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连夜赶路,终於在半个月之后进入了京城的范围內。
这一晚,队伍歇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一处山坡。暗卫在地面生起一个大大的火堆,將陆九卿的马车围在最中间,其他人则四散分布在周围。
陆九卿坐在火堆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墨承寧就坐在她的身边,手里拿著个九连环解著玩儿。
自从陆九卿变得沉默寡言之后,墨承寧都变得稳重了许多,但是却始终陪在陆九卿的身边。
墨簫將熬好的药端过来递给陆九卿:“趁热喝了。”
陆九卿眼睛都没眨一下,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就一乾二净。
墨簫接过空碗,再拿出一份乾粮递给陆九卿,轻声道:“今夜就先將就吃这个,等明日再给你准备好吃的。”
陆九卿默默的接过,然后机械地往嘴里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在乎这东西好不好吃,也不在意是谁给的,反正她也反抗不了。
墨簫就坐在她的身边,视线一直放在陆九卿的身上,见到她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食物,逐渐咬紧了后槽牙。
墨簫心中憋著一股气,从江南憋到了京城。
这样的陆九卿,乖顺听话,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这不是墨簫想要的结果。
在陆九卿再次往嘴里塞饼的时候,墨簫一把將饼夺了过来,咬牙切齿地道:“不嫌噎吗?”
陆九卿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沉默片刻后,將手放下了。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著火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墨簫捏著饼的手指发白,直接將那块饼给捏碎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片刻后,重新拿了个饼递给陆九卿,同时还有水囊。
“吃一口饼喝一口水,慢一点。”
陆九卿接过饼,然后听从墨簫的话,吃一口饼喝一口水,动作也放得很慢。
墨簫看著这样的陆九卿,眼眶有些发红。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陆九卿的头髮,声音嘶哑地问:“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吗?”
陆九卿继续著她的动作,好似压根儿没听见墨簫的话一般。
墨簫闭了闭眼,收回手,沉默地坐在陆九卿的身边。
墨承寧坐在一边,手上的九连环倏然间让他索然无味。抬手將九连环扔开,仰头看著身边的陆九卿,开口喊了一声:“娘亲。”
陆九卿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眼睛眨了眨,回头看身边的墨承寧。那一刻,她的神色明显生动了许多。
墨承寧扯出一个笑容来,伸手指了指陆九卿手里的饼:“娘亲,这个好吃吗?”
陆九卿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回答上来。
好吃吗?她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来,或许是根本没在意。
墨簫继续道:“好吃的话,我也想吃一点。”
陆九卿回过神来,皱著眉头看一眼手里的饼,重新咬一口吃掉,隨后才看向墨承寧:“有点干,但是味道还可以,寧寧要吃吗?”
墨承寧脸上的笑容浓了一点,笑著说:“我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