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寧活了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今天那人,著实是冒犯到他了。
林九卿看他一脸气愤的样子,笑著安抚:“何必跟他计较?反正,今日一別,以后也再无机会相见。”
墨承寧冷脸:“我就是气不过。”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轻薄你?娘亲,你没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吗?若是父皇在此,定然要剜了他的眼睛。”
林九卿:“……”
要说不愧是父子俩呢?墨承寧对墨簫的了解还是很深的。今日这种情况,若墨簫在此,那人的双眼恐怕真是保不住了。
林九卿摇了摇头,对墨承寧说:“你身份特殊,若在此跟他起了什么衝突,一个处理不好闹大了就不好了。”
到时候,那些早就盯著墨承寧的人定然会跳出来。
墨承寧虽然很受宠爱,且天赋出眾,但是皇室是个极重血统的地方。墨承寧的身世至今都是不详,他的母亲不知是何方神圣,被许多守旧老臣詬病。若非墨簫暴君的名头在外,让那些老臣还有所顾忌,墨承寧哪里有今日这般的地位。
林九卿伸手摸摸墨承寧的头,轻声安抚:“不必因为这些小事计较……你若实在气不过,那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再狠狠教训他一顿就是了。”
墨承寧眼睛一亮:“我可以教训他吗?”
林九卿:“如果再遇到的话。”
墨承寧哼了一声:“他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要再遇到我。”
林九卿:“……”
林九卿想著,京城这么大,每日来往之人成千上万,要重新遇到某个人的概率极低,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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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卿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带著墨承寧回了林府。
这晚,墨承寧代替墨簫在林府守著自己的娘亲,难得过了一个轻鬆的日子。
只是,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墨承寧就被春生给叫醒了,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等夏萤伺候他穿衣洗漱。
春生站在一边,低声跟困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墨承寧匯报:“今日使团入京,陛下要在琼楼设宴接待,让小殿下你务必出席。”
墨承寧眼睛也不抬:“知道了。”
春生看他这样,以为他没听进去,又说了一遍:“兹事体大,事关国家顏面,小殿下还请严阵以待。”
墨承寧终於睁开了眼睛,扫了春生一眼,凉凉地道:“亡国之臣,设宴已是给他顏面,还要我如何?”
墨承寧嗤笑一声:“他们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来我国装大爷,伸手要钱要物要人?”
春生心头狂跳,不敢说话。
墨承寧看他这个样子,面上的神情一松,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肃,又像个玉雪可爱的小糰子:“別害怕,也別紧张,小小使团,我知道怎么应对。”
春生的表情有些僵硬,点了点头:“是,小殿下知道就好。”
夏萤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春生这个人,一直將小殿下当成普通小孩儿一般,总拿看小孩儿的眼神去看小殿下。殊不知,小殿下並非普通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