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罚你不许上榻

2025-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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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第一天上任,先是上朝,上完朝又去御史台。

御史台这地方,不比別的衙门,忙起来是真忙啊,要参人,御史们的笔桿子就没停过,不仅下笔如飞,还落笔成章。

秦琅原本想著中午就能回家去,结果一直跟徐大人他们一起忙到了傍晚,到晚上的饭点,那些御史们才说秦大人刚来,今儿让他早些回家去。

秦琅也不跟他们客气,既然能走了,那他抬脚就走。

出门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管事模样的青年人拦住了,“秦小王爷,我家主子请您过府喝酒。”

“喝酒?”

秦琅认得这个管事是六皇子元平身边得用的人。

先前他跟元平总在一处,常常会见到。

自从上次元平帮著元欣然给他下药之后,秦琅就再也没有跟这个六皇子来往。

这些时日元平也给镇北王府下过帖子,但秦琅全都当作看见,一次都没有去过。

今日他头天上任,元平就直接派人上衙门来堵。

“不去。”

秦琅连个婉拒的由头都懒得想,直接甩给眼前的管事两个字。

六皇子府管事一脸为难道:“秦小王爷,您这……”

“什么这啊那的,你直接回去告诉他,我没空。”

秦琅说著直接接过隨从递来的韁绳,翻身上了马,立刻扬长而去。

他急著回家见夫人。

哪有功夫跟六皇子喝酒?

六皇子府的管事见请不动秦小王爷,嘆了一口气,回去稟报自家主子。

秦琅回到安西王府,正好赶上晚饭,除了腿伤不便走动的沈四,沈家其他人都在。

阿公还问秦琅,“姑爷第一天去御史台上任,感觉如何?”

“就一个字,忙。”秦琅笑道:“没去御史台之前,不知道言官骂人要做那么多准备,写那么多摺子,今天写了一天的摺子,手都快写断了。”

沈毅都被他逗笑了,“写了这么多摺子啊?”

“可不是。”秦琅道:“以前听文人感慨长恨提笔未提剑,我到了御史台才知道,这提笔更胜刀剑,杀人何须见血?唾沫星子淹死人更厉害。”

沈毅说满朝文武,他最佩服的就是言官。

徐大人等清流,从不结党营私,一心只为天下清明。

姑爷会去御史台任职,是沈毅没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秦琅笑道:“要不是夫人,我也不会去考科举,更不会中状元进御史台了。”

他说著,侧目看向沈若锦。

沈若锦给他夹了个肉丸子,“夫君辛苦了,多吃点。”

“夫人更辛苦,得补补。”

秦琅说著,给她盛了碗鱼汤。

用完饭,一家子人在后园里饭后百步走。

秋日里落叶枯黄,一片萧瑟景象。

沈家又没人种那些名贵草,池塘里只剩下一片残荷,风一吹,秋意越发浓重。

角落里那片黄金菊倒是开得正好,沈若锦和秦琅一起赏了会儿,就被他拉著往回走。

回了自个儿院子,门一关。

秦琅就把沈若锦按在门上亲,忙活一天的疲累,在看到她之后就尽数消除,只剩下满心澎湃。

门外的婢女还没退下,只见屋內两人的身形交缠,映在门上,一个个看得面红耳赤,连忙低头退下了。

沈若锦被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把人推开,“够了啊。”

秦琅將人揽入怀中,嗓音低哑道:“不够。”

沈若锦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知节制。”

秦琅笑道:“我承认,我就是不知节制。”

“你啊。”沈若锦在他鼻尖点了一下,“昨夜你骗了我,今夜罚你不许上榻。”

秦琅微微挑眉,“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今夜你去睡书房。”

沈若锦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书房好冷清,我会睡不著的。”

秦琅拥著她,试图磨缠到她心软。

偏偏此时,外头小廝来报,“姑爷,六殿下登门拜访。”

这里不是镇北王府,不是秦琅一句不见,府中上下就敢把六殿下的人拦在门外。

更何况,是六殿下亲自登门。

秦琅若是不出去,难免要惊动阿公他老人家。

该去还是得去。

“知道了,请六殿下到厅堂上稍坐。”秦琅说著,十分不情愿地鬆开了沈若锦。

沈若锦低声问他:“六殿下来做什么?”

秦琅道:“我出去问问。”

沈若锦理了理秦琅的衣襟,“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秦琅把沈若锦微乱的髮丝別到耳后,同她低声耳语,“求之不得。”

两人携手推开房门,朝厅堂走去。

六皇子元平正坐在厅堂上,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风景,看到沈若锦和秦琅一起过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秦琅跟沈若锦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么难捨难分。

沈若锦夫妇两人同时上前见礼,“六殿下。”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元平笑道:“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弟妹,这见面礼……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对品相极好的夜明珠。”

六殿下说著立马让隨从把东西拿上来。

沈若锦拒绝道:“夜明珠贵重,我不能收。”

元平却说:“以我和二郎的关係,区区一对夜明珠算不得什么。二郎,你说是吧?”

秦琅不咸不淡道:“无功不受禄。”

“怎么就无功不受禄了?”元平有些不高兴了,“二郎,你我相交多年,关係一直都是最好的,你总不会一直记著上次那事,记到现在吧?”

六皇子上次挨了秦琅的打,当著那么多人的面顏面尽失,他一想到那天就心烦,所以晾了秦琅许久都没再找他。

后来元平觉得这事应该过去,不再计较的时候,秦琅已经跟著沈若锦去了西疆,好不容易等秦琅从西疆回来,这人竟然回国子监读书,考科举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中了状元。

秦琅居然能中状元?

元平做梦都想不到。

同样都是一天到晚吃喝玩乐的紈絝,怎么秦琅就做什么都行?

而且说考状元就考状元,紈絝小王爷摇身一变成了青年才俊,把他们这些人都拋下了。

元平说起来还挺不是滋味的,“这一年我给你下了多少帖子,你一次都没来。是兄弟,哪来的隔夜仇?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