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修为:出窍期, 下一级:化神期】
游戏面板闪过,栗音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
她的视线掠过游戏面板, 又去瞥后方有没有前任跟着,偷看的行为很快被师父抓住。
“好些了吗?”摇光珩问,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又擦了擦嘴,她故意吐的血已经擦干净了。
师父眼神无奈:“未免有些吓人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栗音道。
徒弟面露委屈,语气可怜,摇光珩没再说她,转言道:“修为刚刚突破,专心巩固修为吧,等会儿再看看, 有没有暗伤, 方才太过冒险, 留下隐疾就不好了。”
栗音应了声,片刻, 可算和师父一起回到合欢宗安排的住处, 她来坤元这么久了,为了躲前任一直下榻在外, 现在才有点安定的感觉。
等落了地, 师父小做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没一会儿,又提出想合修巩固修为。
巩固修为的字眼听起来关爱有加,实际却藏着某种焦虑。
摇光珩面上不显,墨瞳温润,等着她的答复。
栗音本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 她还以为师父会先质询起那么多前任的来历呢。
她松了口气,没有拒绝,师父的热情却出乎她的预料。
他竟像在合欢宗地界观摩学习了似的,美人温润,使出了些恰到好处的花样技巧。
栗音心头却划过秘境里的粉衣美人,合欢宗前任,回忆起对方那些又多又美的把戏。
她走神的刹那,茶香浅浅的美人很快再度缠了上来,他和那粉衣美人的风格并不相同,温润有度,内敛得当,而不是过分迎合。
他亲了亲她走神的眼睛,见她眨了眨眼,回神看他,摇光珩才说起长老席上的事情。
“我看着,他们不像好相处的样子。”美人缓缓说,和她额角相抵,语气有些担忧。
他没细说所谓的他们指的是哪些人,她心里应该有数。
栗音岂止有数,简直早有预料,她猜测,单心狠手辣的慈渊谷主一人,没准就能挑起许多事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全都采补了呢,栗音忍不住打听,“不好相处是难免的事,不过,他们反应很激烈吗?”
她将视激烈程度决定往哪边跑,打探起那些炉鼎们的态度。
师父没让她失望,简单说了些席上的口角,摇光珩顿了顿:“…那位慈渊谷主尤其。”
“甚至迁怒到了青玄首席,还动了手。”
对此栗音居然毫不意外,提及季小道君,她留着还有用。
“也不是第一次了,依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不奇怪。”栗音发表中立意见,“等我回头去慰问慰问季小道君。”
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却盘算起要事。
秘境内那道古怪的魔气,可能是冲着她来的,魔修同僚又不知道在整什么麻烦,栗音寻思她不但要去找季小道君,还得联系下魔域的师父。
想到这里,她把秘境里的事情先和摇光珩说了:“合欢宗定会查探魔气来源,想来也会联系上我,师父不妨帮我留意留意合欢宗的动向,我也好及时反应。”
小徒弟忧心忡忡:“我总觉得那些魔气是冲着我来的,估计会引得一些人注意我。”
师父抚了抚她的后心,以作安抚:“因为那位应小道君和你一起遇袭,一般而言,魔修惯常对大宗门的精英子弟下杀手。”
“有他代为分担,但…”摇光珩话锋一转,温和一笑,“你还是低调些为好,近些日子不如待在静室里安心养伤,问心境的试炼全部结束后,还有各宗比试,对手名单暂时还未出来…总归,莫要出去了。”
师父说的有道理,栗音乖乖听着,心里却道,即使她不出去,不保证事情会找上门。
除了明面上的那些人,这里其实还有个合欢宗前任,对方应该也会帮她掩护痕迹的,就是不知何时来找她。
她想着事,摇光珩稍作犹豫,终于进入正题,他逐一清点出在席位上得到的消息——
云谏剑尊和其师姐的传闻,符长老和其弟子的传闻,慈渊谷主和其夫人的传闻,白孔雀那枚蛋的来历,龙族长寻找的救命恩人,以及最后,还有个佛门佛修的慕长老。
“似乎有个早年的传闻,那位慕长老在亡妻坟前结庐百年,时日过去太久,我差点忘记了。”
美貌师父轻轻笑了笑,他一口气点出了席上所有,语气貌似轻松温柔。
自他开口报名字的时候,小徒弟安静地闭着嘴巴,没说一句话。
