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观音面

2023-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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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骨、无根胎、观音面、崆峒心?

这都是什么啊?

我拉过一旁的凳子,挨著柳璟琛坐下,虚心求问。

柳璟琛解释道:“蒋欣雅的情况,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属於哪一样,但贺莲这一胎,的確是无根胎。

所谓无根胎,载体一般都是石女,她们先天没有生育能力,也没有真正同过房,却莫名其妙地怀了孕,等到怀胎七个月的时候,胎儿会撕开母体的肚皮,从肚子里爬出来,这个时候就会发现,无根胎是没有脐带连接母体的。”

贺莲是石女没错,她跟老男人成婚三个月都没能成功同房,后来戴了那只玉佛之后,她说她是在梦中跟老男人行了房事,成功怀上这一胎的。

现在看来,那个梦大抵也是假的。

贺莲现在已经怀胎五六个月了,她梦中的那个婴儿也越来越暴虐,她的身体情况更是越来越差。

如果我们救不了她,一个多月后,贺莲便活不成了。

贺莲如此,那蒋欣雅呢?她又会是哪一种情况?

我又拉著柳璟琛问道:“无根胎我懂了,那画皮骨、观音面、崆峒心呢?”

柳璟琛今天特別有耐心,我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画皮骨,就是用特殊的方法,將载体的皮囊与骨肉分离开来,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会从载体的后脑勺剖开一个小口,將她的骨肉完整的取出来,重新缝合伤口,保持剩下的那副皮囊完好如初,而那副皮囊,据说是可以用来续命的。

用来製作画皮骨的载体,必须是全阴命格。”

我迅速地掐算了一下蒋欣雅的生辰八字,还好,蒋欣雅不是全阴命格。

“至於观音面,它类似於一种罕见疾病,叫做人面疮。”

“人面疮我知道,是一种发生在人体表面的皮肤病,因为疮面很像人的脸部而得名,传说当初慈禧太后还得过这种病。”

柳璟琛点头:“人面疮的確是一种疾病,而观音面却是利用特殊手段,在载体的身上重新养出一张,甚至是数张不一样的面孔来,等到那些面孔成熟之后,便可以完整的剥离出来,为人所用。”

这玩意儿真是骇人听闻,我听得都头皮发麻了。

我问道:“那观音面的载体有什么要求吗?”

“观音面载体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柳璟琛说道,“它需要载体皮肤洁白无瑕。”

我眉心一跳,蒋欣雅就是冷白皮。

我们同宿舍一年了,冬天还一起去学校澡堂子洗澡,她身上別说疤痕了,就连痣都没有几个。

难道……难道江枫接近蒋欣雅,是要在她身上养观音面?

柳璟琛看我脸色不对,关心道:“蓁蓁,你怎么了?”

“我……我开始有点担心我舍友了。”我强作镇定道,“那崆峒心又是什么?”

“崆峒山你知道吧?”

“知道的,很有名的山脉。”

“崆峒心,顾名思义,便是用特殊手段,將人的心臟养成如山峰一般重峦叠嶂的样子,它还有另外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叫千层心。”

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些不相信道:“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才能製作出崆峒心啊?”

“用蛊虫。”柳璟琛说道,“被选为崆峒心的载体是最痛苦的,她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被餵进特殊的蛊虫,隨著她的成长,那只蛊虫会慢慢的將她的心臟啃噬成崆峒心,崆峒心完成的那一刻,便是载体的死期,在她断气之前,蛊虫会被挖出,送入新的载体。”

我伸手捂著自己扑通乱跳的心臟,问道:“这样说来,崆峒心的载体早就被选定了,不一定在我们这一片,对吗?”

柳璟琛点头:“对,並且她大多本来就是乔家人。”

“乔家人?”我惊道,“这么骯脏惨烈的手段,他们不惜用在自家人身上,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啊?”

“应该是为了復活他们的大巫师。”柳璟琛眯起眼睛回忆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概在两百多年前,乔家祖上也曾用过这样的秘术,復活了他们的大巫师。

四十多年前,乔家当时的大巫师意外身亡,乔家也就此陨落,他们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必定心有不甘,而只有復活大巫师,乔家才能重回巔峰。”

我咬牙切齿道:“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了!”

我奶落在这样的人家手里,我真的不敢想她现在的境遇。

一想到我奶,我眼眶就湿了,柳璟琛弯腰,一手將我用力托起,直接將我抱著坐在了他的腿上,拥著我说道:“乔家的手伸得太长了,今天就算贺家不送请事帖来,这事儿我们也得管。”

我不確定道:“你行吗?”

我可记得之前他在同心堂一战之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闭关了这么多天,这刚出关,又要对上乔家,我真的对他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更何况,我们对上乔家之后,那柳洛渊能坐以待毙吗?

他肯定会趁机下黑手的。

说不定,这会儿柳洛渊已经跟乔家沆瀣一气了。

柳璟琛抚著我左手腕上的蛇骨手串,反问道:“你信我吗?”

我不信。

我当然不信。

虽然这几天,柳璟琛对我的態度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跟我很亲昵,但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奶说的话。

鹿家曾经背叛过柳璟琛,而柳璟琛也曾对鹿家恨之入骨。

再者,如果他真的如他表现的对我这么亲昵,又怎会让我怀孕呢?

他明明知道,佛骨胎会要了我的命的。

他一身蛇骨,需要佛骨胎来帮助他修炼,我只是他的炉鼎,亦或是孕育炉鼎的一个载体罢了。

他的行为,与乔家製造崆峒心又有何区別?

所以基於他强行让我怀孕这一点,我就得时刻保持大脑清醒,我可以顺从他,依靠他,却永远不可以依赖他、爱上他。

永远不可以。

我咬著嘴唇没有回答柳璟琛的问题,柳璟琛自嘲的一笑,继续问道:“你不信我,那你更信谁一点?”

“是柳洛渊?还是胡云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