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开始怀疑自己和柳璟琛这段感情的时候,我就会去復盘前不久,他向我剖析自己心理的字字句句。
他说过,他认定我,是因为我身上表现出来的一切,刚好都是他喜欢的。
所以,他是喜欢我的。
嗯,我要相信我们之间的这一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不该整天疑神疑鬼的。
柳璟琛进门,首先走过来,弯腰抱了抱我,鬆开我的时候,还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他的一系列动作,如春风一般化开了我心头的那点不安。
他又伸手摸了摸我肚子,问道:“两个小傢伙这两天还安分吗?折腾你没有?”
我摇头:“没有,他们很乖的。”
“那就好。”柳璟琛一边说著,一边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就回沉水村去,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也收拾一下。”
我们那天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过来,所以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等告別琴姐,柳璟琛拉著我的手,一起坐到车后座的时候,我才发现前面坐著两个女人。
年轻的那个穿著干练,年纪不算大,四十多岁的样子,副驾驶上的那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得有七十左右,穿著一身灰蓝色的袍子,后脑勺上还綰著髻。
年轻那个发动车子,稳稳地往前开。
我转眼看向柳璟琛,满眼的疑惑。
柳璟琛解释道:“你不是说不在医院生了吗?我这两天出门,就是把她们提前接过来,一直陪著你到生產,確保万无一失。”
“啊?”
也就是说,他这两天出门办私事,就是去接人去了?
这两个都是为我准备的接生婆吗?
柳璟琛介绍道:“开车的这位你可以称呼她兰婶,她可以接替书禾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方方面面,旁边这一位是白婆婆,她是白家数一数二的接生圣手,你生產那日,她会亲手为你接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婆婆?”我问道,“是胡黄白灰柳中的白家人吗?”
白家擅医术,白家家族中的接生圣手,岂是隨隨便便就能被请过来的?
况且我可能还要三个来月才生產,她一个接生圣手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就一直这样守著我吗?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才能把她老人家请来啊?
兰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笑著冲我点点头,而白婆婆则回过头来看向我,和蔼道:“鹿姑娘,有我在,你大可放心,我定保你平安生產。”
我立刻感激道:“谢谢。”
经歷了医院那些事儿之后,我已经下定决心让柳璟琛安排我生產的事情了,像白婆婆这样的人,不是一两天就能请来的。
看来柳璟琛早就做准备了。
再者,白婆婆既然是白家人,那她的实际年龄,必定不是我猜测的那样,只有七十来岁,可能七百岁,一千七百岁都是有的。
有她在,我的確安心很多。
这两天阳光很好,路上的雪也化的差不多了,但早晚还是会结冰,所以兰婶开得很小心,车速也放缓了很多。
我靠在柳璟琛肩头,柳璟琛一手从后面护著我的腰,一手握著我的手,我们俩就这样相互依偎著,让我莫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我们不用再去面对那些纷纷扰扰,过我们自己安乐祥和的小日子。
可这世间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
回到沉水村的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我並没有感觉自己被冻著了,那温度是突然起来的,烧得我意识涣散,都有些不认人了。
柳书翊和白婆婆都被叫过来了,柳书翊先把的脉,可摸来摸去,却摸不到我的脉搏了。
然后白婆婆赶来,也是先摸我的脉搏,柳书翊焦急地问道:“鹿姑娘的脉搏是不是没了?”
白婆婆点头,说道:“鹿姑娘魂魄不全,怕是很快就要神游体外了。”
这意思就是我的魂魄又要游离出去了。
柳璟琛当即便怒了:“难道又是胡云璽那傢伙搞的鬼?”
柳书翊却说道:“鹿姑娘这次的状態,似乎跟之前那几次不一样。”
的確是不一样的,我自己的体验最准確。
之前我的魂魄游离出体外,我首先是坠入无尽的黑暗,然后再睁眼,眼前必定会出现长明灯火。
但这一次,我既没有墮入黑暗,也没有看到长明灯火,只觉得整个人特別煎熬,有一种魂魄强行被拽出身体之外的拉扯感。
隨著时间的推移,我只感觉自己后背开始隱隱作痛,那种痛有些熟悉,像是……鞭痛。
鞭痛?
难道是跟第三块天骨碎片有关?
但我的神志已经开始不清明了,根本没有精力往下想。
我的魂魄在一点一点地被牵扯出体外,而就在这时候,白婆婆將一碗生米饭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那碗生米饭雪白雪白的,饭粒中央插著一根黄香,白婆婆点燃黄香,手上掐诀念咒,嘴里念念有词:“魂兮……归兮……”
我即將被牵扯出体外的魂魄,在白婆婆的阵阵念词中,猛地扯了回来。
神魂归体的那一刻,我浑身都仿佛沐浴在一股温暖的日光中一般,可那会儿正是半夜啊!
隨著白婆婆不断做法,我身上的那股牵扯感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却是我后背一根接著一根的鞭刑。
我痛苦地呻吟著,每一根鞭刑落下来的时候,我的身体都跟著一阵颤抖。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三四分钟,我的背后已经渗出鲜血来。
柳璟琛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我受鞭刑的场景了,当时便明白了过来:“不是胡云璽,是別人!”
柳书禾骂骂咧咧道:“不是柳洛渊就是乔家人!他们上次还没被打怕,又出来作妖了!”
柳书翊拽了柳书禾一下,示意她不要太过武断:“按道理来说,柳洛渊他们现在还没有精力去弄这些事情,或许不是他们。”
柳洛渊人还在京都呢,而乔家人最近被白封阳弄得精疲力尽,似乎他们的確都没有精力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
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