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和高枝一起去了报社,见到了来领奖的人。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目测超过一米八,头髮浓密,五官端正,竟然是个不多见的帅哥。
年纪在二十八九左右,一身气质很沉稳,不是陆俊泽能比的。
程惠一笑,如果是这样的人,能娶到诸葛男也不是什么难事。
诸葛男肯定也是个顏控,当初对陆俊泽一见钟情,不过是看上了他的顏罢了,总不能是一眼就看清了他的瓤子。
男人转头看见程惠,也是满眼惊艷,然后看见报社的记者热情地跟程惠打招呼,才知道她是谁,瞬间收起眼底的情绪。
程惠接过记者递过来的结婚证看了看,纪恆,28岁,和诸葛男,28岁,自愿结婚。
没有其他任何信息了。
现在的结婚证就跟奖状一样的,是一张纸,而且上面的信息很少,每个地方的结婚证也不一样,不全国统一。
有的地方还多一个籍贯,具体到省市。
再没其他信息了,就是这么粗糙。
“纪先生哪里人?”程惠问道。
纪恆笑道:“我是隔壁省人。”
“具体一点。”程惠道。
纪恆顿了一下道,说了自己的详细籍贯,原来他是农民出身,一个偏远山区里的生產队社员。
“纪先生怎么来京城了?”程惠问道。
纪恆道:“说起来都是缘分,我姑姑早年嫁进京城,一个月之前我表妹结婚,我和家人一起来参加婚礼,没想到就遇见了我太太.....
“一开始是我岳父安排的我们相亲接触,没想到我们都被对方吸引,在家人的同意支持下,我们昨天领了结婚证。”
他突然有些侷促道:“本来我是不想来的,我和我太太结婚,都是缘分,並不是因为钱,但是我太太非要我来,她说....”
他看了程惠一眼,她说什么,不用他说了吧?他们应该懂。
“哈哈哈。”程惠笑道:“她说什么?我还真想听听。”
纪恆顿了一下道:“我们夫妻之间的小话,还是不要往外说了,怕你们笑话。”
程惠打量著这个男人,好深的心思,好会说的一张嘴。
至於他刚才说的一堆话,她一句也不信。
“稍等,我打听一下,如果属实,奖金马上给你。”程惠指了一下秘书手里的一个厚厚的包裹。
现在最大面值10块钱,1万块相当於后世10万块,一大摞,很吸睛。
记者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他一辈子才能赚1万块吧?现在人家娶个老婆就赚到了!好羡慕!
可惜,他还要点脸,没有像那些不要脸的男人一样这一个多月对诸葛男围追堵截!
诸葛男家楼下,日常有人蹲守。
一开始诸葛男但凡下楼,就会有人跑出来跟她说话,后来诸葛男不敢下楼了,改成诸葛家的人,一出门就被围。
程惠一个小gg,害得诸葛家根本没法正常生活了,一家人在家里,都要给她扎小人了。
她还真的好奇这个纪恆是怎么脱颖而出的。
人她早就派出去了,特別小组的人。
很快就有人把电话直接打到报社了,告诉程惠结果,结婚证是真的。
诸葛家的人证实了,婚姻登记处的人也证实了。
那就没毛病了。
“给他。”程惠道。
秘书立刻把钱递给纪恆。
纪恆非常尷尬地接过钱:“我真不想要来著....”
“什么?你真的不想要?这好办。”程惠道:
“我听说最近南方有个城市被洪水淹了,全国都在组织捐款,你要是觉得你太太白月光的女朋友的家属的钱不好意思,那你可以把它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面,比如捐给灾区。”
纪恆.....
程惠看著他问道:“你真的不想要吗?不想要可就捐了啊。”
旁边的记者眼睛一亮,立刻坐过来握住他的手,和他手里的钱,激动道:“我替灾区群眾谢谢你了!”
程惠道:“一定要给纪同志写个稿子,表扬一下他的光荣事跡。”
记者道:“我一定跟领导申请,好好写!”
一定申请!同不同意他没说。
他用了一下力,没把钱拿过来,对方攥得死死的。
记者嘴角的笑顿时变得嘲讽,就是说,怎么有人捨得不要1万块钱?真是又当又立!
程惠问道:“怎么?纪同志不同情灾区人民?在你有余钱的情况下,也不想支持一下灾区人民?”
纪恆脸上的笑都掛不住了,凉凉道:“实际是程厂长根本不想给这个钱吧?原来程厂长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怎么没给?钱已经在你手里了。”程惠道:“倒是你连说两次不想要,我还以为你真不想要呢,没想到你想要,那你为什么说不想要呢?”
纪恆......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话用这么直白吗?
“怎么了?”报社的领导带人进来了。
之前程惠这个gg就挺有意思的,他也惊讶真有人来领奖,刚一听说他就来看热闹了,结果怎么有点火药味?
程惠看见他身后的人手里还拿著个照相机,立刻道:“快,给这位领奖的同志拍张照片,省得让人误会我没给他钱。”
记者立刻鬆手,留纪恆一个人站在原地。
另一个记者举起相机,“咔嚓咔嚓”就是几张连拍。
纪恆板著脸让人拍,他也不知道该露出个什么样的表情合適,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一点都不想拍这个照片!
程惠在旁边跟报社的领导小声聊天:“这位纪同志乡下来的,一点也不明白我的苦心,我看在他帮我妹妹解决了麻烦的份上,好心送他上青云,他竟然说我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不想给他这一万块钱。”
领导眼睛顿时一瞪,看了纪恆一眼,用正常声音道:“他竟然敢这么说?真是瞎了他的....他也是有眼不识泰山,在程厂长这,別说一万块钱了,一亿都不算什么!”
他们报社全程跟踪报导广交会,他甚至在现场,他比谁都清楚程惠对上次春交会的意义。
本来他想回来大肆宣扬来著,还想採访程惠,结果上面压住了没让。
但是这不耽误他自己特別崇拜程惠!
他就喜欢嘴皮子利索的人!要不是程惠身份特殊,他都想挖她来报社。
纪恆心里抓心挠肝,真的假的啊?怎么送他上青云啊?
高枝心眼直,有什么就问什么,替他问了:“嫂子,你想怎么帮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