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Chapter158

2025-01-31
字体

陆斯言是晚宴的主角,有事要忙。

算著未婚夫赶来的时间,姜梔枝怕被撞见,索性找了个机会开溜。

霍家庄园占地面积极大,沿著蜿蜒的楼梯而上,喷泉瀑布,水池造景,兼具著欧式的华丽与法式的优雅,墙壁上悬掛著中世纪新古典主义的油画,执剑的女王、捧的少女、粼粼的湖水中盪著一艘小船……

姜梔枝的视线匆匆划过,去了趟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看著左右两边的楼梯,提著裙摆的少女有些茫然。

她有点晕头转向。

姜梔枝试探著往前走了几步,打量著墙壁上的油画,又转而勇敢的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楼下传来悠扬的音乐声,那支管弦乐队在国际上小有名气,算得上难请。

看霍家今天的晚宴安排,各种细节无疑不彰显其雄厚的財富实力。

陆斯言……

姜梔枝声音小小的嘆了口气。

陆斯言以后就是霍家少主,未来的继承人,肯定没有办法再继续给她当小跟班,餵她喝水,给她穿鞋,给她背包,给她当鞍前马后永远靠谱的朋友……

“砰”的一声响起,嚇得正在出神的姜梔枝骤然停下脚步。

这一层是给客人休息的房间。

房门紧紧闭著,瓷器碎片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在打架?

不能吧。

可千万別打到了她。

姜梔枝犹豫著正要开溜,只听“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入目是一双包裹著白色西裤的长腿,视线缓缓上移,男人的亚麻色衬衫领口敞开,贝母纽扣只扣了几颗,隱约露出紧实的胸肌线条。

肩宽背直,窄腰长腿,连下顎的弧度都清冷又漂亮。

更別提,对方眼睛上还拢了一层白色的丝绸缎带,细密的飘带遮住了眼睛,沿著黑色髮丝收拢於脑后,更添了几分出尘。

门框的顶灯撒下,细腻的暖色光影打在他脸上,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

姜梔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正打算继续开溜。

眼睛上遮著白色缎带的男人稍稍偏头,似乎在听著她的动静,湿红唇瓣勾出来一点笑容,

“您好,这位小姐,很抱歉惊扰到您。”

他抬手,修长均匀的指骨暴露在灯光下,泛著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眼上的白色缎带,嗓音温润:

“劳驾,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一下。”

姜梔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能看见?”

能看见的话还故意蒙眼,连衣服纽扣都多打开了几颗,若隱若现的胸膛线条隨著呼吸起伏著,半遮半掩。

她有点怀疑对方是男模。

虽然不知道房间里哪位姐姐兴致这么好,但姜梔枝也不是这么爱凑热闹,这种时候都要往上赶。

她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不麻烦,我不爱帮。”

男人唇角的笑容一僵。

她抬腿就走,身后的男人没动,只有低而苦涩的声音传来:

“抱歉,我的眼疾復发了,確实看不见。”

“刚才打翻了茶盏,开门的时候又闻到了混合著玫瑰与紫罗兰的香气,这才猜测您是一位年轻的女士。”

“完全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希望您能见谅。”

还挺有素质。

姜梔枝停下脚步,又慢吞吞挪了过来:

“你可以从房间里打电话给管家,或者其他工作人员。你只要拿起来电话,甚至不需要拨通號码,就会直接接线给他们。”

眼上蒙著白色缎带的年轻男人有些无奈,笑容都带著莫名的苦涩,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

被割破的掌心有血珠溢出,沿著修长的指骨滑下,滴答滴答,在地毯上泅出一块暗红。

淡淡的血腥气氤氳在点著香薰的空气中,伴隨著男人的声线,

“我看不到电话的位置,又怕到处乱摸弄的都是血。”

隨著他说话的动作,那只漂亮的白玉雕成的手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著,淅沥的血珠滚下,染红了大片手掌。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脸上依旧掛著浅淡的,得体的笑容。

极具破碎感,漂亮又脆弱。

姜梔枝犹犹豫豫,“你让我怎么帮你?”

“您真的愿意帮我吗?那实在是太好了。”

对方的嘴里感慨著,被白色缎带遮住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温声道:

“我正在换药,但是药瓶不慎打翻了,您可以帮我找到吗?”

確实是客房。

房间里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连绵的山体拱卫著月亮。

灯光晕黄,泛著淡淡的,瀰漫在空气中的药香。

地毯上一片狼藉,桌子上確实摆放著药箱。

姜梔枝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视线火速从上面扫过,俯下身起来捡起了滚落的塑料药瓶。

而在她身后,在她专心擦著药瓶上的灰尘而被忽视的方向,眼睛上拢著白色缎带的青年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恍若有了实质一般的视线穿过那几层薄薄缎带,伴隨著喉结迅速下滑的动作,带著恶意而兴奋的粘腻。

那只修长漂亮的大手伸了出来,划过胸前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慢条斯理的解开了几颗纽扣。

“找到了!”

少女的声音响起,隨著转身的动作,將药瓶递了过来。

甫一转头,眼底骤然撞入男人被风吹到起伏的衣襟。

那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下面,肤色如雪般洁白。

垒块分明的紧实腰腹,结实中蓬勃的力量感。

跟这张柔弱病美人一样的脸毫不相关。

姜梔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好怪。

不確定,再看一眼。

“是吗,竟然找到了?真的要谢谢你……”

男人脸上掛著浅淡的笑意,朝著她的方向伸手。

隨著抬起的手臂,最后一颗贝母纽扣也从衣服缝隙中滑开。

单薄的亚麻衬衫隨著动作盪开,入目是堪比雕塑的倒三角身材,一截劲瘦的腰,清晰而紧致的肌肉线条。

如雪的冷白皮肤刺著妖异而诡譎的图腾,像是神像,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攀爬著探出腰腹的,还有一条吐著信子的昂首小蛇。

太涩了。

这样一张清冷脆弱的脸,配上这样靡艷的纹身,有种极强而反差的衝击力。

姜梔枝一脸愕然。

视线掠过一抹浅粉,姜梔枝觉得气氛有点怪。

仗著对方看不见。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顺便把药瓶往男人手中一塞,

“给你。”

男人的指尖蹭过她的掌心,像是没有知觉一般,露出一点感激的笑:

“多谢。”

姜梔枝觉得今天晚上的发展有些怪怪的。

她胡乱地“嗯嗯”了两声,拔腿就走,

“既然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那我就——”

没说完的话有些仓促的卡在喉咙里,地板上沾了水,姜梔枝趔趄一步,往前趴去。

眼上笼著缎带的男人顺势去接。

下一秒,少女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残影,隨著“啪”地一声脆响。

穿过男人散落的衣襟,按在了对方被镀上一层光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