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亭子里的事情,陆九卿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更何况,仔细算起来,自己確实没吃亏,反而有点狐假虎威,仗著墨簫的势,在外面作威作福。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將妃嬪推进了水里,怎么想都有点大逆不道。
因此,被欺负的不是她,反而是自己欺负了別人一把。
墨簫看她神情不似作假,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环住陆九卿的腰,轻声说:“你这性子……”
若这皇帝不是他,陆九卿这性子在后宫里就是个祭天的命。
她这样不计较,可不代表別人就不计较。那被她推进水里的人,可是一心想著要置她於死地呢。
若不是被太后用玉如意压下来,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不过,这些后宫阴私伎俩他也不想让陆九卿知道,她不计较,那他来好了。
自己这个皇帝,还要亲自上阵宫斗,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是看见陆九卿认认真真为自己整理奏摺的样子,墨簫又觉得心里都泛著甜蜜。
只要陆九卿在自己的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周若从英华殿出来,脸色就没好过。
翠萍看她忧心忡忡,忍不住道:“娘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按理说,陛下才召见了她,还顺带著给了赏赐下来,这说明娘娘復宠了,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可是,娘娘回来之后却是愁眉苦脸,半点不见高兴的样子。
翠萍心中担心,怕是她身体有问题。娘娘这孩子事关重大,可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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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好一会儿之后,才道:“没事。”
顿了顿,突然说:“你下去准备准备,三日后我设宴,请姐妹们赏说话。”
翠萍有些惊讶地看著周若。
周若是很少跟那些妃嬪打交道的,除非必要。
她在这后宫中位份最高,却是深入浅出,大多数时候都待在自己的宫里养胎。平日里,都是那些妃嬪主动过来请安討好,从不见周若主动邀约。
翠萍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问,只领了命下去安排了。
周若作为唯一怀有子嗣的妃嬪,在这后宫之中说话很有分量,她要设宴,內务府半点不敢怠慢了,一切都按照最高的標准来,弄得有声有色的。
如今正值盛夏,荷开放的时节,內务府直接用大水缸装了荷,往周若的院子里摆了满满一排,很是费了心思。
顺妃要邀人赏,岂能怠慢?
后宫其他人都得了话,心中都有些诧异,不知道顺妃此举是为何。
当初太后选了四人入宫,贤妃不知为何衝撞了陛下,至今还在冷宫里学规矩。剩下的三人,出身最低的周若反而先得了圣宠,肚子里揣著龙种,成了她们三人中最尊贵的。
虽说她们私底下仍旧瞧不起她庶女的出身,但是面子上却是不得不敬著这位顺妃娘娘。
如今顺妃发了话,她们纵然心中有疑惑,却也不得不盛装出席。
谁也不知道,这场赏宴,其实是个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