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Chapter135

2025-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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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乔顏身上披著厚厚的外套,连著打了几个喷嚏。

明明顺著那个角度,她应该跟顾聿之有肢体接触才对,为什么角度都算好了,她这次又摔到了地上。

茶水滚烫,乔顏捧著茶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听著姨母商秀兰的教诲。

这一套她真是听够了,可是寄人篱下,她又不得不在这里装装样子。

也不知道姜梔枝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这段时间商秀兰对她的关註明显少了,连在钱財上都没有那么大方。

都怪商秀兰。

明明知道她要上恋综,明知道她这是第一次工作,也不钱打点,这才害得她被欺负。

“顏顏,姨妈还是希望你把心用在学习上,你的学业成绩优秀,毕业之后不管是要工作,还是要读研读博,姨妈都会支持。”

“娱乐圈里太复杂了,我们家又全都是圈外人,对那个圈子也不了解。姨妈可能也比较老土,不太了解恋爱综艺,但如果你想恋爱的话,姨妈也可以给你介绍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他们知根知底,家世清楚,远比那些节目上不知道什么用心的年轻人要靠谱……”

乔顏抱著杯子,怯怯地说了句“谢谢姨妈”。

假惺惺。

她既然这么大方,为什么不张罗著把顾聿之介绍给自己?

亲生女儿嫁了权贵家庭,给自己这个外姓人只介绍什么知根知底的青年才俊?

难不成她乔顏比姜梔枝要差?

“姨妈,我受委屈没什么,外出工作被欺负是难免的。我只是很担心您,你的身体一直不好,最近天气又冷,您会不会不舒服……”

她一脸关切,说著话就放下茶盏,动作熟练的蹲下来给薑母捏腿。

薑母笑著阻止,示意她坐下:

“不用掛心我,我最近都好,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看著你没事就好,秀芝把你託付给我,我很怕不能替她照顾好你……不说了,我跟顾伯父伯母还有別的事要忙,你先休息……”

-

呼啸的寒风吹著廊下激烈摇晃的灯笼,长明的灯光巍巍如火,隨著风声起伏。

穿著灰色羊绒衫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摘掉扳指留下的那处伤疤,心里却有无数激盪的情绪在起伏。

一张英俊恣睢的冷脸阴沉沉的,因为没有半点笑意,冷淡的眼眸都带著压迫感。

他又想起那些莫名的怀疑,想起裴鹤年语焉不详的女朋友。

对方恋爱那么久,那位女朋友依旧像个谜一样,不清不楚。

还有刚才枝枝跌倒时,那张脸上出现的无法掩饰的紧张。

裴鹤年这种人,泰山压顶不改其色,绑匪的刀子指著喉咙,眼皮都不带眨的。

顾聿之从来没见他慌乱过。

甚至,他还有洁癖,不喜欢与人有亲密接触。

可就在刚刚那种情况,在他全力注视自己的小未婚妻的情况下,旁边的裴鹤年动作比他还快,下意识的將他的小未婚妻揽进了自己怀里。

瞳孔扩张,姿势亲昵。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怪异的。

半闔的眼皮骤然撩起,肃冷的眉眼都染著某种邪气的妖异。

手指在屏幕上拨弄几下,一条消息发给了他的至交好友。

恰逢室內传来脚步声,他的小未婚妻脱掉了被淋湿的外套,正从洗手间出来。

素白的一张小脸,眉目如画。

湿而圆的眼睛沁著水意,隨著抬起的弧度,卷翘浓密的长睫扫来扫去,乖巧又可怜。

母亲信佛,偶尔会来庙里小住。

顾聿之在这边,也有属於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很空荡,古朴的顏色,极简的装修,床上搭著一只低矮的小桌,檀香幽幽。

让人升不起来半点兴致的乏味房间,他的小未婚妻只是站在这里,顾聿之却觉得心跳都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里的条件要艰苦一些,冷不冷?”

