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装醉道歉

2025-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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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程素梅的遭遇,阮倾城感到心痛之余,也恨透了那群伤害了她的畜生。

沈恆安想要报復的那群人,正是当初將程素梅当做玩物的那群人,他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

阮倾城本打算在沈恆安跟骆月容婚礼当天,將她收集到的那些资料送给骆月容,就当是她送的新婚贺礼。

但在看到母亲的痛苦模样后,她决定推波助澜帮沈恆安一把。

等他们共同的敌人倒下后,她跟沈恆安再好好地清算下这笔烂帐。

思及此,阮倾城一离开疗养院,便驱车直奔西江区一片叫做『山海兰亭』的高端小区。

山海兰亭5號楼共有22层,是一楼两户的大平层。电梯入户,私密性极好,价格也贵得离谱。

他们的婚房位於15楼,1501.

阮倾城多年不曾来过这里,门卫完全不认识她,拦著她盘查一番,又看了身份证,確认她的確是1501的业主后,才给她放行。

暮色降临。

阮倾城步入小区,瞧见小区很多业主家里都亮著灯,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原本这万家灯火中,也应该有她一盏。

多年不曾来过这里,阮倾城差点找不到5號楼究竟是哪一栋。

电梯採用的是刷脸跟指纹模式,阮倾城曾录入过指纹,但她不確定沈恆安有没有取消她的指纹权限。

进入电梯,她迟疑地用食指按下1501按键,见按键隨之亮起,阮倾城难得有些出神。

叮——

电梯停在15楼,阮倾城走出去,站在宽阔的电梯厅,盯著紧闭的入户门沉吟片刻,这才走过去將食指指腹按在指纹锁上。

听到滴地一声,阮倾城拉开门走进去。

隨著大门被打开,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显然这栋房子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光顾过。

玄关感应灯没有亮,大概是总闸已经被关。

阮倾城掏出手机电筒,找到总闸,刚打开电闸,她所站的这片玄关便有了光亮。

打开全屋灯光,阮倾城绕过宽阔走廊,视野中涌入一片暖黄,是装修成暖色调的大客厅。

客厅沙发上蒙著防尘布,阮倾城站在沙发旁,抬头朝掛著昂贵油画的墙壁望去。

那墙角下立著一个长方形的大物,那东西被防尘布盖著。

在阮倾城的记忆中,这东西原本是不存在的。

她走到那面墙下,一把掀开防尘布,就看见了她跟沈恆安的合照。是当初订婚后,她跟沈恆安去海边度假时,让海边摄影师给他们拍的。

照片中的阮倾城,穿一件白色绑带小短衫,藕紫色裹胸长裙,黑髮长及细腰。

沈恆安也是一身休閒风打扮。

照片上两人手牵著手,笑得张扬幸福。

那时候的阮倾城无拘无束,天真无邪,眼里只容得下沈恆安的影子。

“...”

沉默片刻,阮倾城拿出手机,在同城app上找了个收破烂的大娘,让她半个钟头內登门,帮忙清理家中破烂。

打完电话,她將那张合影照拎到玄关位置,跟一些没用的小摆件放在一起,这些都是破烂。

接著,她用手机给所有家具拍了照片,正面侧面细节照,一一俱全。

拍完照,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临时下载了一个二手买卖网,將屋子里的名品家具按照市场折扣价標卖。

刚上架了十多个產品,收破烂的大娘就来了。

她笑眯眯地搬走那堆崭新的小破烂,临走时还递给阮倾城一张名片。“阮小姐,以后若有这样的生意,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阮倾城笑著应下,將名片顺手塞进手拎包,她回到客厅继续上架二手產品,突然听到玄关那边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她放下手机,一抬头,就跟沈恆安打了个正面。

沈恆安没料到屋里会有人,更没料到阮倾城会在这里。

突然的碰面,令沈恆安失態,他一时间忘了调整表情。也因此,被阮倾城捕捉到了他眼里浓浓的眷念跟情深。

沈恆安应该是喝多了。

他在经过短暂的失神后,就眯起了醉意惺忪的眼睛,靠著墙壁,不確定地唤了声:“轻轻?”

那是他给阮倾城取的专属小名。

“轻轻,你来看我了?”沈恆安见阮倾城不说话,他一点也不奇怪。

这四年,沈恆安曾无数次梦到过阮倾城,梦里的阮倾城容貌完好,也总是沉默著,用冷漠的目光凝视著她。

他早就对这样的无情的冷眸脱敏了。

沈恆安撑著墙壁,步伐踉蹌地走进客厅,他扶著左腿,姿势彆扭地跪在阮倾城的面前,伸手捧住阮倾城的脸。

他醉醺醺地盯著阮倾城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地说:“脸是好的,没有伤疤,这果然是我的梦啊。”

这句话透露出太多东西。

阮倾城不確定沈恆安梦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反应,她索性就闭嘴不言。

她沉默做哑巴,被醉意驱使的沈恆安就变得嘮叨起来。

他像无数个梦境中那样,不断地述说著他的心里话,他说:“轻轻,我是有苦衷的,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扳倒骆家那群豺狼。”

“我怕计划失败,他们会伤害你来威胁我。当我意识到,进监狱对你反而更有利,我才会装作无动於衷,亲手將你送进监狱。”

沈恆安轻柔地抚摸阮倾城的左脸,他眼里露出痛色来,满面恨意藏不住。

他咬牙切齿般说:“轻轻,等我收拾完骆家那群畜生,我会亲手,一刀一刀割毁骆月容的脸,让她亲身感受你曾经遭受过的痛。”

“你放心,你受过的委屈,我都会为你討回来。”

沈恆安说这些话时,眸中狠辣毕现,无处隱遁。

这才是沈恆安隱藏起来的另一面。

儘管早就猜到沈恆安接近骆月容是为了復仇,但真的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一切,阮倾城还是感到荒诞。

“我受过的最大的委屈,是被你利用,成为获取我爸爸信任的工具。”

阮倾城笑得比哭还难看,她问道:“沈恆安,这份委屈,你要如何偿还?”

听见这话,即便是在梦里,沈恆安也苍白了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