旋即又开始担心,她刚刚关门很快,他应该没看见狐狸精吧。
“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思绪翻飞间,人族少女面露惊讶,打了个招呼,“查清楚了吗?”
她把那片护心鳞寻摸了出来,拿到手上,晃了晃,那青年便视线微动,不再盯着关上的房门,而是看向她手里的东西。
龙君兮缓缓答:“今日刚刚回来,查清楚了。”
白龙做事板正,身姿也端正,栗音信他查到了什么,她也好奇be之后的事情。
人族少女正要开口询问,身后却忽地传来了一声惊叫,听声辩位,正是从那扇窗户传来、狐狸的叫声。
同时,还有道白日的炸雷,吓了她一跳。
栗音没来得及扭身去查看,青年微微侧身,出声道:“我查到了你前世的那些事情,前世…”
他神色不变,看似无意,顿了一下,却把少女的心神拉回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没让她去看那只狐狸精。
栗音望着他,等待下文。
青年声线不急不缓,把往事一一说与她听。
栗音一面听,一面轻轻点头,搞清楚了be后发生的事情,游戏的随机判定害人。
她还在感慨,青年取出了一匣子东西,递给她。
人族少女稍显迷茫,伸手接过,龙君兮看着她的眉眼,神色轻缓:“这就是故事里,那些该给你的财宝和报酬。”
栗音恍然大悟,原来是被长老们瓜分的东西。
“弄清楚就好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贝,“这些都是给我的?”
“本来就是给你的。”龙君兮道,“我此番来找你,还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说罢,他微微一顿,语气郑重:“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栗音捧着宝匣的手停顿,抬眼看他。
青年垂眸,不似狐狸精的妖媚,天姿清耀,剑眉星目,朗朗如天明澄澈,也是个美人,和狐妖是不同的风格。
说来他穿了身黑色,显得身姿有些清减,黑衣衬得肤白如玉,衣袂间似有水息拂面,清冽微冷,白玉便也冷了,仿佛易碎的薄雪,落在广而渺的海面上。
栗音莫名觉得,这位昔日傲娇的小少主,今时仿佛变得格外脆弱起来,泛蓝的眸子凝着层郁色,偏偏眉眼深邃,那些脆弱和郁色不显弱势无助,而是种格外引人探寻的韧意。
才取用过狐妖的妖媚,当下截然不同的风格冲进眼帘,栗音的小心思不动都难。
虽然如此,她面上还是一副正经人的神情:“说到底,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你也该向前看…”
话越说越奇怪,栗音忍不住砸吧了下嘴巴。
眼前一身黑衣的美人,仿佛哪位的遗孀鳏夫,她则像是在安慰他似的,简言之,她好像在安慰自己的未亡人。
正想着,那脆弱惹人又仿佛故作坚强的未亡人缓缓开口:“我还有好些话想与你说,前世那些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美人稍显落寞,栗音差点应下,好在,她足够清醒。
旧事说得太多,容易露陷,她只胡乱应了声好,道:“我先去吃点东西。”
青年点头,跟在她身侧。
不多时,栗音坐下吃饭,青年也坐到了她身边,甚至伸手帮她布菜,不过动作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