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姣安抚似的拍了拍萧婉婉的后脊背,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宠爱女儿的父皇,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林嬪,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小公主说谎,嬪妾看见小公主的时候,她正在打骂小宫女,隨后又拿著鞭子抽打小宫女,一边抽打一边说打死她,嬪妾只觉得宫女没有过错,这才上前制止,小公主才六岁,就骂嬪妾是狐狸精、臭不要脸……”
萧雋卿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而是垂下眼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妃嬪们受委屈的样子,萧雋卿可没少见,有样学样他还是会的。
云妃闻言一怔,来之前女儿也没提这事,被林嬪抓了把柄。
抓住了又怎么样?
皇上才不会相信他可爱懂事的小公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还会觉得是林嬪詆毁婉儿。
不自量力的贱人,还在皇上面前告状?
“林嬪,婉儿才六岁,你就这么詆毁她?”
云妃委屈地望向皇上,“皇上,婉儿平日里乖巧可爱,也很懂事,怎么可能会殴打宫女,对林嬪污言秽语?婉儿才六岁啊,若传出去,婉儿的名声全毁了。”
林姣姣瞧见萧雋卿这委屈的小模样,还別说,学得有几分像。
她安抚似的握住她的手,扭头望向萧婉婉,冷声质问:“婉儿,你老实告诉朕,有没有殴打宫女,骂林嬪?”
萧婉婉这是第二次见到父皇对她这么凶,第一次还是在上次,父皇也凶她不该让宫女当马骑。
来之前,母妃说过,要一口咬定是林嬪无缘无故对她打骂,让父皇惩罚她,把她打入冷宫。
“父皇,儿臣没有说谎,是林嬪娘娘说谎,她打儿臣,打得可疼了。”
萧婉婉说著就哭了,只要她一哭,父皇就会哄她,什么都依著她。
“皇上,您听见了吗?婉儿才六岁,怎么会懂这些?”云妃又望向萧婉婉,安慰道:“婉儿別害怕,有父皇母妃在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萧雋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母女俩一唱一和,扭曲事实。
“嬪妾说的是真是假,把小公主那些隨从喊过来对峙不就清楚了?”
林姣姣觉得萧雋卿说得有道理,听云妃胡编乱造,还不如问问那些隨从。
人证对峙,云妃还有什么话说?
“来人,去把小公主的隨从全部带过来。”
“诺!”任书言走出去吩咐侍卫去把小宫女的隨从带过来。
云妃哭声一顿,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望向皇上。
以前婉儿说什么皇上都会信。
这次怎么就不信了,还听信林嬪的话,喊什么隨从来这里对峙?
那些隨从被打了三十大板扔柴房了,怎么来?
“皇上,林嬪就是故意拖延时间,婉儿才六岁,真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就如此詆毁,皇上,婉儿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云妃故意提萧婉婉才六岁,六岁孩子不会说谎,也什么都不懂。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萧雋卿就来气,“六岁孩子確实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教。”
云妃闻言有些心虚,隨即她哭著反驳道:“林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本宫教公主乱说话吗?林嬪,你没有孩子,不懂一个母亲有多疼爱孩子,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做……”
林姣姣厉声打断云妃的话,“好了,现在多说无益,等人证来了再说。”
云妃嚇得立马止住了哭声,心里著急的不行,那些隨从来了,皇上看见他们被打,肯定要追问。
至於他们,肯定不敢背叛她。
背叛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任书言办事效率一直都很快,没等多久,隨从们一一抬进来。
林姣姣看著地上趴著四个人,两名太监两名宫女,瞧著他们这模样就知道是挨了板子。
“云妃,他们为何挨打?”
云妃扫了地上四个隨从,解释道:“皇上,他们没有尽心服侍好婉儿,以至於婉儿受了惊嚇,嬪妾小惩大戒。”
萧雋卿打量著地上四个人,衣服都湿透了,面色也很苍白,趴在那里有气无力,哪里是小惩大戒,分明是用了重刑。
他捏了捏林姣姣的手,示意她好好看看。
不用萧雋卿提醒,林姣姣也发现四个人被打得不轻。
一个个趴在那里不动,隨时可能要晕厥过去。
就这样还怎么审问?
“任书言,宣太医过来,给他们医治,再用些止疼的方子。”
萧雋卿盯著林姣姣瞧了好一会,他刚才是示意她立马审问,没想到她第一时间是找太医给他们医治。
不过他也没制止,等医治后再审问也是一样的。
四名隨从被打过后,被扔进柴房后,都知道没有大夫医治,只有等死的命。
即便是听见皇帝召见,他们也没有抱任何希望。
谁不知道皇上把公主当宝贝宠?
公主被欺负,他们也逃不过被罚的命运。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皇帝召见他们第一时间不是审问,而是给他们找太医医治。
还给他们用止疼药。
止疼药价格贵,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有资格服用?
皇上说给他们用就给他们用,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开始还一副快要死掉的宫女太监们,这会一个个都受宠若惊地望向皇上,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任书言找来了四名太医,分別给四个人医治,这样速度会快一些。
四个人被抬到偏房医治。
云妃偷偷瞧了一眼皇上,不知道皇上心里在想什么,居然给四个卑贱的奴才找太医医治。
还用止疼药,他们几个也配?
她又瞧了一眼林嬪,坐在皇上身边,那身子像没骨头似的粘皇帝身上了。
时不时朝皇上拋媚眼。
当著她的面勾引皇上,简直不要脸!
太医们知道皇上还等著,所以手速很快,只用了往日一半的时间就包扎好了。
等他们服用了止疼药,这才重新抬进来。
相比刚开始,医治后的他们明显好了很多,不至於有气无力,一副要死的样子。
林姣姣冷眼望向地上的宫女太监们,“朕问你们,林嬪遇见小公主时,小公主做什么?你们如实相告,若有半句假话,朕绝不轻饶!”
小宫女抬头望向皇上以及林嬪,对於林嬪出手相救,她心里十分感激。
她还记得上次公主要她当马,是皇上阻止的。
皇上並非一味地宠公主而不辨是非。
“皇上,公主要奴婢抓萤火虫,可是萤火虫在莲池里,奴婢不会水,不敢跳下去,可公主偏要奴婢跳下去抓萤火虫,不下去就拿石头砸奴婢打奴婢,最后还用鞭子抽打奴婢,那鞭子是定製过的,打人非常疼,林嬪正好瞧见了,便过来阻止……”
云妃听了脸都黑了,再说下去,皇上信了,那她们母女就完了。
小宫女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妃出声打断:“你这个贱婢给本宫住口,谁给你的胆子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你这样顛倒黑白的……”
林姣姣怒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茶水四溅,“云妃,你给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