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簫让陆九卿相信墨承寧,她便没有再多说。
毕竟,墨承寧是墨簫一手带大的,墨簫是最了解墨承寧的人。
墨承寧年纪小小,手儿小小,拿笔的姿势不是很標准,选了个最省力的姿势握著毛笔。写出来的字也並非完美无缺,笔画歪歪扭扭,字也大大小小,那张纸上也到处都是墨点。
可对於墨承寧这样小的孩子来说,已经非常非常的棒了。
於是,英华殿內安静下来,气氛难得安寧又温馨。
墨承寧绷著小脸认真写字,陆九卿就陪著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话本子看,並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墨承寧。
墨簫坐在上面的桌案后,手里拿著摺子批阅,但是抬头的次数明显增高。並且,这位擅长抄家灭族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帝陛下,今日心情好像极好,唇角始终掛著笑。
墨簫每次抬头去看那两母子的时候,內心就像被填满,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充斥著他的胸膛。脑海里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不错,这就是我想要的,这是他费尽心机爬上高位的目的。
看著陆九卿和墨承寧,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秋月站在一边伺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是真心实意地为陛下高兴。
这一家子,真的太多磨难,太难了。可秋月又想起今日太后来过的事情,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漫上一股隱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时辰后,墨承寧放下手中的笔,甩了甩拿笔的那只手。
陆九卿时刻注意著墨承寧的动静,一听见声音立刻抬头看过来:“寧寧,写完了吗?”
墨承寧点点头,眼里带著光,一双眸子定定的看著陆九卿。
陆九卿顿了一下,隨后伸手摸摸墨承寧的头,夸讚道:“寧寧真棒。”
墨承寧立刻高兴地笑起来。
陆九卿拉过他握笔的手,温柔地为他按揉放鬆:“手疼不疼。”
墨承寧本能地摇摇头,可娘亲太温柔了,把他的手捏得很舒服,於是他又轻轻点头,声音很小地说:“只有一点点疼。”
陆九卿心疼得很,拉起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寧寧真的太棒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朋友。”
这下,墨承寧不觉得自己的手有一点点疼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写一个时辰的字。
被陆九卿拉著手揉捏了一会儿,墨承寧才拿著自己写的字上去找墨簫。
墨簫早就注意这边了,將墨承寧写的字拿过来看了一眼,微微皱皱眉头,沉声说:“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写得有多好,但是起码要做到工整。你瞧瞧这张纸上,全是墨点,字也大小不一。”
墨承寧抿了抿唇,没吭声。
本来坐著的陆九卿已经站起身来了,往前走了两步,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里全是心疼。
墨簫眼角的余光扫到陆九卿,原本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墨簫轻咳一声,抖了抖手里的纸,淡淡的道:“虽然有很多不足,但是优点也还是有的,进步很大,下次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