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雨夜

2024-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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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府都没能见到萧云庭,听说萧云庭是亲自去钱家村请名医了。

见到马夫人出来,他便忙问自家夫人:“怎么样?”

马夫人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东西都送了,但是我看著,太孙妃的病,怕是没有那么好调理的。一看就知道活不长......”

那副病懨懨的样子,一眼就看得出来。

马夫人忍不住瞥了马知府一眼:“你可別是打了包票的吧?你可別好大喜功了,咱们这儿虽然的確是有几个名医,但是哪儿能跟京城的太医比呢?”

如果太医都没办法,那这里的名医和那几个尼姑只怕也没有办法。

马夫人撇了撇嘴,觉得外头的传言怕都是真的。

看太孙妃这个样子,生育肯定是个大难题。

她忍不住的嘆了声气。

马知府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反正,我尽心尽力的將名医和尼姑都推荐了,能做的都做了......”

再说,一开始也不是他说的。

而是殿下主动问起的啊。

可见殿下是真的求医心切。

他这不都是为了帮忙么?

晚些的时候,萧云庭总算是回来了,他有些疲倦。

马知府急忙关心的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云庭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听见马知府这么问,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钱家村最出名的那位大夫,说是去了隔壁县城採药,本王已经令人去请了。”

马知府对於这一点倒是並不知道。

他只是急忙劝解:“殿下也不必太过上火,这当地还有许多名医,臣回去就都让人去问......”

萧云庭深深地出了口气:“那就有劳马大人了,这事儿,不要外传。”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马知府就可以確定了。

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怕是真的。

太孙妃殿下是真的受了重伤,准以后都要影响生育,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殿下才跟內阁起了衝突。

所以这次赐婚,才是以太后娘娘下懿旨的方式赐婚的。

为的就是避开內阁吧?

送太后娘娘也是有求医的意思。

他反应过来,立即就大声应是。

当天晚上山上下起了小雨,萧云庭深夜冒雨让庙里的尼姑去给戚元看了病,而后便陪著戚元说了一会儿话。

等到极晚,才从戚元房里出来。

因为人手被分出一部分去隔壁县找名医了,因此今天这一夜会是未来的几天防守最薄弱的一夜。

而且这是住下来的第一夜。

人会不自觉的降低防备。

整座山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滴答的雨声和风颳动树叶的沙沙声。

戚元的禪院早已经关上了门,灯火也已经熄灭。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戚元却背对著房门,猛地睁开了眼睛。

下一刻,窗户砰的一声被踹开,许多黑衣人猛地闯了进来,不约而同径直奔向墙边的那张床,整齐划一的朝著床上砍去。

只是下一刻,一床被子却兜头罩在了他们的头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寒光闪过,一人的腿已经被刀劈中,下意识的惨叫出声。

戚元!

上当了!

领头的心里咯噔了一声,猛地挥开被子,手猛地往后一扬,便避开了一击,隨即心有余悸的就听见自己边上又传来一声惨叫。

这么漆黑静謐的夜里,听见同伴的惨叫,实在是有些渗人,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不知道为什么,右手大拇指却微微有些僵硬。

而就在此时,屋子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萧云庭就坐在墙角,隨著灯亮,他脸上带著几分戏謔几分冷笑,朝著来人扯了扯嘴角,隨即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哟,是熟人啊。”

来人鹰视狼顾,长得雄壮,一双眼睛跟扎尔脱不像了个十足十。

一开始萧云庭还以为来人是扎尔脱不。

可只不过是短短片刻,他就立刻反应过来。

不是扎尔脱不本人。

可是长得这么像的,也绝对是什么兄弟之类的了。

略一想,他想到当时去大同之时听见的传闻,马上就意识到,此人虽然不是扎尔脱不,但是却应当是扎尔脱不的堂弟,也就是同属黄金家族的扎尔长荣。

这个扎尔长荣据说精通大周语,而且很嚮往大周文化。

两厢一对照,萧云庭立即就挑了挑眉:“瓦剌图谋不小啊。”

事已至此,就算是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也知道是掉进了人家的圈套。

扎尔长荣根本不想跟萧云庭说半句话,当即便要在下属的掩护之下跳窗逃走。

只是他正边打边退,却忽然被溅了一脸血,隨即一只断臂就掉在了他的脚下。

他的脚步忍不住顿了顿,面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这么凶狠残忍!

这个女人简直比草原上的男人都要嚇人。

他下意识往戚元那里看了一眼,却见戚元同样微微笑了笑。

两人对视的瞬间,戚元沉声问:“我让你走了吗?”

扎尔长荣的右臂都觉得有些发麻,此时却已经后退不得,只能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若是只有这几十人,便敢衝上这灵璧山来吗?”

他得意挑衅的扯了扯嘴角:“二位,我们还有后手,若是不想你们隨行的人全都死光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是识时务一些。”

“哦?”戚元轻笑出声:“你所说的后手,应当就是你们瓦剌使团『消失』在京城的那些人吧?”

她的脚轻轻一勾,长剑便已经重新回到手中,挑了挑眉看向扎尔长荣:“来的正好。”

这些年,瓦剌王庭因为互市的原因,也年年都会往京城派使团。

这些使团,人数往往都有几千人。

然后,每年都会有一些『消失』或是失踪在路上的,回去的使团人数基本上只有来的三分之二。

长年累月的累积下来,散落在大周的瓦剌人,也有不少了。

这些事,往年朝中也年年吵,也年年发函问罪瓦剌。

可是瓦剌这种滚刀肉,问了也只是一味地推搪,拿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

不过,也没关係。

这一次,应当出来的也都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