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盏茶閒坐退群凶,举手投足毙三丑

2025-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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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盏茶閒坐退群凶,举手投足毙三丑

一枚铁莲子,在吴玄指间悠然拋接,一上一下。

四周二十余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那一起一落的铁莲子上,

人人面色戒备,更有甚者喉头滚动,紧张地吞咽著唾沫。

毕竟,谁也不想落得个头颅爆裂的下场。

“这位壮士,”那白髮老嫗强压著情绪,声音乾涩地开口,“方才出手冒犯之人已毙命,此事——可否就此揭过?“

“哦?”吴玄眉梢微挑,带著一丝玩味的揶揄,“几位不再好奇在下是谁了?”

“你——”那肥胖老嫗脸色一沉,张口欲斥,却被瑞婆婆厉眼一横拦下:“住口!莫再节外生枝!”

白髮老嫗深吸一口气,脸色虽难看至极,仍勉强挤出话语:“此乃误会一场。我等——无意再探阁下身份,就此告辞!”说罢,猛地一挥手,招呼眾人速退。

二十余人如蒙大赦,纷纷收起兵刃,忙不迭地打马扬鞭,捲起一阵烟尘,仓惶远去。

吴玄目送那仓皇远遁的烟尘,隨手將指间铁莲子拋落尘埃,一抖韁绳,黑马继续沿著官道,不疾不徐地前行。

日头渐高,已近晌午。他正觉口乾舌燥,抬眼便望见前方道旁,一座茶寮挑著高高的布招。

心中一喜,驱马近前。

离得尚远,便见茶寮內人影绰绰,颇为热闹。

行至茶寮前,他一眼便瞥见了那匹拴在桩上的神骏黑马一正是先前所见!

心中微动,他翻身下马,径直步入茶寮。

果然!茶寮內杀气腾腾,围著一圈人,正是方才仓惶退走的那二十余骑!那两个老嫗赫然在列。

被围在核心的,正是那黑马的主人一一黑衣斗笠女子。她背对著门口,端坐条凳之上,一柄染血的长剑横於身侧桌旁。

而她的脚下,已有四具尸体扑倒在地,血跡未乾。

吴玄恍若未见,旁若无人地踏入这片剑拔弩张之地。

他甫一进门,原本紧绷的气氛骤然又添几分压抑。

围著的眾人如见瘟神,隨著他沉稳的脚步,竟不由自主地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路,目光中充满忌惮。

直到他泰然自若地寻了张空桌坐下,白髮老嫗才按捺不住,嘶声道:“阁下最好此刻离开!莫要趟这浑水!”

“此地方圆,似乎並非阁下私產。”吴玄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茶寮角落,

.

在下不过口渴,进来討碗茶喝。“

“老板,凉茶一碗!”

那茶寮老板早已嚇得缩在里屋,紧闭房门。此刻闻声,才颤巍巍地探出半张煞白的脸,带著哭腔道:

“客——客官,茶——茶壶在那边,您——您自取便是——”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角落的茶桶,又忍不住提醒道,“你还是快些走吧!“

吴玄自顾起身,舀了一大碗凉茶,復又坐回原位,悠然啜饮。

二十余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盯著他旁若无人的动作,一时竟无人敢动那黑衣女子。

他饮了口茶,抬眼瞥向眾人,慢悠悠道:“诸位请便,不必管我。”那姿態,儼然一副看戏的閒人模样。

这还如何“便”得下去?眾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兵刃紧了又松,竟无一人敢再上前。

肥胖老嫗终究按捺不住胸中憋闷,双刀一振,戟指吴玄,厉声喝道:“阁下这是存心与我等为难?!“

“呵,”他放下茶碗,抬眼直视,目光平静无波,“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在此喝茶,碍著你何事?“

顿了顿,他语气微冷,反问道:“那按此理,我是不是也能叫你们滚远些,

莫要扰我清净?”

