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簫沉默一会儿,对周若说:“这事儿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周若应下了,没再这里多留,起身离开了。
等周若一走,墨簫就冷下脸来:“这个贤妃,我看她是真的閒,不搞点事情出来就不安心。”
林九卿:“太后那边……我有些不明白,太后明知贤妃品行不端,为何还会同意將孩子交给贤妃抚养。”
“母后疼孩子,”墨簫沉声说,“贤妃再品行不端,背后也有户部尚书撑腰。將来这个孩子有户部尚书庇佑,就算不问鼎太子之位,也定然不会被亏待。”
林九卿沉默片刻,才轻声说:“父母之爱之,必为之计深远,太后娘娘疼爱孩子的心情,我能理解。”
墨簫:“可这件事,不可行。”
自然是不可行的。
这个孩子,压根儿就不是墨簫的孩子,倘若將来被人利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九卿嘆了口气:“我能理解太后的想法。”
当初,她一直不肯进宫,除了怕自己输不起之外,还有对墨承寧的担忧。
若是让別人知道墨承寧有一个自己这样出身的母亲,那將会是墨承寧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不管他將来有没有机会去做那个位置,那自己的存在都会成为他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如今,太后的想法想必和自己当初是一样的。
周若到底庶女出身,在家中不受宠,没什么依仗。更何况,如今的周家在墨簫的刻意打压之下,早就已经不復当日了,根本帮不了二皇子什么。
林青青就不一样了,她是户部尚书最宠爱的女儿。
墨簫看林九卿这样,一下子就知道林九卿在想什么了。
他伸手將林九卿抱进怀里搂著,沉声说:“不准胡思乱想。”
林九卿抿著唇,轻声说:“咱们的寧寧……”
“他不需要什么强大的母族做靠山,”墨簫垂首看著林九卿,沉声说,“他有多聪慧,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无需旁人,咱们的孩子靠著自己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隨后,墨簫又说:“再说了,谁说的寧寧没有靠山?”
墨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沉声说:“我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再强势的母族,还能强势得过他这个皇帝吗?
林九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墨簫,沉声说:“我不想为寧寧爭取什么,我只希望他不要被別人欺负了去。”
墨簫:“我知道,你放心。”
顿了顿,又说:“母后那边,我会去解决的,你別担心。”
林九卿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顺贵妃她……”
“不必管她,”墨簫神色淡淡的说,“她是个聪明人,但是有的时候也会犯糊涂,敲打她两下她就能明白。”
林九卿便没有再多说。
墨簫也顺手指了指那件衣裳:“你別管別人了,你先把这件衣裳做完,我可还等著穿呢。”
林九卿哭笑不得:“你那么多衣裳,难不成还少了衣裳穿不成?”
“我衣裳很多,但是都不是你亲手做的,”墨簫一本正经的说,“我就少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