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见周晨跑得这么快,嘴角抽了抽,拿著手中的茶盏进了英华殿。
先是扫了一眼在地毯上玩耍的陈鳶和小皇子,隨后才將茶放在墨簫的手边。
墨簫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霎时间一皱:“什么东西?”
秋月低垂著头,老实道:“凉茶。”
墨簫眼睛睁大一点:“你在大冬天给朕喝凉茶?”
秋月苦口婆心,悠悠地道:“陛下,凉茶去火。”
墨簫:“……”
墨簫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放在桌上,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
秋月瞳孔抖了一下,想著下次还是不要自作主张送凉茶了,陛下看起来好像不太想要凉茶。
墨簫继续低头看摺子,但是一连努力了好几次,那摺子上的字却怎么也入不了眼。无数次失败过后,墨簫放弃了,將手里的摺子抬手扔在了桌案上。
他心浮气躁,无法静下心来。
他往后靠了靠,先是盯著门口的方向发了会儿呆,隨后將视线落在地毯上的小孩儿身上。这会儿,小傢伙已经骑在陈鳶的脖子上了,一双手都抓著陈鳶的头髮,將陈鳶的头髮弄得乱糟糟,活像个要饭的。
墨簫偏著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喊了一声:“宝宝,过来,到父皇这里来。”
小傢伙听到父皇叫自己,立刻抬头朝著墨簫这边看了过来,见父皇朝著自己伸出手,他立刻像个小猴子一样从陈鳶的身上滑下来,然后迈著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著墨簫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咧嘴著笑,嘴里哇哇的,似乎是在叫著父皇。
小皇子快要周岁,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一小段了。
墨簫从椅子上站起身,就蹲在桌案旁边,等著小傢伙摇摇晃晃地走到面前时,一把將儿子抱了起来。
小傢伙咯咯地笑了几声,嘴角流下一串晶莹的口水。小皇子正在长牙,口水控制不住。
墨簫也不嫌弃,掏出帕子给儿子擦乾净口水,然后抱著儿子掂了掂,笑著说:“胖了。”
小傢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抱著父皇的脖子咯咯笑。
他是墨簫亲手带大的,自然与墨簫最为亲近。
一边的陈鳶从地毯上站起来,隨手理了理自己鸡窝似的头髮,发现理不顺之后索性放弃了。她顶著一头乱髮,看了眼小皇子,然后说了句:“不胖。”
她从小生活在民间,在她的观念里,小孩子自然是养得越胖越好越强壮。
墨簫看她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陈鳶淡淡地说:“我等姐姐的信。”
墨簫:“……”
如今这皇宫上下加起来,也就只有陈鳶敢在墨簫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提及陆九卿了,还是在墨簫最不爽的时候,但是偏偏让墨簫无可奈何。
墨簫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有些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等的?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
陈鳶看墨簫一眼,悠悠地说:“万一呢?”
墨簫抿著唇不吭声了。
他也在等著这个万一。
万一陆九卿这一日高兴了一点,就愿意给他一点只言片语呢?为了这个万一,他每一次每一次都在焦急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