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好一会儿,姨妈终於回过神来,抱起盆,仔仔细细的探究了老半天,这才再次坐了下来。
只是,她脸上的忧愁却是更重了。
“这么神奇的东西,小七想要出师,那得学到猴年马月啊?”姨妈嘆道。
“阿姨,你放心,那神医都说了,小七有天分,不然也不会冒著那么大的风险也要给他治疗眼睛,让他欠下人情。”吕诚说道。
“而且,这么神奇的本事,要是小七学成了,以后他就是神医了,你想想,这得有多挣钱?得有多少漂亮姑娘挤破头也要嫁给他?”
姨妈脸色有些不自然,“可是小七和那神医……”
“阿姨!你不要太死板了!”吕诚说道。
“这年头,学歷真没什么用,有一门手艺才是最稳妥的。”
“这么好的事情,我想去,人家还不要我呢。”
“而且那神医变年轻以后老漂亮了!小七不亏!”
“我本来都想拍张照片回来给你们看看的,可惜人家不让,我也不好偷拍人家。”
“……”
又聊了好一会儿,在吕诚和杨晋的一唱一和之下,姨妈终於彻底相信了这件事。
“那……小七去了那儿,我们还能联繫上他吗?”姨妈问道。
“应该可以吧。”吕诚接过姨妈的手机,按出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昨晚小七给了我一个號码,说是他们那地方好像有点偏僻,信號不太行,但现在他们还在路上,应该能联繫到的。”
嘟——!
“餵?”
“小七?是小七吗?”
“是我,姨妈。”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会拦著你啊。”
“姨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要是告別的话,我怕……我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唉……”姨妈深深地嘆了口气。
“既然去了,那就好好学,还有……別辜负了人家姑娘。”
“我……我知道。”
“……”
“远吗?”
“是有点远,听描述,好像在山里,过去以后,信號可能不太好,有时候电话会打不通。”
“这么偏僻,会不会很苦啊?”
“姨妈,没事的,我已经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对了姨妈,我让吕诚帮我给你带的东西,他拿给你了吗?”
“东西?”姨妈一愣。
“什么东西?”
吕诚拍了拍一旁的小背包。
“哦,给了。”姨妈说道。
“这么大一包,里面装的什么啊?”
林七夜:“拜师礼。”
吕诚:“嫁妆。”
“……”姨妈。
“……”杨晋。
“你看你,又不好意思了是吧?”吕诚嘆道。
“那小手都搂到人家腰上去了,还拜师礼?分明就是嫁妆!”
“姨妈,真的是拜师礼。”林七夜强调道。
“我跟神医……”
“小七,姨妈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支持你们的。”姨妈说道。
“姨妈,这件事真的……”
“小七,你长大了,该有一个男人的责任感了。”
“……我知道了。”
“能让我跟那……神医,说两句吗?”
“姨妈,她还在休息,我……”
“那就算了吧,让人家好好休息,你啊,要好好学,不要白费人家的一片苦心,更不能当庸医害人。”
“我知道。”
“那……到地方以后,给姨妈报个平安,有条件的话,给姨妈拍两张照片过来,可以吗?”
“应该是可以的,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偷偷的拍。”
“欸,不行,不能偷偷拍,人家要是不允许的话,你別乱来。”
“我知道了。”
“嗯,没什么事的话,姨妈就掛了。”
“嗯,再见……”
“……”
掛断电话,姨妈呆呆地坐著,失神的看著桌上新开出的。
吕诚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起身离开。
……
“姨妈真的信了吗?”
“信肯定是信了,不过,她现在担心的,应该是另一件事。”
“……”
“你为什么突然整出个百岁老人的设定?”林七夜幽幽道。
他都不敢想像,他姨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被嚇成什么样了。
“这叫侧面烘托。”吕诚说道。
“不这么描述,怎么体现神医的医术高超呢?”
“而且,一个能返老还童的神医,总比一个中年大妈要好吧?”
“你觉得,你姨妈忍心让你被一个中年贵妇压在身下蹂躪吗?”
“百岁老人,体力不支,至少,你能占占上风。”
林七夜嘴角抽了抽,“那你是怎么说服阿晋配合你的?”
“天机不可泄露。”吕诚说道。
“以后你接电话的时候,得注意一点,別说漏嘴了。”
“那……”
“行了,有什么事情问老陈去,他才是你的上级,別问我了,我又不是守夜人,临时都算不上,要不是看你姨妈人挺好的,我才懒得管,还帮你熬夜想剧本……”
“你不是守夜人?”林七夜一愣。
“那你怎么……”
“我算半个家属。”吕诚说道。
“老赵没跟你说吗?”
“可你不是吕洞宾的神明代理人吗?”林七夜说道。
之前他还真以为守夜人像赵空城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是可以跑路的。
但是,昨天夜里,挑选方案的时候,温祁墨跟他说了很多,完全打破了他的幻想。
神明代理人是极为罕见的,更別说他这个代表了炽天使米迦勒的人。
说难听点,就算他自己不愿意加入,迟早也会被自愿!
跑路是根本不可能的!
既然他是这样,那吕诚肯定也差不多啊。
而且在吕诚说话的时候,连队长陈牧野和副队长吴湘南都老老实实的听著,他当时就以为这傢伙才是沧南市守夜人的领导。
“谁跟你说代理人就是守夜人的?”吕诚说道。
“我是因为之前遇到鬼面人,没办法刪除记忆,所以才跟他们混在一起的。”
林七夜面露古怪,“那为什么我感觉你在那里……像个领导?”
吕诚在不搞怪,干正事的时候,给他的感觉……
有一股不可反驳的威严!
明明这傢伙的年纪好像比他还小,但是……反正很奇怪。
而且他相信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有吗?”吕诚疑惑道。
“很明显。”林七夜说道。
“你没发现?”
吕诚顿了顿,“应该是你的错觉吧?”
“我这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官威呢?”
“不是官威,是那种……”
“臥槽?”
林七夜话还没说完,吕诚便猛地向前坠去。
还好林七夜反应够快,及时拉住了吕诚。
“不是,你怎么又晕了?”
“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