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簫一眼看见信封上的小楷,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是陆九卿的字,他是认得的。
墨簫驀然抬头看向陈鳶。
陈鳶面无表情:“借给你看,看完还给我。”
说完这句话,陈鳶转身出了书房,將空间留给墨簫一个人。
墨簫垂眸看著那封信,深吸一口气,抖著手將信封打开。
这封信像是匆忙写就,寥寥数语,並无太多话。
她亲热地叫陈鳶阿鳶,告诉她自己已经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了,她很喜欢新家,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她还说自己和孩子都很好,让陈鳶不要担心,等时机合適了再请陈鳶去玩。
她是如此谨慎,即便是给陈鳶写信,也没有透露一丝半点的位置信息。
墨簫的手停留在陆九卿那句『我和孩子都好』上面,反覆咀嚼,最后红了眼眶。
孩子……他们的孩子。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找到陆九卿,然后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
告诉陆九卿,他不会伤害他们的孩子,让她不要害怕,让她不要逃跑了。
墨簫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连日来紧绷著的情绪突然间就有些压不住了。
陆九卿已经离开京城快一个月了,这封信是他在这一个月內收到的唯一跟她有关係的东西。
只言片语,却重新给了他希望。
墨簫的手轻抚著上面的字,心中已经將这封信全都默下来了,连个標点符號也不差。
“好好照顾自己,等著我……”
他一定会找到陆九卿的。
在此之前,他要先將所有麻烦都解决了。
等陆九卿回来之后,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只需要乾乾净净的站在他的身边就行了。
书房门被扣响,陈鳶从外面走进来:“看完了吗?已经一个时辰了。”
墨簫:“……”
原来时间过得竟这样快,一封如此简短的信,他竟然盯著看了一个时辰,丝毫不觉时间的流逝。
陈鳶走上来要將信拿走,墨簫突然抬手按在信上。
他不想还给陈鳶了。
陈鳶眯了眯眼:“九殿下,这是我的东西。”
墨簫定定的看著陈鳶,好一会儿之后,才不情不愿地將手挪开了。
他还要靠陈鳶打探陆九卿的消息,他不能將人得罪的太死。
陈鳶將信收回,看了墨簫一眼,有些不满地说:“堂堂九皇子,也要跟別人抢东西?”
墨簫:“……”
陈鳶哼笑一声:“人在你面前的时候不珍惜,如今连这只言片语都想霸占。九殿下,我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你了。”
墨簫脸色有些难看。
他算是发现了,陈鳶好像特別不喜欢他,甚至以刺痛他为乐。
见到他不痛快,陈鳶心里就痛快了。
难道是因为记恨自己当初叫她小野狗吗?
陈鳶將信揣回包里,最后看了墨簫一眼,转身走了。
墨簫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后打起精神来,喊了一声:“周晨!”
周晨从外面进来,一双眼睛发著亮光:“殿下,你叫我?”
“证据收集得如何了?”墨簫看著他,沉声说,“加快脚步,我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