顾聿之俯身下去,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很温柔:

“外套让人拿去烘乾了,来回大概要一个小时。”

“小羊皮的靴子踩了水,不能再穿了,已经让人去取了新的。”

他的小未婚妻乖乖点了点头,穠丽的眉眼映衬著室內的灯光,肤色洁白,漂亮的像是枝头最乾净的一捧新雪。

声音也甜,软绵绵的,直往他心里灌:

“谢谢你,未婚夫,我不著急的。”

顾聿之觉得他脑袋发昏,大概是得了什么皮肤饥渴症。

要不然为什么情敌的威胁还在头上高悬著,他却只想充耳不闻,对著那双湿软的唇瓣吻下去。

大概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面前的女孩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唇,主动扯了扯他的衣角。

顾聿之弯腰將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们僧人信奉苦修,所以庙里也没装地暖,一到下午,整个地板都冷透了。”

他的小未婚妻坐在床边,眉眼湿漉漉的,像是一朵含苞的浅色玫瑰,娇养在圃里,全然不知眼前人的险恶。

只是一脸信赖得看著他,声音软糯:

“没关係的,都说好事多磨。”

“只要能跟聿之哥哥顺利结婚,环境再恶劣,我都开心的。”

身材挺拔的男人跪在地上,锋利的唇角微微翘起,很体贴地给她脱掉了踩过湿雪,染上脏污的鞋子。

规整昂贵的西装裤毫不吝嗇地点在地上,任由床上的女孩踩著他的大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著对方的足弓,格外耐心地调整著袜子边沿。

绣著边的中筒袜外口勒在小腿中间,挤著丰盈的软肉,在一片细腻的软白中勒出浅浅红痕。

很鲜明的顏色,对比格外强烈。

顾聿之的视线像是被黏住了,定定的落在那道红痕上,好一会儿才努力挪开,

“可是我捨不得你受委屈。”

“我们枝枝这辈子,但凡受上半点委屈,就是我这个做老公的过错。”

“不过,”

他的话音一转,嗓音依旧是温柔的:

“我跟枝枝的能走到今天,也要感谢鹤年的慷慨相助,不仅第一时间大方送上了智尘大师回来的消息,还在刚刚接住了枝枝……”

“我跟枝枝,是应该谢谢他的,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好吗?”

“你说,我们该怎么感谢他呢,老婆?”

男人幽深的眼眸倒映著跃动的光影,姜梔枝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姜梔枝想了想,声音很轻:

“那是你的朋友,未婚夫,你应该更了解他的。”

面容英俊的男人看著他笑,明明笑容与往日一般温和,可姜梔枝却觉得跪在她身边的男人有种莫名的邪美,像是偽装成无害人类,却暗暗窥探人心的恶魔。

直勾勾的眼神注视著她,笼罩著她,让她无处遁形,连声音都带著密不透风的温柔:

“听说他也交了女朋友,跟我们宝宝的同校,应该也是一个圈子里的,不如就趁著这个机会,一起吃个饭,好吗?”

姜梔枝勉强笑著说“好”。

白生生的脸颊,密密的睫羽扑散开来,已超过平常的频率轻轻颤著。

面容英俊的男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她,又笑道:

“其实,我们早该在一起吃饭了。”

“但是我最近做了一个梦,梦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梔枝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小声的问她:

“什么?”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声线幽邃:

“梦见我的心肝儿,在背著我,和我的多年挚友偷欢。”

那双水亮的瞳仁无法克制的轻轻颤动,似乎是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所以有些介意,吃饭的计划一直没有提上日程。”

沙沙的风雪声中,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响动很轻,停在门口。

顾聿之没有回头,像是无所察觉一般,看向他荏弱又慌乱的小未婚妻,眉眼含笑:

“但是我也很好奇,在枝枝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待裴鹤年的。”

“又或者说,拋弃未婚夫的身份不谈,我跟鹤年,枝枝更喜欢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