“这些人,是否太多了点?而且个个都声称自己有前世,闻所未闻,怕不是他们有意纠缠你…”摇光珩轻声道,似在怀疑那些男人们谎称前世,墨瞳则一直仔细看着她的神色。
他怀疑那些男人们,也怀疑她。
玉欢宫称不上清白势力,倘若以魔修冒充转世呢,何况她身上还有那种特殊的能力。
师父说的对,人是有点多,栗音默默想。
发现师父还在看她,她选择装傻:“我也不知道,但他们来找我,我又是合欢道,所以我就…”
小徒弟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和他对视,眼神清澈,末了又小小笑了声,有些狡黠。
她修得魔,还是合欢道,哪有那么多讲究,既然旁人愿意给,她就要着。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她小声念了一句,颇有些占便宜占到最后才发现吃大亏,出大问题的心虚懊恼。
摇光珩无奈,魔修揣着占道门大能便宜的心理再正常不过。
他转念又觉得,玉欢宫应该不会如此冒险,如果有意弄出这么多前世来,又谈何冒充前世,岂不是自出纰漏,惹人怀疑。
他心里微微叹息,不能结下定论,认定魔修冒充转世。
想法转变,摇光珩又怀疑,是否存在特殊的修炼功法,依存转世修炼。
照他的阅历,不曾在正统道法中看见过类似的事情,可能是些旁门左道的门类,那些功法大多代价极大。
想得多了,摇光珩勉强打住了念头,看来要去找一找相关的典籍了。
又片刻,师徒合修结束。
栗音收拾好,才发现灵兽匣里的小猫小鼠苏醒了,她先把两个小家伙放出来透气,才起身去休息。
她走了,留下师父在静室里独自整理衣着。
摇光珩垂眸望着残余的痕迹,没有将痕迹清理干净的打算,他缓缓抚平衣襟,须臾竟拿出了面镜子。
男人对镜端详了一会儿,确认那些痕迹影影绰绰,又肉眼可见,才收起了镜子。
她身边的人太多,让他有些多思忧虑。
心思浮动间,摇光珩忽地又忆起在丹鼎宗时,提及符长老和医毒谷谷主,她似乎有过短暂的异样。
那些异样该如何解释?此刻有了些头绪。
要么魔修事先特意调查了往事,才派少主过来谋算,要么…如果前世皆真,她也可能怀有些前世的记忆。
可供解释的理由很多,摇光珩轻轻叹了口气。
两只小动物跑进来,因为睡了太久,有些摇摇晃晃、晕晕乎乎,摇光珩顺手抱起了两小只灵兽,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状似忧愁。
除了前世的问题,还有香囊。
摇光珩没有主动提,他向来知趣有度,不会让她为难,可一再刺激下,却忍不住多想。
愁绪没有维持太久,小徒弟又扭头回来了。
“差点忘了。”她道,径直把一枚香囊塞进了师父怀里,“这枚是师父的。”
猫崽和鼠崽好奇凑上前,嗅来嗅去,温柔如玉的美人微怔了一下,这才露出了抹浅笑,伸手轻轻把两个小家伙拨开,拿起了香囊。
栗音道:“我不记得前世,只认今生。”
摇光珩失笑。
她也对他笑了笑,这下才真的转身休息去了。
回到自己的静室,栗音拿出传讯镜。
【季小道君,我听师父说,慈渊谷主又对你动手了?我这儿还有药,你要的话我再送点给你。】
青年回信迅速:【除了送药,没别的办法吗?】
【那慈渊谷主下手好生歹毒,新仇旧怨,唉,小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只送药的话,恐怕没什么效果。】
【季师兄不要算了。】
【小师妹误会了,哪里是我不要,是师兄我不敢要呀。】
【今天接了你的药,只怕明个就会被慈渊谷主毒死。】
栗音一猜就知,他肯定去挑衅慈渊了。
【只要你不去慈渊谷主面前,他怎么会知道我给你送药了呢?】
小师妹无情点破,随即,理直气壮道:【再说了,我也怕!】
她发出没用的妻主的声音:【你别招惹他了,我怕我们一起被毒死。明个毒死你,后个就毒死我。】
灵讯里,青年笑出了声,坦坦荡荡道:【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行。】
【并不行。】
小师妹毅然拒绝。
【要是来给我送药,只得私下见面。】季凌曜透露了一点消息,【不过我最近可能不得空,秘境里发现了魔气,合欢宗定会追查,届时我也会去帮忙。】
至于这个帮忙到底是帮谁的忙?
栗音应了声好。
夜色笼罩,有季小道君“从中作梗”,她稍微放了心,因着情况不算紧急,有季小道君和合欢宗前任,应该可以自行解决,她没打扰魔域的师父。
夜里也就她能睡得着,摇光珩静坐案前,翻看着些典籍记载。
他是如此,其他人也是同样,难以静下心修炼。
道门修士的思虑都差不多,围绕魔修阴谋和前世揣测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