“哼!我看你果然与这贱人是一伙的!”肥胖老嫗厉声断喝,双刀一摆,“上!一起出手,拿下这对狗男女!“

四周手下虽对吴玄心存忌惮,但令出不敢不从。

当下,大半人呼喝著扑向那黑衣女子。

唯有那名肥胖如球的老嫗、一个形如枯柴的持剑老者,以及一名面容丑陋手持沉重方便铲的大汉。

三人成品字形,直取端坐的吴玄!

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人,吴玄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依旧一手稳稳端著粗瓷茶碗,悠然啜饮,甚至有瑕瞥向另一侧的战团。

“嗤!嗤!嗤!”

黑衣女子端坐不动,袖中寒芒连闪,三支淬毒短箭电射而出!

三名冲在最前的汉子应声而倒,脸色瞬间青黑,眼见不活了。

“小心她的毒箭!”

围攻眾人一阵大乱。黑衣女子趁机长剑出鞘,身形如穿蝴蝶般掠入人群。

她剑光霍霍,凌厉异常,只是那招式路数颇为古怪,劈砍削斩间,竟不似剑法,反倒更近刀招!

“呼—!”

沉重的破风声自身侧袭来!那虬髯大汉已率先攻到,一招“乌云盖顶”,碗口粗的方便铲带著千钧之力,朝著吴玄天灵盖狠狠砸落!

几乎同时,平婆婆双刀如毒蛇吐信,一左一右,狠辣无比地斩向他胸膛!

吴玄眼皮未抬,空著的左手隨意向上一探,五指箕张,竟於电光石火间,精准无比地一把攫住了那砸落的方便铲!

手腕顺势向下一带!

“嗯?!”虬髯大汉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自铲杆传来,虎口剧震,下盘顿时虚浮,整个人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

“鐺啷—!!!”

沉重的方便铲杆,被吴玄这一带,不偏不倚,正正撞在平婆婆交叉斩来的双刀之上!

“啊!”肥胖老嫗只觉双臂如遭雷击,一股狂暴的震盪之力透体而入,双腕剧痛欲折,再也握持不住,两柄短刀脱手飞出,“哆哆”两声钉在远处的柱子上,兀自震颤不已!

就在此时!

身后!那持剑老者竟阴险的绕道他的背后,手中长剑悄无声息,毒蛇般直刺吴玄后心要害!时机拿捏得阴狠刁钻至极!

吴玄头也不回,端著茶碗的右手手腕微抖。

“嗖——!”

那只喝了一半的粗瓷茶碗滴溜溜旋转著,带著悽厉的破空尖啸,如流星赶月,直射老者面门!

其速快逾闪电!

老者骇然失色,想要闪避已是不及!

“啪嚓—!!!”

茶碗结结实实砸在他面门之上,轰然爆碎!锋利的瓷片混合著滚烫的茶水,

瞬间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呃啊——!”老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张脸血肉模糊,仰面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那虬髯大汉此刻正憋得面红耳赤,双臂筋肉虬结,拼命想將方便铲从吴玄那看似隨意抓握的五指中夺回,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吴玄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抓著铲杆的手隨意往回一收。

“撒手!”

大汉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双臂瞬间麻木,再也握持不住,方便铲顿时脱手!

吴玄手腕一转,那沉重的方便铲如同他手臂的延伸,剷头带著恶风,“呜”地一声倒撞而回!

“嘭!!!”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擂鼓!剷头狠狠捣在大汉宽阔的胸膛之上!

“噗——!”大汉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尽碎,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张桌子才停下,眼见不活了。

吴玄看也不看,顺势將手中方便铲向外一挥!

“呜——!”

沉重的铲杆带著呼啸,如同巨鞭般横扫,精准无比地抽在刚跟蹌站稳、惊魂未定的老嫗那肥胖的腰身上!

“啊呀—!”肥胖老嫗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剧痛钻心,肥胖的身躯竟如同一个被狠狠踢中的皮球,惨叫著离地飞起,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茶寮的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骇得围攻眾人攻势齐齐一滯!

那白髮老嫗眼见肥胖老嫗的惨状,失声惊呼:“平妹子!”身形急掠至其身旁,俯身探查。

平婆婆气息奄奄,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挣扎著低语:“瑞姐—替—替我稟报主母—报—仇—”话音未落,头一歪,已然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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