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告诉你。”
將倪克斯哄睡著的吕诚找上了梅林。
“为什么?”吕诚问道。
“预感。”梅林说道。
被破碎的东华,状態很不对劲。
那种疯魔的样子,就好像沾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而且,从吕诚对於东华的无视可以確定,这东西他不能碰。
太一停滯在遥远的上古,不可能动手,但东华就是被太一的力量破碎的。
这件事很显然有很大的问题。
“那她呢?”吕诚问道。
“你让她改的口?”
“你在纠结?”梅林反问道。
“你担心她迟早有一天会醒过来,到了那个时候,真正的东华会回来,而你会成为小丑?”
“不会吗?”吕诚问道。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梅林说道。
“这是你的纠结,我说会,你能放下她离开吗?”
“我说不会,你会相信吗?”
“我的回答並不能解开你的困惑,你又何必向我寻求答案呢?”
吕诚眼神微眯。
这他妈不是他的话术吗?
“你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然你不会回来。”梅林说道。
“你只是需要一个藉口。”
“不然,我建议你离开,你会离开吗?”
“你不会,你会向下一个人寻求答案,直至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你的提问並不是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选,你只是想要从外得到一点认同,然后你才能下定决心。”
“可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选一次呢?”
“……”
吕诚没有说话,缓缓消失在原地。
一直躲在远处的林七夜这才走了过来,“他一直这样吗?”
“不。”梅林摇摇头。
“以前的他可是很任性的,至少,作为东华的时候很任性。”
“他的顾虑,应该是源於太一。”
林七夜一愣,“为什么?”
“不需要管事的东华帝君可以隨便玩儿,但天帝太一能任性吗?”梅林反问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天帝太一,暴力而衝动,唯我独尊吗?”林七夜问道。
“那是东皇太一,不是天帝太一。”梅林说道。
“上古天庭建立之前,还没有天帝,只有东皇太一。”
“有了天庭以后,才有天帝。”
“可能是我的故事说的太快,但你得注意,这二者存在很大的时间跨度。”
“人会成长,神也一样,神与人最大的区別,只是诞生方式不一样而已。”
“神也有七情六慾,从倪克斯身上你就该知道这一点,只是,你们这边的天庭,限制神明的天条法则比较严。”
“但在天条出现之前呢?”
林七夜一愣,“那天条是……”
“女媧啊。”梅林笑道。
“凡人有混乱到秩序的变化,神也一样。”
“女媧和太一建立了上古天庭,女媧则化作了限制约束天庭神明的法则。”
“也就是,女媧补天。”
“女媧逝去,太一化作天帝,守望天庭,直至新天庭的建立。”
林七夜面露疑惑,“不是有天条吗?太一怎么……”
“世上不止天庭。”梅林说道。
“神的世界也不乏战爭,天条只能约束天庭,但外面来的,就得太一动手了。”
“不过,天帝太一的残暴,在古神战爭时期就已经威名远扬了,也没人敢去挑衅他守望的天庭。”
“也是当天帝的时候憋得太久了,所以,在化作东王公之后,他就没消停过。”
林七夜眼角微抽,“天条对他……”
“你想什么呢?”梅林挑挑眉。
“对於至高神祇而言,天条的约束性並不强,而且,他辈分那么大,谁敢去管他?”
林七夜面露古怪,“那西王母……”
“你想死別带上我。”梅林转头就走。
“……”
……
次日清晨。
折腾了一整夜的林七夜疲倦醒来,走到院中,找到了正在练枪的红缨。
“红缨姐,吕诚呢?”林七夜问道。
“阿诚出去了。”红缨说道。
“我起来的时候他刚要出门,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对了,早餐在厨房保温箱里。”
“出去……他看起来怎么样?”林七夜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红缨一愣,“挺好的啊,怎么了?”
“他没生气了?”林七夜问道。
“生气?”红缨顿了顿。
“七夜,阿诚虽然是有一点小气,但他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基本不存在隔夜仇的。”
“你別担心,他不会再搞你了。”
吕诚有仇,向来都是当场就报,不存在什么十年不晚。
因为当场不抱的话,过一会儿,他情绪就没了。
情绪没了,就算报復回去也不爽,纯纯浪费时间。
“不存在隔夜仇?”林七夜眼角微抽。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在集训营这几个月的苦日子就没断过啊!
“呃……我说的不存在隔夜仇的意思是,他不会隔一段时间,等你想不起来了才报復你。”红缨解释道。
“从你得罪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会开始整你,一直得等到他气消了才会结束。”
“而这段时间不存在停歇,他不会弄你两天,过两天又来弄你。”
“他报仇,讲究一镜到底!”
“你昨晚还能睡著的话,证明他不打算报復你了。”
林七夜眼角微抽,“真的?”
“当然,老赵都被他整这么多年了,我清楚得很!”红缨说道。
“阿诚很有原则的!”
“可是……”
“好了,別怕了,快去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买菜,过年了,別想那么多。”
“没准他过完年才报復你呢?”
“……”林七夜。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
“我们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沧南市下水道,吕诚正带著刀龙行走在黑暗中。
“找一个人。”吕诚说道。
“他对於你的魔法研究会很有帮助。”
安卿鱼,门之钥。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第一天看到那傢伙的时候,就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最诡异的,除去厌恶以外,还有一股断断续续的牵连。
所以在高中时期,他跟安卿鱼没有任何接触。
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