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Chapter160

2025-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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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的倒影中,面容娇美的少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男人肌肉的线条紧紧绷起,连若隱若现的紧实腰腹都绷出几条青筋。

流转的光影沿著肌肉线条翕动,像是一条游弋的蛇。

姜梔枝恋恋不捨的看了好几眼,终於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好了。”

男人的手掌被她包成了一团,看起来有些肿。

好在流血的状態已经止住了,手指缝的血痕也被清理过,不再触目惊心。

眼前罩著白色缎带的男人朝她頷首:

“多谢,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害怕自己被敬业的小鸭子黏上,姜梔枝胡说八道:

“哦,我姓商。”

“商小姐,今天的事情多谢您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繫方式……”

姜梔枝起身:“不方便,我不会玩手机。”

男人也沉默著跟她起身,耳朵微微侧著,好像是听著她的动静。

姜梔枝往外走,对方也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想著男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姜梔枝犹豫了一下,脚步骤然停住。

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又转了过来,毫不收敛地扫视著他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丝带覆眼的男人声音温和,格外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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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商小姐?”

前面的少女犹豫了一下,视线穿过半遮半掩的衣襟,径直开口:

“你还是別送了。”

男人稍稍偏了偏头,似乎是不太理解。

“让別人误会就不好了。”

男人唇角勾起笑意,挺拔的身形往前一步。

衣襟再次盪开,刻意压低的声线都似乎带著某种委屈:

“是吗?”

“商小姐这个样子对我,看起来格外避如蛇蝎。”

线条优美的紧实腰腹若隱若现,姜梔枝格外纠结。

一个念头告诉她看一眼也没什么,反正对方看不清,她也没研究出来眼前这位魅魔纹的什么纹路;

一个念头又告诉她凭藉丰富的经验,再不跑就晚了。

迟则生变。

姜梔枝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不能再看了。”

男人稍稍侧头,温柔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疑惑:

“商小姐说什么?”

姜梔枝差点捂住自己的嘴,“没什么。”

她脚步匆匆,果断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关上,混合著玫瑰香气与鳶尾的味道一触即散。

站在房里的青年勾了勾唇,慢条斯理的伸出一根手指,勾掉了围在眼上的缎带。

细而软的丝带顺著高挺鼻樑滑下,扫过弧度优美的菱唇,漂亮的眉眼瀲灩生波。

那是一双与陆斯言有几分像的眼睛,只是眼皮的褶皱太窄,眼尾微微上鉤,隨著眼睫的转动,清冷又勾人。

他垂眸,打量著自己被包成一团的手。

嘴里轻嗤一声,乾脆利索的用另一只手绕开了缎带。

鲜血再次涌出,他也面不改色。

將那只染了血的缎带丟的进垃圾桶里,嗓音幽冷,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

菱唇勾起的弧度都带著不屑,嗤道:

“仗著点小聪明对谁都不设防的蠢货。”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穿著深色西装的陆斯言气势汹汹,简直像条疯狗,三两步拽住了他的衣领:

“霍连城,你对她做了什么!”

被握住衣领的男人眼底一片凉薄,没有温度的声音带著规训:

“陆斯言,这就是你的教养,小叔都不叫了?”

“小叔?”

那位向来內敛的青年咬著牙,漆黑的眼眸似乎都在喷火,

“我警告过你霍连城,不要打她的主意。”

“你凭什么找人欺负她!”

“那也叫欺负吗?不过是让家里的小辈儿跟她问个好……”

男人幽邃的声线迴荡在空气中,听不出善恶:

“她可是那么恶毒的对你,斯言。”

“你是大哥大嫂唯一的骨肉,我们堂堂霍家的继承人,被她变著法的欺负,殴打、辱骂、羞辱……陆斯言,你不想报復她吗?”

“没关係,你是个念旧的好孩子,小叔可以替你出手。”

攥在他衣领住的手指猛然收紧,几乎要將他活生生勒死:

“霍连城,少替我做主!也別用那些虚无縹緲的亲缘关係绑住我。”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打她的主意。”

阴森恐怖的气场在空气中蔓延,伴隨著那双发红的眼睛,语气冰冷:

“不然我会杀了你,霍连城。”

霍连城冷笑一声,染著血气的滑腻骨节掰开了对方的动作。

陆斯言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地面,看到了飘落在地板上的白色丝带。

电光石火之间,那双蹙起的眉心拧得更紧,低哑的嗓音都带著戾气:

“你把她骗来了?”

穿著亚麻衬衫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指,眼底带著嘲弄,一颗一颗扣上了纽扣。

“別说这么难听,她一个大活人,我能骗她什么?”

话音落下,一阵拳风迎面而来。

霍连城的身形流畅躲过,修长手指从腰后轻绕,悄无声息的摸出一把枪,冰冷枪口按在陆斯言太阳穴,

“斯言,你总是这么衝动。”

他嘆了口气,相差不了几岁的年轻脸庞露出点作为长辈无奈,只是手上的力度不减,又格外用力的顶著陆斯言的太阳穴。

手指扣动扳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真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男人温润的声线里带著嘲弄:

“一个色胚。”

“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眼睛却直往男人衣襟里钻。”

视线滑动,落到青年耳垂上那个黑点,男人的眉心蹙起,带著不解:

“为了她,你竟然心甘情愿戴上这个。”

“陆斯言,你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陆斯言呼吸急促了几分,一张黑漆漆的眼睛骤然转了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只抵著他的眉心,陆斯言却浑然不觉,眼底是全然的愤怒与妒忌:

“霍连城,你在炫耀什么?”

霍连城拧眉。

“她看你两眼,你就真以为她喜欢你了?”

“你真以为你这具廉价的身体能让她感兴趣?”

霍连城眉心的弧度更深。

他看著自己多年未见的侄子,看著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的血脉,看著他看好霍家未来的继承人,像条疯狗一样肆意挥洒著妒火:

“霍连城,你再敢勾引她,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攥著他的衣领,活像是深宫里疯了的妃子,语气湿冷:

“再有下次,我会亲手送你去见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